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栀点了下头,眼里看不清楚情绪。
两人正要走,盛耀出来了,夏清栀跟他打了声招呼,“盛总。”
宁屿年瞬间变得戒备,连夏清栀都感觉到了两人的不对劲。
她看到盛耀的眼神,此刻她终于确定了,之前她不是错觉,盛耀对她确实不一般。
盛耀走过来,眼神在他们身上停留,“要去吃饭啊?”
“是啊,我朋友来了,您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两个男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称呼,朋友?
宁屿年觉得好笑,自己对她是不是朋友,她难道不知道?
“这是你上司吧?要不要一起吃饭?”宁屿年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盛耀当即就答应了。
“好啊,那就一起吧。”
夏清栀的笑容戛然而止,她隐隐地感觉到不妙。
餐厅里,反光的装饰照射出三个人的影子,夏清栀坐在一边,宁屿年和盛耀并排坐着,她喝着水,觉得这场面有点滑稽。
“先生,你们看下菜单。”
盛耀接过来,就被宁屿年抢了过去,“我请客吧,感谢你这些天对小栀的照顾,之后我亲自照顾就行。”
言外之意,在宣示主权。
盛耀轻笑道,“她不是没有承认是你的女朋友吗?现在你就把她看做是你的私人物品了?”
宁屿年挑眉,“这话说的,论私人关系,我和她接触比较多,也比你更了解她。”
夏清栀下意识地抬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能改一下这个理所当然的态度?
盛耀在给他下套啊,他听不出来吗?
宁屿年话一说出来就感觉有些不对,夏清栀的面色都变了。
她很不喜欢听这些话。
“你们别抢了,这顿饭我请,你远道而来,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盛总,之前承蒙你的照顾,今天我请客吧。”夏清栀出口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宁屿年知道自己越说事情越糟糕,索性就不说了,只是侧目瞥了一下盛耀。
盛耀对他礼貌地笑笑,宁屿年感觉心里的火气更大,可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硬生生地忍住。
吃饭期间,夏清栀拒绝了两人的帮助,她又不是小孩,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盛耀说起来了明天的工作,“今天你的采访被传到网上了,浏览量和转发量暴涨,李总想接受采访的时候让你出境,你看行不?”
宁屿年知道互联网有利有弊,万一之后被有心人作文章,解释都没法解释。
“我感觉还是不要了,积累不到经验,而且只是做个背景板,没有什么意义。”
盛耀倒是不认同,“能得到李总的赏识是个机会,不应该只看经验,还可以卖个人情,利大于弊。”
重要的是给李总留下印象。
夏清栀听不下去了,“盛总,宁总,让我自己选择好吗?”
她不喜欢别人提他做决定。
她说话间带了疏离,宁屿年一愣。
之后几人没再说什么,气氛莫名地显得有些诡异。
夏清栀看他们吃的差不多了,起身道,“我去结账。”
宁屿年拉住她,“我来。”
夏清栀对他笑笑,“都说我请了,没关系,没多少钱。”
她努力工作,就是之后可以不再窘迫。
盛耀好像更能理解她,“那下次我请客。”
“好啊。”
宁屿年松开了手,等夏清栀走远了,宁屿年的面色才沉下来,他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耐心?我警告你,不要再做什么动作。”
盛耀抬起眼,宁屿年对上眼神的那一刻,突然间有些恍惚,为什么自己在他身上看到一种熟悉感。
“那我要是不听呢?”盛耀丝毫不惧。
宁屿年被气笑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要再接近夏清栀。”
“可是夏清栀是我的下属,我没办法不接触。”盛耀的语气听起来很为难。
宁屿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自己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都是聪明人,都是男人,跟自己装什么傻?
“你找死!”
盛耀依旧无所谓,这么多人难道他要动手吗?
盛耀一把挣脱他的束缚,“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他撞了宁屿年的肩膀,想从里面出去,却被宁屿年一把给拽了回来。
他踉跄了下,还没站稳,刚想质问,眼前就看到了什么东西挥了过来,随后脸上便感觉一痛,疼得他的脸偏向了一边。
他从小到大没被打过,尤其是脸,一股怒火在心底燃起,盛耀抬手握拳反击,宁屿年被撞到了桌子上。
瞬间,两人厮打起来。
离得不远的女生看到这混乱场景,瞬间尖叫起来,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店员赶紧上来拉架,“先生,这是公共场所,请不要打架。”
夏清栀结完账,去个卫生间的功夫就听到有人斗殴,她本想看个热闹,却没想看清楚人后,直接瞪大了眼睛。
缠斗的两人都下死手,夏清栀心都要跳出来了,“宁屿年,别打了。”
夏清栀去拉架,力量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拉不开。
宁屿年听到夏清栀的声音算是回归了理智,他收手后,一个措不及防,被打中了鼻骨,瞬间,鼻血直流。
夏清栀惊呼一声,“宁屿年……”
盛耀听到声音也收手了,夏清栀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了不屑,对于宁屿年的不屑。
“打完了吗?可以消停点了吧?”
她看向宁屿年,突然间觉得有点心累,他何必这么针对盛耀呢?他这么为难盛耀,自己之后怎么和他相处?
她走过去看盛耀的伤势,好好地一张脸被打的青紫。
“对不起,我带你们去医院吧。”
宁屿年现在最听不得夏清栀向着盛耀说话,他把人拉过来,“跟他道什么歉?是我打的他。”
夏清栀猛地回头,眼神带着幽怨和警告。
宁屿年识趣地闭了嘴。
医院的长廊上,夏清栀拿着单子给他们缴费,顺便问了注意事项。
两人看到夏清栀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宁屿年道,“你坐下休息会吧。”
夏清栀深呼一口气,她走到宁屿年面前,“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宁屿年心里咯噔一下,他的预感很不好。
心情忐忑地走出去后,夏清栀定定地看着他,把他看得浑身发毛。
“怎么了?”
夏清栀开口问道,“你不解释一下吗?为什么要打架?”
宁屿年很不喜欢被别人质问,他反问道,“我做什么事情需要解释?况且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自己为什么打架她不知道吗?自己还想问她为什么会先关心盛耀呢?
“没做错?”夏清栀觉得疑惑,“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插手我的事情,他是我的直属上司,你这是在为难他还是在为难我?”
也许他不知道工作的重要性,可自己却是知道的,她不能没有收入来源。
找到一份好的工作,碰到一个好的上司,比中奖的几率还要小。
“你为什么觉得是我在找事?”宁屿年觉得自己太冤了,自己来找她,不已经说明一切了吗?
夏清栀苦笑一声,“我虽然不够了解他,但是我了解你。”
宁屿年听到她误解自己,气得想笑。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夏清栀感觉有些疲惫,他从小生活的环境那么优渥,怎么能理解自己?
一个人的行为深受原生家庭的影响,他来找自己的时候,说的话都是那么骄傲,非要自己向他靠近。
可自己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件事他从来都没有跟自己道过歉,在他眼里可能是正常,在自己这里不是。
夏清栀低下头,她早就不应该有幻想了。
自己曾想着如果他来找自己,自己要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她还曾考虑,即使当不成情侣,也可以当朋友。
但真心喜欢过的人,是没有办法当朋友的。
时间过去的真快,自己曾以为过不去的时光,也轻飘飘地过去了,那些难忘的日子终究是一句算了。
夏清栀没有说什么,只是道,“宁屿年,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好。”
只不过他们不合适。
想到这儿,夏清栀突然间有些放松,“你好好养病吧,等你病好了我再和你说。”
自己现在不想影响他的心情。
宁屿年却感觉到了不对,“怎么了?”
夏清栀笑着抬起眼,眼底却蓄了泪水,自己到底是有多喜欢他呀,心底才会一直存着幻想,受够了委屈都不舍得分手。
只是幻想,终归是泡沫,她要面对现实的。
“没什么,你病好了的话就回去吧。”
宁屿年见她什么都不说,拉住她道,“你有什么就说什么,是不是我打他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