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缠郎_兮木知【完结】(24)

  可她还是大着胆子,推开了柴门······

  柴门缓缓移开一道缝隙,月光透进,一团小小的身影被照亮,他缩在角落,而当他看见杜岁好时,他吓了一跳。

  “泽喜,你大半夜躲在这干什么?”

  杜岁好见半夜杜泽喜不睡,拿着棍子蹲在柴房内吓人,她有些恼怒,但在听完杜泽喜的解释后,她又消了火气。

  “我看那东西又来了,我怕它伤害阿姐,我要保护阿姐!”杜泽喜哽咽着跑上前,一把抱住杜岁好的腿,道:“爹娘都不信我,可是我真地看到了,阿姐,我真地看到了!”

  杜泽喜述说着他的委屈,杜岁好也不忍责怪他,她只道:“阿姐信你,阿姐信你。”

  她蹲下身抱住杜泽喜,轻哄道:“阿姐当然信你,阿姐也看到了。”

  虽然杜岁好并未真正看到杜泽喜所说的怪东西,但她有预感,那东西真的存在。

  她伸手抹去杜泽喜眼角上的泪。

  “你放心,阿姐不会有事的。阿姐能保护自己,你快去睡吧。”

  “不要,我要陪着阿姐,我陪着阿姐睡。”

  杜泽喜哭着抱住杜岁好,鼻涕眼泪全然抹在杜岁好的衣裳上,但杜岁好只是轻拍他的后背,对他说好。

  *

  等天复明时,杜岁好决定去乌家一趟。

  她思量了一夜,总觉得眼下的平静是风雨欲来的前夕,她不能坐以待毙,亦或者说,她该给乌怀生一个交代。

  她就着晨雾,匆匆赶去乌家。

  而乌怀生像已然料到杜岁好今日会来般,一早便吩咐下人备好早膳。

  杜岁好入内,只见,乌怀生坐在桌前,笑着与她道:“我备了早膳,岁好,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同我一块用吧。”

  他与杜岁好婚期将近,已不用讲究太多繁琐的规矩。

  乌怀生待杜岁好与之前没什么不同,但杜岁好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她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流逝。

  “乌公子,我······”

  “岁好,你到现在还是要唤我乌公子吗?”他的神情有些失落,但嘴角的笑容没有淡去,“你唤我怀生就好,你唤一句吧,我想听你这样唤我。”

  他语声轻柔,浅浅带着一丝祈求。

  杜岁好从未见过乌怀生这般失落的时刻,哪怕在他全盘托出自己缺憾的那日,他都没有显露出这样难过的神情。

  “岁好。”

  他又唤她一声。

  乌怀生知道自己自小体弱。

  他与寻常人多有不同,但他饱读药书,又与药材相伴,他自足于此,莫不会贪羡他人所有之物,但在昨日,乃至当下,他却起了怨天尤人之感。

  “岁好,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乌怀生苦笑着问杜岁好。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显的越发无色,杜岁好看着,只觉心疼心惊。

  她急忙上前,道:“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这么好,我珍惜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

  她无措的难以附加。

  杜岁好知道乌怀生的反常一定是因为他看见了什么,不然平日里温润儒雅的乌怀生不会直白地显露苦涩。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的,你昨日都看见了是不是?”

  杜岁好含泪问道。

  而乌怀生在面对杜岁好的询问时,他却主动选择逃避。

  他不希望杜岁好难做。

  “岁好,只要你还愿意同我成婚,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为何,乌怀生好似已然认定杜岁好心系他人。

  毕竟,那人比他健壮,比他高大。

  他可以轻松抱起杜岁好,可以携她出游,可以与她绵延子嗣,他不会像自己一样,早早就让杜岁好独守空床,不会让她孤自一人残守余生。

  可是,哪怕这般,他还是贪心地不愿放手。

  “岁好,本来以我的身体而言,我是不该再与旁人牵扯关系的,早在母亲告知我她为我定了门亲事时,我难得地与她置了气。我不想有人因我蹉跎半生,但在看到你的那刻,我拒绝的话又都说不出口了。”

  乌怀生仍还记得那日。

  天色将晚,杜岁好匆匆而来,她那刻的急切与今日相似,但却又多了几分嚣张。

  但那份嚣张,在她抬眼与他相视时,又转而不见了。

  她娇俏的脸颊忽浮上一抹显而易见的粉红,那是春桃般的颜色。

  她怯生生地低下头,手则紧紧抓着裙角,她似有话同他说,但又迟迟没有说出口。

  在那刻,他竟多了几分期待的情绪。

  他期待她能跟他说话。

  哪怕一句也好。

  但她开口的第一句,却是告诉他,她不想进乌家,她是被父亲卖进来的······

  乌怀生不记得当时自己是怀着这样的心绪应下杜岁好的请求的,但当夜他就又病了,病的比往日更重。

  在那夜,他第一次开始痛诉天道不公,为何要给他这样残破的躯体。

  竟让他降生于世,可为何又要让他承受非人之苦。

  “岁好,我很痛苦,但在你答应嫁给我那日,我却觉得我可以释怀一切。所以,只要你瞒着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乌怀生对杜岁好说不出重话,他仍温润的像和风。

  可杜岁好却不容许自己再欺瞒下去。

  “不是的!不是的!我与那个人没有任何干系,他只是我施手救下的,我没想与他有过多纠缠!”杜岁好激动地向乌怀生解释着,“怀生,我只心系你。”

  乌怀生怔愣,心绪难以平复,他只听杜岁好接着往后说。

  “我自认我不会违心做什么事,我杜岁好既然答应你,入乌家为妇,那便是我心向所至,我不会后悔。而昨日你所见,不过是我摔伤了腿,他才好心送我回去。我与他之间没有任何干系。”

  杜岁好笃定地对乌怀生道,而乌怀生闻言,面上的苦意终于淡去。

  他仰起笑,向杜岁好点头。

  “只要你肯对我说,我就信。”

  说完,乌怀生便忙叫下人去拿伤药来。

  “你伤了腿,却还为了我跑这么远的路,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派下人去接你的。”在听杜岁好说自己伤了腿后,乌怀生就止不住地开始自责。

  他给杜岁好上好药,后还与她一同用膳······

  他们二人一直谈心到日头渐落。

  乌怀生对杜岁好说,要亲自送她回去。

  杜岁好想要拒绝,但在看见乌怀生那祈求般的神情后,她又不忍心这般做了。

  二人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仅有方才,其中只可容纳两人。

  乌怀生与杜岁好坐的极近,二人都不由得红了脸。

  “岁好,我有些唐突了,望你不要介怀。”

  乌怀生轻咳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与她道。

  杜岁好自然不会介意,她摇了摇头,但也不敢往乌怀生那看去。

  直到马车行至半路,二人之间的氛围才稍稍微好转,乌怀生主动与杜岁好说了几句话,杜岁好也欣然接应。

  一切看貌似都在变好,但杜岁好却怎般也不会想到,就在她与乌怀生攀谈的下一瞬,一只锋利的羽箭会穿透马车刺进。

  车窗被箭矢刺破,阴森的孔洞似人的眼眸。

  乌怀生本能地弯身护住杜岁好。

  箭擦过他的肩臂,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他忍住没痛呼出声,但杜岁好却知晓他受伤了。

  她坐起身,担忧地看着乌怀生,可他只说自己无事,叫她莫要担心。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岁好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何人会朝他们放箭?

  而不待她思量清楚,另一支箭矢便又朝着他们这处刺来。

  乌怀生的腿被箭刺入,不过好在,他无甚知觉。

  但杜岁好却仍心惊不已。

  仅在下一瞬,她就反将乌怀生护住,大声道:“他们不会杀我,他们是向着你来的,你别动!”

  箭矢刺入的方向只朝乌怀生,而它好似在有意避开杜岁好!

  杜岁好猛然发现这一点,是以,她拼死也要护住乌怀生。

  而事情也正如杜岁好所想,在她护住乌怀生后,就再无箭矢刺来。

  周遭在此刻都平静了,但杜岁好的心却静不下来。

  她的双眼发红,硬生生地逼出泪来。

  在生死一瞬,她忽地忆起一人。

  他沉黑的眸子好似正透过夜色看着她,那嗜血般的视线啃咬她的脊骨,这好似仅为点醒她,莫要忤逆他行事。

  杜岁好体温渐冷。

  她心底在想,是那人所为吗?

  是他指使人来杀乌怀生的吗?

  作者有话说:

  ----------------------

  男主完蛋了,等着追妻吧

  第20章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杜岁好垂下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