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面试的时候应聘的不是秘书,是纯剪辑。
盛曜看了下,“给你涨百分之二十的薪水,你的上下班时间跟之前是一样的。”
夏清栀犹豫了下,谁会觉得钱多呢。
几乎没有思索,她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好的,我之后会尽快熟悉这些业务。”
盛曜嘴角勾起笑意,像是春日里的清风,让人心旷神怡。
“小夏,说个题外话,你的高中是在哪上的?”
夏清栀脸色一变,她不是很想提起高中时候。
“盛总,您问这个干什么?”
盛曜倒是很坦然,“随便问问不行吗?”
夏清栀只好硬着头皮道,“一中。”
她只说了一中,但没说具体的。
京城这么大,一中多了去了。
盛曜靠在沙发椅上,声音轻和,“是新淮一中吗?”
夏清栀眉头动了下,有些意外。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她似乎认识。
只不过,时间太久了,对方的相貌可能发生了变化,所以她没有记起来。
感受到夏清栀诧异的眼神,盛曜对夏清栀道,“我也是在那上的,当时我在一班。”
学校是按照成绩排名的,夏清栀在排名第一的一班,对方也在一班?
夏清栀越看盛曜越熟悉,盛曜轻笑一声,“记不起来我了?”
夏清栀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她只好低下头承认道,“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盛曜摘下金丝框眼镜,“没关系,毕竟那个时候我也没有跟你说多少话,只是你变化很大啊,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名字我都认不出来你了。”
那个时候的夏清栀戴着黑框眼镜,老是面无表情,自己当时还劝诫过她要多和人接触,被她怼了回来,“你不是我,你不会懂的。”
夏清栀看到摘掉眼镜的盛曜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一张脸,那张青涩的脸和现在成熟稳重的脸融合。
她想起来了,他是班长。
之前他曾经阻止别人欺负自己,在晚自习上一再强调班里同学要相互尊重。
原来是他。
夏清栀真的是没有想到。
什么样的缘分啊,自己竟然还能遇到他?
夏清栀心里的戒备放松了,自己其实一直都很感激他,他对自己的帮助让她记忆深刻。
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可能是青春期,有些虚胖,脸上还有痘痘,跟现在温柔儒雅的男人判若两人,自己没认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对不起,时间太久了,我没认出来。”夏清栀又惊又喜。
盛曜也是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就碰到了老熟人。
“没关系,我又不是小气的人,之后就一起配合工作了。”
夏清栀重重地点头,一口答应下来,“好,谢谢盛总。”
盛曜也笑得轻松,“好,那等我有事我再叫你。”
夏清栀笑了下,立马懂了意思,“那我就先出去了。”
盛曜点了下头,直到门关上了才收回了目光。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啊,竟然能把人雕刻成完全想象不到的样子。
……
宁屿年刻意让自己变得比之前忙碌,连家都很少回,他想,反正家里也没人了。他不需要每天都像是有什么任务必须要回去了。
反正他也不是没事做。
身边没了约束,他每天睡得地方都不一样。
可这种纸醉金迷没有持续多久,他就感觉到索然无味。
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东西。
但少了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到了夜晚,他回到家,他喝了酒,到家后想拿点解酒药,拉开抽屉却发现了一条陌生的领带。
是蓝黑的,和他之前的领带很像,但却不是那条。
包装的很好,样子也很百搭,应该是用心挑选的。
他心里突然间有了猜测,这条领带不会是夏清栀挑来打算一起过元宵的吧?
之前这条领带没有出现过,应该是夏清栀放在这里的。
他抓了下头发,看着领带,点燃了一支烟。
这个丫头真是傻,傻到自己都有点心疼她。
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理,脑子里全是夏清栀。
夏清栀平常说她的东西不多,可她一走,房间好像被搬空了,很空荡。
也许他之前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房间就是这么空荡。
现在,他不习惯了而已。
宁屿年躺在床上,上面已经没有温度了。
仿佛夏清栀从来都没有来过。
一阵刺耳的音乐从兜里传来,他接起来,对面传来江昭野焦急的声音,“屿年,年哥,项目被抢走了。”
“什么项目?”宁屿年话音刚落就反应过来了,是江叔叔交给江昭野的项目。
“怎么回事?被谁?”
“宴时瑶,我现在就在她公司呢。”
“她怎么说的?”江昭野对项目不上心,被抢走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宴时瑶。
“她跟我说是我自己能力不行,这个项目是你给的意见,这不就是在否定你吗?还说要想要项目,下次动作要快点,不然肯定会被抢走的。”
宁屿年顿了半响,他很认同宴时瑶的话,“她说的没错啊,你要是真的有能力的话,根本就不会找人帮忙。东西不会可以学,但如果连想学的心思都没有,一个劲地放纵自己的欲望,不在乎会造成什么后果和之后带来的隐患,那就是活该啊。你从态度上就输了,被宴时瑶抢走也不奇怪。”
他冷静地说出了事实,江昭野却被说懵了。
“不是,我怎么感觉最近你有点针对我啊?”
宁屿年只是道,“我没有针对你,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是拿不到实权的,凭借你爸爸的威信,你能撑多久?而且我们这个圈子这么功利,你确定你没钱了还会继续待在这个圈子里吗?我是你朋友,所以我劝你,不然我都不会管你。你是有能力的,这几年荒废了而已,趁你现在还在这个圈子,多学点东西吧。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江昭野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他习惯被众星捧月了,他太享受这一切了。
什么的人都太虚伪了,他也不敢付出真心。
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看人下菜,真诚的很少。
所以他一直都是个玩咖。
可从好朋友的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他半开玩笑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和夏清栀分手对我还有怨言啊?”
宁屿年静默了几秒,随后道,“不是。和她分手是我没想到的,我和她的事情我不会怪到任何人身上,是我的错,我要是把她看得重要一点,我们就不会分手了。”
“只是,我早该告诉你的。对她放尊重一些,我不喜欢你对她肆无忌惮的说话。”
她心里会不舒服。
她会难过的。
他这几天想明白了一点,自己一直都没有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总是很安静。
自己却能感觉到她注视自己的目光。
他从来都没想过她会离开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很重要。
因为忽略,所以轻视,生出了傲慢感。
正是因为傲慢,失去了她。
江昭野咬了下嘴唇,也不敢开玩笑了。
他知道宁屿年说的是认真的。
自己是聪明人,当然懂得怎么尊重人,只是他心底有股桀骜不驯的野性,再有金钱的加持,让他失去了控制,忘记了其实待人要平等。
宁屿年挂掉了电话,他突然间很想夏清栀。
他想去找她,看看她在干什么?
宁屿年打开了微信,想看看夏清栀的朋友圈,可点开之后发现只有两条白杠,她的朋友圈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心底瞬间一慌,她把自己删了?
宁屿年点开对话框,信息还停留在自己最后给她发的那条信息。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击,随后又删掉。
总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
之前什么都可以聊的人,现在发个信息问候竟然都觉得尴尬。
主要是,宁屿年觉得夏清栀已经把自己删掉了。
他心中忐忑,但极力地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删掉。
他索性直接发了个信息,【你把我删了?】
他打完之后按了发送,却有点不敢看信息,他担心那个红色感叹号出现。
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信息已经发送了。
他有些惊诧,她没有拉黑自己?
他的手指停留在刚发的信息上,想着要不要撤回来?
但他又想等着夏清栀给自己回信息。
说不定她看到了就会回自己信息呢。
只是等了半天,他还是没有收到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