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我孩子的爹。”
杜岁好将此话一说,王婶心中的疑惑顿时就都迎刃而解了。
杜岁好的郎君没死,且还长得“貌美如花”,那何善青可不就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吗?若是王婶再年轻些,遇上个这样的,那其他男子也入不了她的眼。
“好好好,孩子,你跟你郎君好好过日子,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我先走一步了。”
“他不是我的郎君——”
见杜岁好还要掩饰,王婶就止步劝道:“孩子,两口子吵架,那皆是床头吵床尾和的,你让你郎君多哄哄你,你的气肯定全消了。”
王婶几乎已经是认定了林启昭就是她的郎君了,其后不论杜岁好说什么,王婶只按她想的去说。
“孩子,你挺会藏啊,认识你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你家中竟有这么俊的后生。”
也怪她,没怎么来杜岁好家中坐坐,要不是何善青这次有求于她,她都没机会得见如此俊朗的男子。
这也难怪杜岁好要把他藏在家中了。
“不是的。”
杜岁好知道王婶一定是误会了,她想要解释,可王婶只摆出一副“我都懂”的神情后,就笑着离开了。
杜岁好无奈地扶额。
她拧眉回头望林启昭那看去,她的眼神好似在问林启昭,你为什么要在外人面前露面?
而林启昭自然是知晓杜岁好的意思的,但他没有理会,只因为林朝安抓住他的衣襟问道:“爹,入赘是何意?”
“就是有人要跟你我抢你娘的意思。”
“啊!那不行,爹,你也快入赘,千万不能让阿娘被别人抢了去。”听到有人要跟他抢杜岁好,林朝安的小脸急的都鼓了起来。
“可是你娘不要我。”
在听到林朝安这番说辞后,林启昭先是朝杜岁好那看了一眼,其后他才慢慢悠悠地跟林朝安说上这一句。
“我去跟阿娘说。”林朝安忽觉自己身上的“担子”颇重,自从林启昭怀中下去后,他就屁颠屁颠地跑到杜岁好那头,缠着杜岁好道:“娘,爹也要入赘,你选他吧,爹很好的,他会砍柴,会烧火,会喂鸡,会扫院子,你就选他吧。”
林朝安将他这几日目睹林启昭所做之事,都罗列了出来,不过杜岁好的脸色却越听越黑。
她不住地往林启昭那看去。
只见他彼时抱手,半倚在门边,暖阳散去他周身的冷意,本就上挑的眼尾笑意明显,林启昭就这样看着她,好似他没什么心思好对她隐瞒的。
杜岁好见状,本能地一愣,缓了许久后,她才移开眼,暗道:她差点忘了,自认识他开始,他就喜欢戏弄她,眼下,他又开始戏弄林朝安了。
不是说好了虎毒不食子的吗?!
杜岁好撇了撇嘴,她蹲下身,贴在林朝安耳边耳语了一句。
说完后,她就示意林朝安快到林启昭那处去。
“去,你去告诉他去。”
“好!”
知道杜岁好要他传话,林朝安就又屁颠屁颠地跑到林启昭那处,“爹,娘跟我说了,不管谁入赘,她都不会不要我的,但她有些看不上你。”
直白意思就是,林启昭才是那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
闻言,林启昭脸上的笑意都冷了下来,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杜岁好,这无疑让杜岁好感到一阵恶寒。
她打了个抖索,其后就急忙忙背伤背篓,带上镰刀,说是她要上山采药去了。
而到夜色笼盖之际,杜岁好沐浴完,她就又抱着林朝安入了眠。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林启昭会半夜将林朝安抱走。
当她被林启昭弄醒之际,床榻上就只有她和林启昭两人。
意识到林启昭终于要对她“动手”了,杜岁好慌忙地就要起身逃跑,可她还未来得及起身,她就被林启昭压住了。
“林启昭,你不是说你会改的吗?可你现在怎么又要逼迫我?”
杜岁好的身子本能地在颤。
哪怕时隔多年未经历,但林启昭给她带来的那份记忆,仍无比清晰着,想来杜岁好这辈子怕是忘不掉了。
“看不上我?”
黑夜中,林启昭蹙眉,沉声问杜岁好一句。
“是我哪里没伺候好,让你不满意了?”
也不知林启昭是从哪里学来的话,这竟让杜岁好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杜岁好觉得以她现在的处境而言,不方便跟他解释,可林启昭闻言却无动于衷着。
他只依着自己的心意继续问:“伺候好了,会同意要我吗?”
入赘吗?
杜岁好闻言怔愣片刻,她不知林启昭是在发什么疯。
她忙要推开林启昭,可林启昭却借机抓住她的手。
杜岁好只听他悠悠道:“你合该会喜欢的······”
此言,就跟鬼魅言说的一般,勾人心魄又蚀骨销魂,但当被迷惑者意识清醒过来后,就会陷入深深的恐慌当中。
杜岁好眼下就是这样,可她已经来不及逃了。
林启昭已贴身吻下,从上至下的,就如他刚刚所说的一般。
会把她伺候好。
“我现在不会逼你的。”似察觉到杜岁好的抖颤,林启昭轻声安慰着,可他的动作未停。
他对她亲了又亲,而诡异的是,杜岁好竟渐渐地有些推不开他了。
嘴里拒绝的言辞也慢慢淹没无声,杜岁好就跟真的被迷惑住了一般,她现在全然不想让林启昭停手,不过,她的脸还是本能的红了一片,眼眶中也有了泪光。
似也发现了杜岁好的变化,林启昭终于抬起头,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轻压她的下腹,“我不逼你,你说在哪停,就在哪停。”
一切都貌似交由杜岁好做主,可杜岁好深知,这早已不是她能说的算的了。
她只轻哼了一声,歪过头,没有回应林启昭。
而他则明知故问地贴上前,问:“说话,我都听你的。”
第82章
说着,他又将她的手,同样放在她的下腹。
“我听你的。”林启昭又沉着声问上一遍。
他低了低头,将自己凑的与杜岁好更近,而杜岁好则是将没有被他抓住的手,捂在脸上,不愿林启昭看到她的神情。
“怎么一直不说话?”林启昭拉开杜岁好的手,看尽她脸上桃花似的粉,他的笑意愈浓,他情不自禁地吻上杜岁好的唇,过了好久才道:“我不是不逼你了吗?怎么还不满意?”
他言语中的笑意都快遮掩不住了,杜岁好听到后,脸红的更彻底。
“林启昭!”
她大声喊了林启昭的名讳,而林启昭闻声也知自己不能再作乱下去了。
他只低头加深一吻,其后就沉了眸,道:“受不住了就说。”
*
自那一晚过后,杜岁好就没再让林启昭进过屋。
对此,林朝安还以为杜岁好和林启昭又吵架了,其间,他还多次跑到杜岁好跟前为林启昭说好话,但仍是无济于事,最后,林朝安便也不再劝了,毕竟他每夜在杜岁好怀里,睡的都很香。
“娘,你就让爹跟我们一起吃饭吧,我看他都吃了好几日的野果了。”
午时,林朝安缠着杜岁好,撒娇般地求杜岁好,让林启昭跟他们一起用饭。
而杜岁好闻言,只是给林朝安喂了一口饭,将他喋喋不休的嘴巴给堵上了。
“你爹那么大个人了,他要是饿了,他自己会去找东西吃的,你别担心他了。”
杜岁好没好气地说。
这几日,她也不知林启昭在玩什么把戏,自她把他赶出去后,他倒不会像以前一样,会与她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但奇怪就奇怪在,他不好好吃饭,只吃几个果子,但活却干的一日比一日利索,他也不说累,也从不在她面前邀功,顶多在做完事后,用那一双好看的眼睛直悠悠地看着她。
想到这,杜岁好就心不在焉地夹了口菜,其后,她再抬眼往外一瞟,不经意地就瞧见林启昭又再看她。
夹菜的筷子一顿,杜岁好撇开眼,但随即她又忍不住叹气,最后,她还是叫林朝安,去把林启昭叫了进来。
而林启昭进屋后,也没什么得寸进尺的举动,他就安静地将饭吃了后,又顺手将碗筷给收拾了。
其间,杜岁好就坐在原位,看着林启昭的一举一动。
她神情上虽没什么变化,但她内心却一直犯着嘀咕。
怎么才过去这么几天,林启昭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都是她伺候他,不然就是下人伺候他,何时用得着他去干这些粗活?而就这样养尊处优的一个人,竟会自愿做这些活计?
杜岁好越看越觉得不对。
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她暗觉自己该弄个符水给林启昭喝下,驱邪。
而林朝安见杜岁好一直盯着林启昭看,他私以为他们俩和好,他便大着胆子凑上前,抓着杜岁好的衣角问:“娘,过几日爹就要带着我回京城了,到时候你会跟我们一起走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