普女,但天才模拟器[七零]_回南【完结】(327)

  庄颜仰头,内心长叹,神啊,饶了我吧。

  俄语对她而言宛如天书。

  幸好,数学这门学科有一点好,最终能抽象为数字与公式。

  所以她就这样半猜半蒙地听下去了。

  能听懂的,自然窃喜,这又是拉开差距的机会;

  听不懂的,只能一边痛苦一边绝望,什么苏联专家,能麻烦换个不说鸟语国内专家吗?

  即便是听不懂俄语,庄颜也迅速发现,这老师确实有料。

  痛苦折磨的三堂课,庄颜受益匪浅。

  庄颜默默翻开了笔记本。

  更令人悲伤了。

  撇开这老师,独自学习,庄颜又怕被郑海涛等人追上。

  但是,如果和郑海涛等人一起听课,她吸收速度、效率肯定比郑海涛等人差。

  长此以往,岂不是她一直在退步?

  “不行,”庄颜喃喃自语,“我拿了第一,就没想过要屈居第二。”

  不敢想象如果她败了,郑海涛这群人丑恶的嘴脸!

  系统:?

  人家学霸还是很有礼貌。

  但庄颜已经被自己脑补吓得无比焦虑。

  她问系统:“我该怎么办?”

  系统给出方案:“要么不学数学,专心攻克俄语跟上进度。”

  庄颜崩溃:“这破鸟语根本听不懂也看不懂,要学多久?”

  系统逻辑清晰:“那就别学俄语,直接听翻译。”

  庄颜立刻反驳:“那怎么行?一手信息和二手翻译哪个效率高?”

  要做就做到最好。

  更何况现在庄颜优势这么大,怎么能因为一位苏联老师就拉低胜率?

  系统:“那你想怎样?”

  人类真是矛盾极了。

  庄颜深吸一口气:“翻译不行,现学俄语也不行,我直接去找那位老师。”

  系统:“宿主,慎重。”

  它可是知道,这位苏联老师在学生中评价颇为两极。

  教学水平无可挑剔,但为人却出了名的冷淡。

  那是东欧人特有的、近乎冷漠的严肃。

  高大如雕塑的身形,灰绿色的眼睛让人想起西伯利亚层叠的松林。

  从不苟言笑,除了课堂必要绝不开口。

  曾有略懂俄语的学生鼓起勇气上前请教,却只换来他冷冷一瞥,没有批评,却仿佛在说“连这都不会,蠢货该被踢屁股”。

  令人无地自容。

  大家都是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般轻视?

  尤其在外国老师面前,更觉丢了国家的脸,心理压力巨大。

  连羊城的人都犹豫着劝她:“庄颜,你别冲动,这老师脾气确实不好。”

  “何止不好,简直没职业道德!”有人愤愤不平,“国家花大价钱请他来,他还摆脸色?”

  庄颜却干脆道:“这不就是了,他是收钱办事。我们付了学费,有什么好怕的?”

  她对所谓外宾可没有时人那种小心翼翼的敬畏。

  在她看来,无论什么人种、什么名气,解题才是唯一关键。

  见她真要去,郑海涛等人也凑过来,语气热络:“需要帮忙吗?”

  明摆着想看她笑话。

  庄颜没理会。

  这节自习课,在众人或鼓励、或担忧、或等着看热闹的目光中,她坦然地拿起草稿纸,径直走向讲台。

  然后,就发现自己站着,都没有这老师坐着高!!

  那位彼得罗夫老师抬起灰绿色的眼睛,扫了她一眼,看见是个身形单薄个头矮小的女孩,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然后,“……&*%¥¥”

  听不懂。

  系统大笑,“需要实时翻译吗?免费哦。”

  庄颜闭上眼:“不用。”

  它笑得那么不怀好意,能是什么好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庄颜做了一件让全场吸气的事。

  她直接拉开了彼得罗夫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那么理所当然。

  庄颜坐在那张高大的木椅上,显得格外不协调,脚只能勉强够到地,微微踮着。

  可这女孩的胆子,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大。

  郑海涛上次去请教时,还陪着笑脸、用尽敬语开场。

  而庄颜呢?没有请示,没有问候,甚至没有表情。

  她只是冷着一张脸,摊开草稿纸,上面是一道复杂至极的题目。

  然后庄颜做了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事。

  没有说俄语,没有说中文,也没有说英语。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指点了点那道题,接着抽出另一张纸,写下常规的公式与定理推导。

  推到卡住的地方,她便用笔尖一点,然后抬起头,静静看向那位高大的老师。

  这一连串举动在郑海涛、周鹏程看来,简直是不尊师重道到了极点。

  他们皱紧眉头,虽不喜欢庄颜,却又忍不住担心。

  毕竟她是集训队一员,年纪又最小。万一惹恼了老师,被赶出课堂怎么办?

  然而下一秒,在所有人或紧张、或愕然、或等着看戏的眼神中,那位以冷漠著称的彼得罗夫老师,竟没有露出丝毫不悦。

  相反,他伸手接过那张草稿纸,垂眸细看。

  这一看,他弓着的背脊微微挺直了些。

  谁都看得出来他被勾起了兴趣。

  不仅如此,看了片刻后,他直接拿过庄颜手中的笔,在她所指之处迅速写下一连串公式与定理,开始证明。

  即便过程中夹杂着无人能懂的俄语注释,但没关系,庄颜只看数学符号就够了。

  她本就对这道题有过深入思考,在脑海里反复推演过各种可能的路径。

  此刻得到老师的点拨,那些碎片的思路瞬间串联。

  紧接着,两人彻底抛开了语言。

  数学,成了他们唯一的交流工具。

  在彼得罗夫写下一串定理后,庄颜毫不客气地拿回笔,在下面续写上自己的推演。

  老师随即接过,又添几行。

  一递一接,一来一回。

  台下众人眼睁睁看着,这大半节课里,讲台边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却见他们手边的草稿纸越堆越高、越堆越高。

  仿佛沉默的大象,在纸上轰然撞击,只留下碰撞出来的公式与定理,作为彼此对话的成果。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好奇,悄悄挪上讲台,想偷瞄他们在写什么。

  庄颜察觉到动静,头也不抬,却大方地将一沓草稿纸递了过去。

  可那位老师却冷冷一瞥,灰绿色的眼睛像西伯利亚冻原上扫过的风。

  郑海涛吓得心脏骤停,他强撑着接过草稿纸,低头一看,却瞬间呆住。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更多人围拢上来。

  毕竟这两位,无论是庄颜还是苏联导师都是集训队里备受关注的存在。

  然而随着纸张一页页翻过,众人的表情从好奇渐渐转为茫然。

  起初还能辨认出,庄颜最初写下的是一道数论题。

  但从那位老师落笔开始,出现的公式就渐渐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他们还想硬着头皮跟,可紧接着,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庄颜再次执笔时,推演已不再局限于原题,而是开始迁移、变形、应用那些公式。

  围观者中有人额角冒汗,抓过草稿纸想自己推算,却迟迟写不出下一步。

  庄颜与老师的推导中省略了大量关键步骤,对他们而言如同天书。

  一群人挤在讲台边,捏着草稿纸回到座位,疯狂演算、推导。

  整整半个小时,周鹏程才勉强跟上庄颜的思路,补上了其中两个关键步骤。

  他长舒一口气,刚想说“我推出来了”,抬头却看见郑海涛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们不是推出来了吗?”

  郑海涛似哭非哭:“可、可是……庄颜刚才又写满了两张草稿纸。”

  周鹏程一愣。

  事实上,刚才不少人也在同步推演,但没人像周鹏程这么快。

  周鹏程已是他们当中的第一梯队,可就在他补上两个步骤的这段时间里,庄颜已经又推演出了密密麻麻几页公式与定理。

  他们抢过那几张新写的草稿纸,再次陷入茫然。

  如果说中间某些步骤尚能勉强跟上,那么那位苏联老师写下的部分就完全是另一重天地。

  他的笔迹龙飞凤舞,字母与定理符号纠缠连缀,乍看甚至分不清哪些是俄语标注、哪些是数学语言。

  稍懂俄语的人尚且吃力,更何况庄颜?

  他们很清楚,庄颜一点俄语都不会。

  可她现在竟能毫无障碍地跟上对方的思路,甚至连续推进了三道题目。

  第一道是数论,第二道已拓展到泛函分析,第三道……更是进入了他们连名称都叫不出的领域。

  几张草稿纸摊在桌上,一群人只感到不知所措,以及麻木的茫然。

  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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