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缠郎_兮木知【完结】(36)

  “大人,我家新妇脾气倔,性子刁,现在还瞎了眼睛,我怕她伺候不好大人,还请,还请大人放她一马,另寻她人吧。”

  乌老太太努力为杜岁好争气着,但很快就被林启昭轻易揭过。

  “放过?”

  林启昭闻言冷笑。

  何为放过?

  为何要放过?

  他没再多想,亦不与乌老太太多言,直直转身离去。

  他仅留已被吓傻的乌老太太于原地,让她好生思量今后杜岁好的处境。

  贪于美色,视其为玩物也好。

  图一时新奇,收其为新欢也罢。

  这一切,都是乌老太太不能够阻止的了的。

  乌老太太瘫软地倒在地上,最后还是见昼将其扶起的。

  但见昼的好意也仅限于此。

  “老太太,日后我家大人与杜姑娘之间的事,你还是不要管顾的好,免得引火烧身。”

  他在提醒乌老太太不要坏了他家殿下的好事。

  她最好什么都不要跟杜岁好说。

  就让杜岁好无知无觉地陷入为她设下的圈套是最好,不然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是,是。”

  乌老太太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她只能应下。

  唯能应下。

  *

  杜岁好全然不知昨夜在她走后,庄子内发生了何事。

  她只知老太太有心事瞒着她。

  杜岁好来给乌老太太请安时,她便觉得不对。

  杜岁好眼睛虽看不见,但从老太太欲言又止的语气,她就知老太太有心事。

  “娘,你可是又有事瞒着我了?”

  杜岁好了当地问道。

  而乌老太太闻言只是湿了眼眶,满脸心疼地看着杜岁好说:“岁好,娘对不住你,怀生他去的早,让你早早守了寡,现在,现在还······”

  现在还让,让你被那可怖的人觊觎上。

  “娘,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当初是我自己决定要嫁给怀生的,我心爱于他,我怎么会为此后悔呢?所以娘,你也别觉得你有愧于我了,这本来就是我自己选的啊。”

  杜岁好皱了眉。

  她只当是乌老太太又想乌怀生了,所以才会在一大早与她说这些。

  “老太太,怀生走前就让我好生照顾你,他若是看你如此伤怀,他该担心了。”

  “嗯,我不说了,娘不说了。”

  乌老太太也闻言只好点头,她抹干眼泪与杜岁好道:“岁好,与‘吕大人’相处,千万别忤逆了他的意思,你要对他好些,知道吗?”

  乌老太太仔细叮嘱着杜岁好。

  可对此,杜岁好却有些不明白。

  为何要与“吕无随”相处,而且为何一定要对他好些?

  “我跟他平日里也不会有什么接触,娘为何要跟我说这些话?”

  “娘只是,只是······”乌老太太被问的一堵,但她还是要接着往下说:“娘只是觉得‘吕大人’昨日毕竟解了咱们的围,于咱们而言到底是有恩情的,我们不好亏待了他。”

  “也是。”

  杜岁好也记得昨日那事。

  “吕无随”昨日确实出手帮了她们,乌老太太不想欠他的人情,实属正常。

  “嗯。”

  听见杜岁好答应,乌老太太也稍稍安心下来。

  不过,这份安心转瞬即逝。

  见夜带着林启昭的命令前来传话。

  他家殿下要带杜姑娘出门。

  “什么?”

  闻言,乌老太太和杜岁好皆是惊惧不已。

  而其中,乌老太太比杜岁好更难做。

  林启昭都如此明目张胆地昭显意图了,可乌老太太却不能忤逆他所言。

  她只能无奈地劝杜岁好。

  “岁好,你去吧。”

  “什么?”

  与见夜的传话相比,杜岁好更惊讶于乌老太太竟会同意让她陪一个外男出去。

  “只是出去而已,没什么的,想来‘吕大人’初来澶县,许多地方都不认识,想找人陪他逛逛,而你又正好合适。”

  话虽这么说,可杜岁好毕竟还有家室,且她眼睛还看不见,她怎么陪“吕无随”出去?

  “杜姑娘请放心,我家大人只是想你陪同他去近山的庙里上一柱香,其他时候都是在马车上,不会有什么不便的。”

  见夜已替杜岁好做了决定,此番外出,杜岁好是不想去,也得去。

  是以,杜岁好只好被人搀扶着,上了林启昭的马车。

  而她刚一上马车,她的手就被一人牵住了。

  温热的大手紧握着她,与昨夜的触感无二。

  其后还未等杜岁好回神,马夫像故意为之一般,趁杜岁好没站稳之时就挥鞭纵马,迫使杜岁好整个人向林启昭怀里倒去。

  第27章

  清烈的气味扑鼻,而拢向她的怀抱却温热异常。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启昭的语气如常,没有生气的意味,但杜岁好却恍惚觉得他是在责备她。

  “抱歉,我刚刚没站稳。”

  杜岁好急急忙忙地要站起身,但不知绊到了什么,她竟又扑入同样的怀抱。

  这次摔的貌似有些疼,杜岁好的脸直接对着林启昭的胸口撞去。

  “啊哟。”

  杜岁好痛呼一声。

  她不知自己是撞到了哪,竟能将自己的鼻子撞的生疼。

  她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缓了许久,待疼痛不那么剧烈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她猛然起身,小脸也跟着发热。

  杜岁好慌慌张张地向“吕无随”致歉,而“吕无随”则什么表示都没有,他只是拉过她的手,将她安置在他身侧。

  而屡次犯错的杜岁好也偃旗息鼓地坐在“吕无随”身侧,安安静静地不敢再有举动。

  好似自昨日起,她就一直在给“吕无随”添麻烦。

  杜岁好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推着她犯错一般。

  “怎么了?”

  林启昭看见她局促地捏着裙角,便悠悠问她。

  忽被提及,杜岁好紧张地摇了摇头。

  她并不知该如何向“吕无随”解释,好在,“吕无随”也没向昨夜那样逼问。

  他就靠在一边,视线则一瞬不瞬地停留在杜岁好身上。

  杜岁好浑然未觉身边人会一直盯着自己,她只是理了理头上的面纱。

  经刚刚那一摔,面纱好似已经乱了。

  林启昭隔着白色的面纱往杜岁好那看去,她唇上的一点红变的若隐若现,若即若离,无意间就显得勾人的紧。

  林启昭顺着心意掀开她面上的薄纱,气息肆意贴近,而杜岁好则是顺势侧头,启唇问他:“‘吕大人’怎么了吗?”

  杜岁好明显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变得一沉。

  “你脸上沾东西了。”

  林启昭说地自然,不带半点心虚,而杜岁好闻言就信了。

  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脸,但却没有摸到任何异物,她有些迷茫地朝“吕无随”那“望”去,但她好像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除去,唇上那不意察觉的一丝痒意。

  “取掉了。”

  过了许久,林启昭才回应她。

  而杜岁好则回神道谢。

  “‘吕大人’,你是要去庙里烧香吗?”

  杜岁好忽问。

  二人同坐一车,若是一直这般僵着也不好,是以杜岁好主动与“吕无随”搭话。

  她记得,他的下属那时与她说过,“吕无随”想要去庙里上柱香。

  林启昭本只是吩咐见夜要将杜岁好带出门,他根本不在乎见夜是用了什么样的借口。

  而既然杜岁好说他是要去庙里上香,那便是吧。

  “‘吕大人’想去庙里求什么呢?我听说澶县的寺庙求子最为灵验。”

  她与乌怀生难有子嗣,她便也从没去那庙里参拜过,但她还是听别人说过,那寺庙求子嗣灵验的。

  林启昭闻言,神情难得地变动几分。

  求子?

  想也未想过的东西。

  “所以大人是想去求子吗?”

  杜岁好不知为何就默认“吕无随”会去求那东西了,可她根本就没有思量过,也许“吕无随”根本就没有成婚。

  “大人?”

  杜岁好久久未听见“吕无随”的言语,她便开始有些无措起来。

  她抿唇低下头,以为“吕无随”是不想搭理她。

  但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吕无随”开口了。

  他道:“这东西还需要求?”

  林启昭自小就鲜少与女子接触,皇帝宫中的后妃因他脾性古怪,见其出现,皆是退避三舍。

  他只知皇帝的子嗣繁多。

  生了死,死了生。

  皇帝视皇子更像是斗盆中的蟋蟀,他们争斗不止的以供他取乐。

  而无有尽头的缠斗都没有将子嗣耗尽,那皇帝还求何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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