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只感觉眼前多了一道风,在她来不及躲避的时候,拳头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紧接着,餐桌就变成了他们的战场,一瞬间,桌布被掀开,盘子刀叉落的满地都是。
宁妈妈吓了一跳,赶紧叫人拉开他们。
之后,一片混乱。
宁意被揍了一顿,也不敢在宁屿年的家里住了,短时间之内都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动作。
而宁屿年也让宁爸爸失望透顶,宁妈妈指着他,说他没良心。
宁屿年只觉得疲倦,他送出去那枚戒指就是想让夏清栀等一等他,可夏清栀会相信他吗?
夏清栀回到住房,直接睡觉了,这个新年过得还算是不错。
凌晨的时候,宁屿年在她耳边道,“新年快乐。”
她缓缓地笑了,那一刻,她想,她会记得很久的。
温云的检查结果不是很好,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要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夏清栀听到消息踉跄了下,差点没站稳。
宁屿年的出现让她暂时忘记了围绕着她已久的痛苦,她不用考虑那么多。可一回来,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就觉得悲伤瞬间笼罩了她。
她没有办法不去想温云的病情,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夏清栀无暇想其他,是自己忽略了太多,她早就在心里把自己谴责了千万遍。
她现在也没有心情想其他的,温云很担心她,担心她之后没人照顾,担心她脾气倔强,之后受欺负。
夏清栀不让她想那么多,自己心里有数。
看到温云的身体每况日下,病房里死气沉沉。
可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住外面的喜事传来,当夏清栀听到王筱宁要结婚的消息,病房里的死气也被冲淡了些。
同时,也有点愣神,时间过得真快啊,身边的朋友已经要结婚了。
王筱宁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那是当然了,我都跟他在一起多久了,肯定是要结婚的。”
夏清栀心里一酸,连忙恭喜,“真好啊,你结婚我肯定去。”
“当然了,来当伴娘,我把捧花给你。”
夏清栀笑呵呵地挂掉了电话,最近总算是有件好事了。
不过,她也有了另外的顾虑,她结婚,自己带不带宁屿年去呢?
她想了想,还是把电子请柬给宁屿年发过去了,询问他来不来?
宁屿年看到信息,还有点犹豫,去她朋友的婚礼?
他跟王筱宁其实并不熟悉,都是听夏清栀提上几句,只知道她有个交往了很久的异地男友。
她们年龄差不多,没想到结婚这么快。
“去。”
既然已经邀请他了,那么他怎么都要给面子。
不过,自己不知道夏清栀看到别人结婚心里是什么想法?
婚约如期而至,王筱宁选了一个不算高档的酒店,但布置的喜气洋洋,让人一看心情就好了起来。
门口的奏乐声渲染着每个人的情绪,夏清栀给了份子钱后就走了进去,宁屿年看到里面的布置,不禁想起他们之后结婚会不会是这种氛围?
自己会不会被她的朋友调侃,她笑得是不是跟今天的新娘一样开心?
他转头看向了夏清栀,她化着淡妆,眉眼带着温柔的笑,身上已经有了海城人的精致,大衣高跟鞋,气质沉淀地像是一束随风摇摆地栀子花,一出现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宁屿年伸出手,她想摸一下她因风摇摆的发丝,夏清栀感受到动作,问道,“怎么了?”
宁屿年收回手,“没事。”
他觉得情侣在一起,一起做很多无聊的事情,之后回想起来,那些事情也变得生动起来,人赋予了事情的意义。
如果他参加别人的婚宴,肯定觉得无聊,但现在想想,只是没有跟有趣的人在一起。
他想起江昭野刚开始的话,“看着很老实的女孩啊?你不觉得无聊啊?”
他还记得他当时的话,“不啊,我觉得她很有趣,待在一起很放松。”
他觉得好就行,不需要别人怎么觉得。
之后也让夏清栀说准了,江昭野的朋友没有多少真心对他的,即使他极力挽回公司,也是无济于事。
自己之前的劝告他也没有听进去,随意评测别人,边界感不强。
自己对夏清栀上不上心他都看不出来,还是别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离开了反而是件好事,见到王筱宁的时候,夏清栀表现的很激动,她化完妆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穿上婚纱显得很圣洁。
王筱宁羞涩地笑了下,刚拉住夏清栀的手就看到了宁屿年,不少伴娘看到宁屿年都红了脸,余光偷偷地瞄他。
夏清栀装作看不到,坐下来跟王筱宁说话,“怎么结婚这么快啊?”
王筱宁捋了下头发,“双方父母都同意了,我们一商定,就尽快结婚了。”
夏清栀点头认同,“挺好的,你们那么多年,也是熬过来了。”
王筱宁看了下宁屿年,凑近夏清栀,小声地道,“那你和他呢?”
夏清栀下意识地道,“我们还不着急呢,我还在海城工作,也得等回来再说啊。”
王筱宁点头,“那也行。”
夏清栀不让她说这个话题了,赶紧道,“今天你是新娘,别光说我了。”
宁屿年不合时宜地插嘴,“怎么想到在这办婚礼?”
在他看起来,不够上档次。
屋里的人一愣,王筱宁听出来了他的疑惑,坦然地道,“这便宜。”
她没想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她结婚简简单单,开开心心的就行。
宁屿年的表情有点尴尬,只是道,“挺好的。”
婚礼开始,两位新人随着音乐缓缓上场,夏清栀静默地看着,不断地小声鼓掌,眼前都泪水给模糊了。
宁屿年侧脸看她,看她既开心又难过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好受。
他的手放在她的身后,随后给了她张纸巾。
她是因为感动还是喜欢这样的场景?
他对这些场面没有多大的感触,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天生泪腺发达?
“你要是喜欢,我们之后办的比这隆重。”
夏清栀错愕地转头,随后重重地点头。
宁屿年把手搭在她肩上,问了句,“我送你的东西,你看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夏清栀没有听清楚,正要询问,台上交换戒指了,光打在他们身上,衬托着那枚代表爱意的戒指。
两人说完誓词后,新娘开始扔捧花,夏清栀连忙跑出去,王筱宁走上前一步,把捧花递给了她,“给你,希望你能早点找到让你托付终生的人。”
夏清栀给了她个拥抱,用力地点头,“我会的,我会的。”
宁屿年脸色有点不好,自己难道不值得让她托付终身吗?
但碍于这么多人,他也没好说什么。
婚礼结束后,宁屿年跟夏清栀回去的路上,夏清栀拿着伴手礼打开来看,宁屿年侧目看过来,“什么东西啊?”
夏清栀摇摇头,“一些糖果鲜花什么的。”说着,便合上了。
宁屿年感觉他们现在相处的有些别扭,“你在想什么?直说行不行?”
夏清栀心平气和地道,“我没想什么,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跟你说好吗?给我点时间。”
宁屿年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睛,像是蒙的森林里的雾气,她在想自己的那枚戒指吗?
第72章 她很珍贵
一眨眼,休假时间到了,夏清栀在病房陪护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临走的时间,她对温云道,“你等我,我会回来的,很快。”
温云让她专注工作,自己没事,工作要紧。
夏清栀十分不认同她的想法,“那怎么能一样?就算是再好的工作也比不上你啊。”
就算是神仙般的工作也比不上她的妈妈。
温云咳嗽了一声,她带着帽子,神情落寞,她的头发脱落的厉害,索性直接把头发全部剃掉了。
被病痛折磨了许久的温云早就没了往日的戾气,甚至面上多了可怜的神情。
夏清栀看到她的模样,总是偷偷地流泪,温云一走,她再也没有亲人了。
失去的恐惧让夏清栀有些恍惚,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任何事情在濒死的让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不恨她,她只是委屈,她责怪温云没有好好爱自己,可她也忘了,社会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总是太过苛刻。
她不怨恨了,她有时候想,如果能让她重返健康,她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可她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拿来换。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云一天天的消瘦和虚弱,变得骨瘦如柴。
夏清栀抹干眼泪,踏上了海城的飞机。
飞机起航时,她看向窗外,眼里是冷静的可怕。
宁屿年是夏清栀去了海城后才知道她离开了,夏清栀没有解释太多,“我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事情,我就回去了。很快的,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