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捕快[女尊]_绿大王【完结】(153)

  声音顿了顿,在叶五清的注视下,想起才答应过的其中一个条件,君嘉意又接上一句对宫男吩咐道:“将奉雨堂所有人都撤出来,撤来这里宴上,不许怠慢了方世女和杨世子。”

  ……

  来了多日,若不是今天谢念白来,叶五清还真发现不了宫中还有此等幽静的地方。

  奉雨堂不大只与聆风园隔着一堵墙。

  可里面的景色天差地别,一进来,入眼的就是一烟雨小亭,亭亭翠植。

  一方小池荷花朵朵,岸上杨柳袅袅,无风自动,微垂水面。

  池上横架一条木廊,谢念白率先走了上去,径直穿过木廊就到了奉雨堂池这边的屋舍中。

  像是前不久才有风雅之人来此聚过,只见屋中桌上的棋盘上还留着残局,屋角甚至还放着几坛好酒,不待打开就有浅浅酒香萦绕。

  谢念白在屋内慢慢踱着,叶五清跟在他身后,抓紧时间问道:“现在外面如何了?”

  来宫内也有一段时间了,君嘉意一直在养伤,虽然知晓他或许是故意放任李夷在宫外,所以一直不提及要找李夷报仇之事,让她在宫内避着。不过现在她在宫里的理由又多了一项就是了。可现在既然谢念白找来了,那其她人呢?也知晓她在宫内了?

  “外面……”谢念白垂着眼睫,停步在屋角那几坛子酒前,静静望着,不知在想什么,声音很轻很柔,叹息般道:“都乱了……夷哥在找你,疯狂地找。”说着他低低地笑了声,里面却听不出什么笑意:“但我们谁也没告诉他,你在宫里。”

  叶五清看了看他,又跟着瞧了瞧酒,没瞅出来有什么好盯着看的,忙追问道:“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有人告诉我的。”

  一面回答着,他的葱白的指尖轻轻在酒坛红褐色的外壁上擦过。

  “谁?”

  谢念白忽而转头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却问:“你会喝酒吗?”

  酒谁不会喝。

  只不过叶五清喝过最多的是永花酒,其实酒量具体算怎样,她自己也不好说。毕竟永花酒是甜的果酒,一次喝的多了也曾喝醉过。

  未多想,她的嘴巴出于某种习惯般就把话吐了出去:“我喝酒可厉害了!”

  可说完,她又察觉到谢念白自方才开始,情绪似乎就不大对劲,尤其是那双晶莹的绿眸看向她时,眼神总藏不住地溢出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于是叶五清又问道:“怎样?我哪里惹你了?我与你之间的婚约方才可是又助你躲过一次指婚。”

  虽然他被唤来宮里赴宴也是由她而起……但这话她当然不会说。

  她与他之间可是互利双方的良性合作关系。

  “嗯,谢谢。”

  谢念白修长的手指扣住酒坛起身,直接将棋盘推向一侧给酒坛让出位置。

  有几粒棋子“噼啪”落到地上发出声响,谢念白却置若罔闻,接着道:“只差点就能完婚了呢,我可太高兴了,所以我想敬你几杯酒。你既然酒量好,那你直接拿碗喝罢?”

  “呃……其实……”叶五清盯着桌面上那体量些许吓人的宽口碗,欲言又止。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你在宫内,和君嘉意一起待着对外面一无所知,你应该有很多要问我的罢?”

  谢念白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倒着酒。

  “对!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还有,你方才没说是谁告诉你我在宫里的。”

  直到碗内的酒液微微淌出,酒坛才被放下,谢念白抬眸看她:“一个问题一碗酒,我答多少,你喝多少。”

  说罢,他回答上一个问题:“长曦。”随后他将满酒的碗推到叶五清的手前:“喝。”

  那酒很香,阅酒极少的叶五清也能闻出度数绝对不低。

  她转手将酒拨开了些,“可长曦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不喝,谢念白便不答了,一双桃花眼只略带笑意地望着她。

  叶五清无法,只能拿起碗,缓缓将酒液灌下。

  好罢……

  她要收回方才这酒度数绝不低的话。

  这他爹的就是烈酒!从舌头、喉口一路往下,火辣辣地烧人。

  叶五清咳了几声,为了不白喝了这些酒,碗放下就立即紧接着问:“长曦为什么告诉你。”

  前几日,长曦确实来求见过君嘉意,被以身体不佳推脱了。难道长曦那时便猜出了她在宫内,随后便将这个消息转而告知了念白?

  谢念白抬手倒酒:“我猜,你进了宫,他见不到你,于是想借我的手,让你从皇宫出来,”他话音稍停,“来,喝。”

  “……”

  叶五清垂眸望着那令人焦虑的昏黄酒液,喉咙咽了咽。

  这样不行……

  这样绝对不行……

  若是这样喝下去,她这满腹等待解答的问题若老老实实换算成一碗一碗的酒,她不得躺上三天三夜。

  视线上抬去瞅对面的云淡风轻盯着她的谢念白……看样子只能挑关键的问了。

  叶五清一口将酒喝下,便问:“府衙现在谁在任?”

  问题换了个方向,谢念白眉梢挑了挑,毫不耽搁地继续倒酒:“是你。”

  “我?”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可我人不是在宫里吗?这……”

  “要问第二个问题了吗?”谢念白轻抬下巴地指了指:“那喝。”

  看着酒都有点害怕了,听见又喊她喝,叶五清下身子下意识后撤了些地犹豫片刻,最后咬牙还是一口饮下。

  “具体为什么未换其她人上任我不知道,只知现在府衙内的大小事务由易长史暂管。”

  叶五清不干了:“我一碗酒吞下,你说你不知道!?”

  谢念白不管她,坦然道:“我只回答我所知道的,答你的话只真不掺半分假,这才是你需要的答案不是吗?”

  一句话让叶五清哑言……这正是谢念白比其她人来要更让她高兴的原因。有些问题君嘉意也会回答她,但回答她的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好说了。

  “还有什么问的?”谢念白径直揭开下一坛。

  有,最重要的她还没说呢。但她实在不能再喝了,烈酒进胃的效果立竿见影,她其实现在抬眼看谢念白的脸都有些在晃。

  叶五清深吸一口气,好声道:“我们两的交情,你干嘛呀这是?”

  谢念白却仿佛铁了心似的,淡然道:“那你就全都喝了,别每次碗底剩下。”

  叶五清就不说话了,手肘撑在桌上,支着身体低头视线别在一边,无言反抗着。

  酒液徐徐被倾倒入碗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声停,碗又被谢念白轻轻推向五清。

  他的嗓音清润,听入耳中就像是在耳边轻呢低哄:“五清还有其她要问我的罢?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事情吗?”带着一声无害的轻笑,他继续道:“尽管与我说便是,你绝不可能只是要问我这些对吗?”

  见叶五清仍是沉默,默默抵挡着醉意,垂着视线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谢念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却又不着痕迹压下,又补上一句地轻声提醒她道:“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不算长。”

  时间的压迫感果然令叶五清立即抬起来了头。

  她晃了晃脑袋,却感觉更天旋地转了,她压了压那股晕厥感,立即继续道:“十几年前,京城左都御史叶沧和天凤教之事,在当时京城应该人尽皆听闻过一二。可否想办法问问你父亲,他关于这件事知道的所有?”

  以谢父的身份,他离真相的位置应该不会远,且在所有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里,他最没必要遮谎。

  闻言,谢念白又摆出两只新碗,全都倒满:“我可以帮你问,但这值三碗。” !?

  “你——”

  “这不值吗?区区三碗酒。”谢念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

  叶五清咬牙,酒意上头又壮胆,她顿了顿,头一仰,一碗一碗就喝了下去。

  喝罢,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打晃,一边重一边轻。

  “你,你……不对劲!”说话舌头也觉着开始捋不直,前言拖延着后语。

  她两手撑在膝盖上,直感到脸颊滚热,试图攻心来能让自己少喝几碗酒地问道:“你在生什么气?谁惹你了,你,你告诉我……”

  相比于叶五清醉醺醺的模样,谢念白仍是翩翩不染任何一丝酒气,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世家大族门下的孩子的矜贵清雅。

  他仍继续给叶五清倒着酒,漫不经心:“我来一趟宮里可不容易,”像是也在为她担心君嘉意留给她的时间不足,他不着痕迹地又催道:“还有其它要问或者需要我去帮忙办的吗?一次性说出来。”

  叶五清强撑着混沌不堪的脑子,朦胧之间,她脑海里重复着谢念白最后的话音。

  还有要问的吗?

  她仔细地想,努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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