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戴上钻戒的夏清栀一定笑得很开心。
送出戒指就代表他会娶她。
她是第一个让他有结婚念头的女人。
甚至,他曾经幻想过她穿婚纱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跟自己想象的一样美?
可她把它送了回来,没有犹豫,也没有余地,什么话都没有。
她单方面的结束了这一切。
“你真的不知道这枚戒指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夏清栀反问道。
宁屿年开口,“代表求婚,我想跟你结婚。”
“哦?不是吧?”夏清栀道,“你当时送我的时候只是说是首饰,并没有说是什么东西,求婚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想和对方过一生,害怕失去她,想给她一生的保障,想照顾她,爱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做好承担对方余生的准备,然后准备求婚,在特定的场所,表明自己的心意,征求对方的同意,最后在对方的答复中许下一辈子的承诺,这才叫求婚。”
“而你送了东西之后什么都不说,只是靠我的感觉才知道这个东西很贵,可贵的东西意义有很多种,求婚更是一种神圣的仪式。你什么都不说就送给我,是让我自己猜吗?还是让我自己劝慰自己,给我自己做个心里安慰,自我感动,感激涕零的接受你不明意味的赠送。”
宁屿年简直被问懵了,他下意识的反驳,“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天,他真的很想她。
他曾经想,如果自己一直陪在她身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她不会随便的接受别人,她还在自己身边。
难道他真的不会爱人?
宁屿年第一次对自己有了怀疑,他做的不够好吗?
珍贵的时间,手里的金钱,男人的大方,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唯一的就是他暂时没办法娶她。
是因为这个吗?
“你是不是因为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婚姻,你才选择了别人?”
夏清栀简直气笑了,“有一部分,但并不是全部因为这个。”
她是想让自己从之前的怪圈里跳出来,她发现她一直在退步,在各种场所和金钱里迷失了自己。
她甚至变得不像她了。
在感情里失去了太多东西,以至于妈妈走的时候还在担心她。
“那别的原因呢?”
“我不想改变另外一个人。宁屿年,你很好,好到我现在依旧能说出来你的优点,有钱,大方,帅气多金,简直就是梦中情人,可我们的观念不一样,我们生活的阶层也不一样,你可以让女人在你身边肆无忌惮的越界,在你明知道她们心怀不轨的时候依旧给机会,因为你早已经觉得这是常态了,你享受这种被环绕的感觉,那种被注视被仰慕被憧憬的满足感让你无法自拔。”
“可我做不到无视,我只是占用了女朋友的这个身份,并没有办法用女朋友的身份束缚你,你觉得很正常的事情我无法共情,因为你身边的圈子是这样的,你觉得你的行为很正常,可我见过真正的爱情,即使是相隔两地也会克制守己。我不愿意时刻提心吊胆,一颗心悬着,我希望我的爱人能以我为中心,即使我不在身边也会安分守己,而不是背着我和别人暧昧不清。”
她想,宁屿年应该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决绝。
所有的矛盾都有临界点,一旦超过就会爆发,自己曾经给过机会,可还是一次次的失望。
宁屿年沉默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自己不爱她,是他无意间伤害了她太多次。
在她被自己带到聚会上的时候,在她强颜欢笑的时候,她的眼里全是落寞。
可他太想她了,他不能看着她嫁给别人。
“你在哪?我想见你,我想弥补你。”
夏清栀沉默,她不知道怎么说。
那边的声音焦急起来,“你说话啊,你在哪?”
夏清栀吞咽了下口水,“别找我了,我不会见你的。”
宁屿年听出来她声音里的紧张,心感不妙,“你爱他吗?就一定要跟他结婚?”
夏清栀继续沉默,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回应了,她很心累,好不容易做了决定又有人来动摇她。
“难道你不会后悔吗?就真的…这么舍弃我?”宁屿年问的艰难,同时感觉很卑微。他把尊严都交给了她,就等着她的回复。
“我应该不会后悔。”盛耀是个很体贴的人,她跟他在一起不抗拒,这就够了。
“夏清栀,我爱你。”宁屿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来这种话,他感觉自己再不说,之后就没机会说了。
“不要结婚,回来好吗?”
夏清栀闭上眼,问道,“你前一句说的是真的吗?”
“对。”他爱她,无可救药的爱她。
“可是,我不爱你了。”
她的话一出,那边安静如死寂。
之前在咖啡店的时候,谢昭昭曾经问她,“你还爱宁屿年吗?”
她顿住了,然后仔细的想了下,回答道,“不重要了。”
就像是买了一双鞋子,因为它太漂亮了,所以不管多贵都买了下来,但穿上去实在是太磨脚了。所以她为了不浪费,时不时的穿上,即使脚被磨的生疼,她还是没有丢弃它的想法,因为这双鞋太贵了,她不舍得丢掉。
可脚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这双鞋子很难穿,直到她试穿了别的鞋子,上脚之后的舒适感让她诧异,她都已经忘了正常鞋子的感觉了。
回到家再看到那双漂亮的鞋子还是会被吸引,但内心已经抗拒,她已经不想穿了。
再漂亮的鞋子也不如舒适重要。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扔掉了那双漂亮的鞋子,并且吸取了教训,之后不会再买这种华而不实的鞋子。眼不见为净,她不必再想起来那双折磨她的鞋子。
感情也是如此,她已经感觉到很不舒服了,如果继续,那她会更加难受。
跟盛耀在一起,她可以做自己,因为他会让她感受到重视,即便她没有多喜欢,但她很舒服。
宁屿年只觉得如遭雷劈,他浑身都僵住了,内心的懊恼和羞愧猛然升起。
她对他真残忍。
他想问她对盛耀有爱情吗?
可在这句话面前,似乎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夏清栀抬头看去,盛耀拿着一条毛巾擦着头发,结实的肌肉看着很有力量,夏清栀措不及防的红了脸。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感冒了怎么办?”盛耀朝她走过来。
夏清栀笑了下,“正要去呢。”
通话还在继续,宁屿年立刻反应过来,她退了租,也不在她继父家里住,她住在了盛耀的地方!
“你在哪?”宁屿年迫切地想知道她现在在哪。
回答他呀……
可很快,他就听到了更暧昧的声音,像是口水交缠带来的异样,“唔……”
夏清栀按掉了手机,不想那边听见这边的声响,心跳如鼓。
宁屿年怎么会不知道那边在做什么,他愤怒的一把摔了手机,车内的窗户被摔出了个小小的裂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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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更新
第77章 婚礼
夏清栀没有见他,宁屿年最后的念头也破灭了,他把时间安排的很满,一天好几场酒局,眼睛都熬出了血丝。
楚向安和陆宴舟吐槽,“你还是管管他吧,我感觉他现在是寻死觅活。”
陆宴舟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别人。”
楚向安担心不是他的感情问题,而是他的身体,“如果你再不劝劝,他会喝进去医院的。”
他现在有种想把自己的身体拖垮的节奏,之前宁屿年还会控制,经常去健身,即使来到娱乐场所也是喝上一点,但他喝的太多了。
有种自毁的倾向,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陆宴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刚想去劝劝,宁屿年就直接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宴舟还调侃道,“怎么,还以为是在温柔乡呢?快起来,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叫了两声,肩膀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陆宴舟继续道,“怎么了,把我当成别人不撒手了?”
当他看到宁屿年的面容,瞬间警铃大作,他闭着眼,默不作声,额头上却全是冷汗,薄唇紧抿,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宁屿年,别装了,快起来,宁屿年……”
他立刻做出了反应,“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在救护车的急促的喇叭声中,救护床的车轮和地面摩擦的快要出火花,病床上的人已经神志不清,他眉头紧皱,嘴里在说些什么。
陆宴舟跟着病床,在旁边安慰他,“没事啊,没事,说不定就是胃出血,死不了的。”
楚向安让他说点好听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风凉话。
“我这不是让他振作点嘛,要不你来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