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栀没有说话。
宁屿年气得胸口起伏,他接着道,“我如果不喜欢你的话,我当时就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我来者不拒?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入我的眼?我给你买车,给你花钱,这些不都是我的付出?你以为谁都可以花我的钱吗?我给你花钱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我觉得两个人谈恋爱肯定感受更重要一点,所以我不在乎金钱的流失,我认为你值得。倒是你,你从一开始不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在意我在外面到底怎么样呢?”
他说得多了,什么话都往外面倒。
他不想吵架,他只想解决问题。
可现在问题没解决,却发展的更加严重了。
夏清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泪眼朦胧地问道,“你认为我跟你在一起,只图你的钱?”
宁屿年咬了咬牙,他不是那个意思。
夏清栀的心脏每跳起来一下,都剧烈地疼,带着窒息的感觉。
她快呼吸不过来了。
“宁屿年,你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吗?什么叫做用心吗?不是把你多余的东西给她,而是把你视若珍宝的东西给她分享,把人放在心尖上和把人放在角落里是不一样的。我跟你交往之后,我还曾经学着抽烟喝酒,因为我想跟你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我也试着大度一点,不理会外面的声音,可我越喜欢你,我越发现自己会斤斤计较。我不想跟别人一块分享你,因为太在意,所以会难过。”
她曾经想把自己变得有趣一点,这样就能陪他的时间更长。
可事与愿违,只要是人,都会变的。
宁屿年的心像是被尖锐的锤子砸出来了一个洞口,心顿顿地疼。
他看着她,无比的心疼。
自己何尝不知道她喜欢自己,在每一个对视里,她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明。
夏清栀深吸一口气,继续把后面的话说完,“宁屿年,你都不知道我多喜欢你,即使到现在,我都有些舍不得。你是很有钱,也很会撩人,跟你相处的每个瞬间我都很心动,很开心,但这不是你轻视我的感情的理由,真正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他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她不管宁屿年多有钱,自身条件多好,只要跟她在一起,她就接受不了他的那些桃花。
宁屿年喉结动了动,他轻声地道,“我没想让你难过。”
他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又喝了酒,所以才在会所睡着了。
回来的路上,手机又没电了,他想让江昭野给她发信息的,可江昭野拿着手机跟别人聊的火热,他就没借用。
他想着,他马上就到家了。
夏清栀嘴角动了动,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的。
他没想的。
他不是故意的。
因为不是很在意,所以她可以排在那些事情后面。
她眉头微动,像是想通了。
“你给我买的东西我不会带走,车子你也留着吧,至于我们吃饭游玩的钱,你别计较了,我也付出了感情。”
她说着,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宁屿年刚想说话,就听到她说,“宁屿年,我们分手吧。”
第40章 他被甩了
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宁屿年甚至能听到自己浓重的呼吸。
他不敢相信夏清栀竟然会提分手,和他在一起恋爱体验不好吗?为什么要说分手?
他甚至不能理解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之前他也有过彻夜不归的情况,但夏清栀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跟他闹脾气。
“你是认真的吗?”宁屿年想再确认一次。
她竟然舍得和自己分手?她不是很喜欢自己吗?
还是说,她现在不那么喜欢自己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升起,他竟然觉得有点难受,心脏像是被人抓住了,有种揉捏的疼。
夏清栀平复了下呼吸,她点头,“对,我们分手吧,我不想继续了。”
她也算是得到过了,她没有什么遗憾了。
宁屿年对她挺好的,她在这段感情中也享受了,只是没想到会结束的这么仓促。
宁屿年嘴角扯出一个不可置信的弧度,“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夏清栀抬眼,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
再看向他时,她竟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悲伤。
想到之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刚压下去的情绪又升了上来,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到了现在,他还是以为自己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不重要了。
她不要了。
她全都舍弃了。
“我先走了,等之后我抽时间来拿东西。”
他们已经分手了,她再住在这里,不太合适。
她的东西不多,找个搬家公司应该能装得下。
宁屿年见面前的身影闪过,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腕,待知道自己做什么的事情。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现在是凌晨,天气又那么冷,你出去不安全。”
夏清栀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上面的经络蔓延,和自己接触的时候他手心的温度传到自己的皮肤上。
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好温暖啊。
只是一瞬间,夏清栀就回过神来。
宁屿年不会低头的,自己也不想试探了。
“这里是京城,不会不安全的。我叫个车回去。”
宁屿年咬着牙,外面天气这么冷,她出去感冒了怎么办?
怎么非要给自己置气?
什么事情等到明天不行吗?
“你别出去了,我出去。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待在一个空间,我走。”
宁屿年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刚才瞬间想到了,他们之后很少会有联系了。
夏清栀不会发信息给他了,会像是抽丝一般离开他的生活。
她要把她的爱意全部收回了。
以至于她一点都不想跟自己有任何接触,以免跟自己产生更多的联系。
她真狠心。
夏清栀静默,他一直都很绅士。
到了现在也是。
自己喜欢他这点,别的女人也喜欢。
宁屿年放开了手腕,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他不忍再看夏清栀,转身离开。
夏清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撕开了一个大洞,她瘫坐在沙发上。
结束了。
这些荒唐的像是蜜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眼泪从眼角无意识地落下来,夏清栀倒在沙发上,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宁屿年到了车库,这才想起来自己喝酒了,不能开车。
一股烦躁从心底升起,他在口袋里摸索着,想找打火机,找到烟盒的时候,一打开,发现只剩下个烟盒了,里面空空如也。
摸索中,他找到了口袋里的消费清单。
他展开来看,看完之后直接用手砸向了方向盘。
该死,自己要是不答应江昭野,就不会出这种事情。
他要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不会分手了。
想到分手,他眉头皱起,他到现在才可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他被甩了……
宁屿年扯了扯领带,他想,事情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
万一夏清栀之后来找他,他可以顺便给个台阶。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都觉得荒唐。
他之前分手,从来都没有想过再续前缘。
而且夏清栀的性子他也知道,要是触碰到她的底线,她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宁屿年自嘲一笑,他想这个干什么?
他不会难过的。
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宁屿年刚想启动车子,闻到自己的酒味又妥协了。
他给罪魁祸首打电话,心里一股无名火。
江昭野现在的性子确实需要收敛了,他对什么事情都没有敬畏。
自己现在恨不得杀到他家,给他一拳。
他抓了下自己的头发,要是自己不出去就没有这事了。
可到家后的江昭野到家后倒头就睡,根本不知道宁屿年家里发生的事情。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地响着,江昭野翻了个身又睡得香甜。
宁屿年摸出来手机,看到黑屏,这想起来手机没电了,便想着碰碰运气在别的车上找找充电宝。
在摸索的过程中,宁屿年在车上发现了夏清栀落下的皮筋。
她一直这样,东西丢的哪里都是。
宁屿年试着套在自己的手腕上,素净的皮筋勒住冷白的大手,莫名的有些禁欲。
宁屿年轻笑一声,夏清栀从来都没有在自己这边宣誓主权。
她不会限制他的自由,甚至都不会过问理由。
宁屿年躺在座椅上,她好像存在感不强,但好像又很强。
自己生活中全是她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