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探索到它时太晚了，或许，活在它们眼下的是蝼蚁般的我们，再多探索也对与它们对话没有任何帮助，我们太落后了。”
“所以，只新鲜个几天就要投入生活了，唉，没办法，毕竟，眼前的生活才是真的有用。”
她说到此也有些惆怅起来，只是单看浮雨的日常表现，就足以能看出他生活在有多高维的星球中，完全是庞然大物的存在。
似乎不管多久都难以追上的程度。
徐福那边也回了她。
“它们拥有来的能力，却不一定拥有走的能力。”
“等着看吧，从那些残骸中，会找到很有趣的东西的。”
许晴奥道：“希望如此。”
把屏幕切回工作上，她困得打哈欠，但还是尽力做着工作。
而徐福过了会又给她发了消息。
许晴奥只好又切回去看。
“其实不是因为这件事找你。”他下一句话还没打出来，她只好耐心等着看。
“文阳腿骨折了，他没准备告诉你，但我想，他应该很想在医院看见你。”
许晴奥愣了下，程文阳这段时间偶尔联系着她，她以为他一直在好好工作。
“他怎么突然骨折了？”她问道。
徐福没说，只是道：“你有空去看看他吧，到时候问他。”
许晴奥于是低头看了一眼日期，准备周末去医院看一下程文阳，还有两天就周六了，她觉得有点恍如隔世起来，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休息了。
这次，就休息一天吧。
徐福告诉了她医院地址，之后两人就结束了对话。
许晴奥又一次投入进工作中。
夜里十一点，公司已经彻底没人了，许晴奥关掉电脑，感觉有点欣慰，终于，她熬穿了所有加班的人，这次项目也在她一天当两天使中很快就能完成了。
穿上从头到脚厚实的羽绒服，许晴奥按下电梯往楼下去。
电梯到四楼停下，许晴奥抬头，尚修宇走了过来。
两人都笑了下，两张脸看起来都疲惫的要命。
“怎么加班那么晚？”尚修宇走进来，低头看她，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想早点完成项目。”早点完成她就早点休息，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不信今年的年终奖她拿不到。
尚修宇笑了笑，夸她：“你很有李染当年的样子。”
“组长一直都很辛苦。”即使李染有个小孩，但许晴奥经常看见她只要没事就在公司里工作。
她从前还没当上组长前，肯定为了职位更加的忙。
尚修宇点点头，扶了扶眼镜温声道：“李染来到这个公司已经第五年了，当时她刚来时，这里女性员工很少。很多人都不看好她。”
“她很努力，就像你一样，三天的工作一天半就要完成。”
他说着低头看向许晴奥：“第三年，她的直属上司被调走了，她就升了组长。到现在，她独立管理一个部门，名义上是组长，但权利要大的多。”
“嗯……她年后要升职了。”尚修宇突然又道，说时眼含笑意。
许晴奥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告诉她，李染因为努力在上司调走后升了组长，如果她继续努力，那么年后李染调走后，说不定升职的人就是她了。
好吧，听起来很像是在鼓励她有希望向上爬，又可能是在给李染的所有组员画饼，但许晴奥竟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算起来，她来这公司还没到一年，又怎么会能做到李染努力了三年的结果呢。
还不如先完成眼前的项目，拿到项目奖金，期待着年终奖呢。
尚修宇这家伙，总是喜欢画饼的。
看她不是很感冒的样子，尚修宇没忍住扶额笑了，他继续找话题。
“天很冷，我送你回家吧？”
许晴奥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了主管，有人来接我。”
他冷不丁的问：“是你男朋友吗？”
问完又觉得不妥，只笑着道：“有人来接你就行，天很晚了回去不安全。”
许晴奥点点头：“确实很晚。”
电梯门开了，两人往外走。
很轻易的，许晴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公司门外等着她的浮雨。
这家伙还穿着大衣，觉得冬天的衣服厚实的都影响行动，所以就没有买棉衣，幸好他是条蛇，否则这么冷的天真的要冻到了。
她转头跟尚修宇告别：
“主管，我先走了。”
尚修宇点点头，实际两人走的是同一条路，但许晴奥已经跑着出去了，看起来并不想跟他一起慢悠悠的走的样子。
许晴奥跑了出去，她想，她其实也可以不穿的这么的多，毕竟上下班就只有这一小段路会冷而已，其余时间，她要么在温暖的车里，要么在闷热的公司里，根本不会冷到。
她跑向浮雨，浮雨递给她温热的水，开了车门让她坐进去。
昏暗的路边灯下，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开车。
两个男人遥遥对视，都停下了脚步。
尚修宇想，能日日都在寒冷的冬天坚持着接送一个女孩下班，不是爱的话那又是什么呢。
他想，连他引以为傲的温柔贴心，也都不值一提了。
有些东西，还没来得及萌芽，就先死在了土壤里。
……
星期六那天，是浮雨送许晴奥去的医院。
这段时间的天气一直都是十分的冷，地面结的冰滑溜溜的，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
许晴奥对浮雨说：
“我上去看个朋友，你在楼下等我一会。”
浮雨点点头，像个任劳任怨的司机。
医院很大，许晴奥废了些力气才找到了程文阳的病房，是单人病房。
她走近，便听到病房里传来了欢声笑语，瞥了一眼，大概是程文阳的父母在里面。
许晴奥今天来拿了果篮，她不太想这时候进去，怕避免不了跟陌生人的寒暄，于是带着果篮坐在走廊里坐了一会。
玩了会手机，等程文阳的父母离开给他买午饭时，许晴奥才进去了。
“感觉怎么样？”
她走了进去，一边把果篮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一边温声询问。
程文阳刚拿起手机，冷不丁看见有个高高瘦瘦的人走了进来放东西，还没看清她长发下的脸，就先听见了她的声音。
他又激动又茫然。
“你怎么来了？”
许晴奥一笑，打趣道：“不欢迎吗？”
程文阳哪能不欢迎她，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两人之间还有些关联的人就只有徐福了，只能是他说的了。
“徐福告诉你的吗？”
许晴奥闻言点点头，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和他持平。
“他说你骨折了，所以我来看看你。”
“那他……有没有说别的？”程文阳看着她的脸色小心问她。
他穿着医院病服，没有那身黑色的衣服加持，也没有酷炫的各种耳钉，使得他看起来年岁更小了许多，苍白又温和的。
许晴奥摇摇头：“有关你的话题就没有了。”
倒是说了些人蛇地的事。
程文阳看着她坦然的脸色，似乎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一些不甘。
最终他笑着道：“谢谢你来看我，我很开心。”
许晴奥也笑了笑，有些尴尬，便去果篮里给他拿了水果去洗，洗完放在他旁边。
“吃点吧？”
她看着程文阳吃起了水果，带着那双笑意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很是幸福。
于是寒暄问道：“怎么突然骨折了？”
程文阳慢慢嚼着口中的葡萄，似乎想说又不想说的纠结样子。
间或看几眼她，显得十分奇怪。
许晴奥于是换了个话题问他：“是出去玩的时候不小心弄到了吗？”
其实她也并没有特别想知道，但来了这里就只是坐着，好像又十分的尴尬，总要找些话题来聊。
“是去雪山上时，遇到了雪崩，急着下山，然后伤到了……”
程文阳说的磕绊，偶尔看她一眼，声音也轻飘飘的。
许晴奥想，他为什么总要看我，这样想着，她便也十分自然的问他：
“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
他的脸变得通红，程文阳闭了闭嘴，最后突然道：
“我是想要见你，才去雪山的。”
第42章
想要见我？
可是雪山……我并不去那里啊……
许晴奥疑惑，她有些搞不太清楚程文阳在想什么了。
男人没忍住抹了把脸，脸色红的吓人，手上的青筋全都凸显了出来，许晴奥默默地看着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轻轻朝后挪了几步。
程文阳不敢看她，怕泄露自己眼中的情绪，但眼下看不看似乎都已经无所谓了，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在向外展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