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出神的时候,身后有了动静,她会有看去,是一身酒渍狼狈不堪的江昭野,一会时间,他怎么搞成这样?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还是江昭野率先开口,“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夏清栀移开眼神,只是道,“你明明不是服务员,为什么要讨他们开心?你没有自尊的吗?”
“自尊?”江昭野感受到她心痛的眼神,忽地冷笑,“我要那个东西干什么?我家现在面临着破产,我爸躺在病床上,我之前游手好闲,一事无成,如果能换我爸的病能好,让我吃什么苦我都愿意。你以为这些朋友现在真心瞧得起我?不过都是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你觉得很意外?觉得关系应该是平等的?你在想什么?”江昭野反倒是觉得夏清栀这个认真的表情很好笑。
“我们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了。各种关系都是需要维护的,不单是联系的维护,还有消费水平的差异和地位的平等。你可以忽视其中的个体差异,但差距太大,不光是别人,你自己也会感觉到,一顿饭200块和20万是有区别的,一个人除非没办法,不然不会放弃他原本的生活水平。”
“你刚才说自尊心,对啊,谁没自尊心呢?你好的时候别人都对你笑意盈盈,谁会在乎一点不经意的摩擦。可当你落魄了,周围全是嘲讽,即使你再不在意,可身体的感受不会骗人,人都是感性动物,感受不会总是放在第一位的。我现在没有骄傲的资本。”
夏清栀的嘴唇动了下,她甚至觉得江昭野说的很对。
“你可以不这样,离开这个圈子。”
江昭野知道夏清栀是好心,她被宁屿年保护的太好,不知道这个圈子的险恶。也是,跟宁屿年在一起,宁屿年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丝毫的不尊重。宁屿年对夏清栀的态度,就代表了他内心的想法。
夏清栀就代表宁屿年,谁敢对宁屿年出言不逊。
“你在沼泽里,能轻易跳出去吗?不是我不想,现在是不能,虽然知道之后会坎坷,但我也不能一走了之。”
他的话让夏清栀想起了来北京之前,那个时候家里很穷,她面临辍学的风险,可她知道,改变命运的机会也就只有上学了。
但没有想到,妈妈竟然还管她,她这才跳了出来。
现在的江昭野比她当时还要难吗?也许吧,她不懂这些,夏清栀知道,自己没有完全的可以感同身受。
她只是道,“我虽然不理解你,但是我觉得你已经很坦然了,能做到这个份上不容易,会越变越好的。”
江昭野愣在原地,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想自嘲,他嚅嗫了下嘴角,到底什么都没说。
夏清栀回去后,就感觉一道目光始终盯着她,她抬头看去,发现一道审视的目光。
她说不上来是善意还是恶意,就是有点不舒服。
“你看着我干什么?”夏清栀主动发问。
宴时瑶淡然一笑,“觉得你挺漂亮的。”
就是性格有点太内向了,这完全不是宁屿年喜欢的类型啊。
可类型不是衡量的标准。
这时,楚向安提议道,“要不我们玩牌吧,玩真心话和大冒险,不想说真心话的就喝喝酒。”
说着,他突然顿了一下,“小栀不能喝酒吧,这样,你喝饮料。”
夏清栀没想到这个他都能记住,正要说话,宴时瑶开口,“这不太公平吧?”
现场又不止她一个女生,她不能喝,自己就能喝了?
“她酒精过敏,要是输了,我替她喝。”宁屿年拿过夏清栀面前的酒杯,声音像是清泉。
楚向安抿了下嘴唇,在宁屿年这,想要对人偏爱都是理由。
见宴时瑶不说话,宁屿年又道,“我喝双份。”
“行。”这下谁都不能说什么了。
桌子上摆满了酒杯,大有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夏清栀比较倒霉,第一次转酒瓶指到的就是她。
楚向安坏笑道,“你们上次吵架是什么时候?”
夏清栀的脸上多了点红晕,但还是声音轻柔地说了出来,“两个月前吧。”
他们旅行那次,自己想去海城,宁屿年很生气。
宁屿年转头,眼神警告地看向楚向安,让他问一些正常的问题。
楚向安摸了下鼻子,不至于吧,这种程度才到哪?
轮到夏清栀问了,酒瓶转动,瓶身摩擦着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随着瓶身停下,夏清栀抬眼,宴时瑶看着面前的酒瓶,嘴角泛起冷笑,她故意的吧?
“你是宁屿年的前女友吗?”
她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了。宁屿年心感不妙,她是怎么知道的?自己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
“是!”宴时瑶掷地有声。
房间更加安静了。
夏清栀觉得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过。
瓶身继续转动,这次指向了陆宴舟,陆宴舟耸耸肩,轻松地道,“问吧,知无不言。”
他没什么秘密,随便问都没问题。
可夏清栀接下来的话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觉得分手之后还可以做朋友吗?”
陆宴舟脸上的笑意凝固,这是什么夺命题?
哪里是问他,分明是问宁屿年。
自己现在成了夹心饼干,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其实吧,这个分情况的。如果当初分手的比较和谐,那么做朋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嘛。又不是深仇大恨,没必要老死不相往来……”
他还想解释点什么,夏清栀打断他,“如果昭昭和她的前男友还有联系,你也会觉得很正常了?”
陆宴舟一下就激动起来,“她敢。”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陆宴舟恢复了理智,“这要看情况的,我内心是不希望她跟前任联系的。”
“你可以,她就不可以?是不是有点双标?”
陆宴舟被堵的没话说,“换个话题吧。”
夏清栀转向宁屿年,手放在她的腿上,问出了她想问的话,“宁屿年,你觉得呢?”
宁屿年的眉头动了动,耳根红了起来。
夏清栀的手像是带着火,从下往上伸进了他的衣服里,虽然手凉,却像是点燃了他。
见宁屿年不回答,夏清栀指尖用力,掐住他腰间的肌肉,不住地用力,声音温柔地追问道,“你说啊,怎么不回答呢?有这么难回答吗?只是个观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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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读者不要走啊,我会更新的[爆哭][爆哭]
第64章 宝贝,别生气了
宁屿年极力忍着腰间的异样,夏清栀生气的时候手下不留一点余力,但是这么多人在都在,他不好发出声音,忽地,他按住当那只手,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这是个假设性问题,我只能说是尽量,毕竟有些利益关系存在。就像你有的时候不想去应酬,可为了利益,还是咬牙去了。”
眼看夏清栀脸色依旧乌云密布,他认真地的,“但我保证,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夏清栀就知道他不会正面回答,毕竟宁屿年现在不是普通人。
降低预期之后,发现接受起来也并没有那么难。
夏清栀抽回手,“知道了。”
宁屿年以为这个问题总算是过去了,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宴时瑶脸色也不好,之前宁屿年对她的请求,她现在都已经后悔答应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这问题没什么好问的,这样吧,我们弹脑瓜崩,石头剪刀布,谁输了对方就谈他一个脑瓜崩。”陆宴舟见情况再说就僵持下去了,赶紧转移了话题。
一群人都没有异议,游戏瞬间开始。
劲爆的音乐搭配着几人的声音,气氛恰到好处,陆宴舟和楚向安猜拳,“石头剪刀布,石头剪刀……”
一声惊呼传来,楚向安眉飞色舞,高兴的像个小孩,“赢了,我赢了。”
“来,把头伸出来。”
楚向安比了个OK,放在嘴边哈气,笑嘻嘻的模样看起来就是做个样子,可听到清脆的响声,伴随着路宴舟“啊”的一声,楚向安哈哈大笑起来,夏清栀下意思地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要是弹在脑门上,肯定很疼吧。
宁屿年安慰她道,“放心吧,不会疼的。”
自己带她来,身边的人肯定是要给面子,如果不怕自己秋后算账的话。
轮到夏清栀和宁屿年,夏清栀随便出了个手势,结果宁屿年像是知道她要出什么一样,直接赢下了。
夏清栀不可置信地挑眉,“嗯?”
“不可能,三局两胜!”夏清栀一口改变了规则。
结果三局两输,夏清栀眼睛瞪得更大,她想,她还有翻盘的机会,“不可能,五局三胜!”
仅仅是一轮,她又输了。
这下,夏清栀长吐一口气,彻底认输了,“行吧,来吧。”
她把头伸过去,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慢慢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偷瞄,却发现宁屿年很喜欢她这种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