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茬儿居然还没过去…
唐软语苦着脸看他,双手抱拳哀求:“王爷我错了,下次他吧唧死我面前我都不管了行吗?这事翻篇儿行吗?”
池渊轻笑一声,反倒是一脸无辜的样子笑眯眯的看她说:“管,青梅竹马能不管吗?得管。”
他声音倒是一点听不出有怒气夹杂,但那双湿漉漉的黑亮眼睛就一直盯着唐软语,有着些许霸道占有,又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阴森森的,唐软语暂且管那叫阴阳怪气。
看来自己好声好气的说是没有效果了,唐软语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行,听王爷的,我这就去看看魏大哥。”
说完转身推门就要离开,下一秒,池渊疾速走到她面前,手掌覆盖在她扶着木门的手上,眼里似乎结了一层厚厚的霜,他胸口起伏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他冷声道:“你敢?”
“不是王爷让管的吗?”唐软语似乎丝毫不怕,靠在门上,眼中带着些许挑衅抬头望着他。
“气话…”
“你怎么这么爱生气?”唐软语歪头问。
“因为你没良心!”
他居然还怪自己没有良心…
“明明是王爷小肚鸡肠吧?”唐软语真的有些生气了,声音提高说道。
她打掉他的手,气呼呼的绕过他坐在桌前,越想越生气:“不就是问候他一声吗?王爷至于吗?你若是看着我厌烦,明日我另找家客栈就是…或者直接回京城,不在这碍你的眼,反正来了也是招你生气…我可招不起。”
房间里经过了一盏茶的安静,池渊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他把心思摆在明面上,抿嘴低声说道:“我…我不是看你厌烦,只是不想阿语对除了我以外的男人有好脸色。”
他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走到桌前坐下,看着唐软语的眼神变得温和起来,她听完转了转眼珠子说道:“嘶…除了你以外…那我爹行吗?”
池渊听完立马又要暴跳如雷,唐软语捂嘴轻笑一声:“我逗你的…”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知道了,王爷…”
“本王认真的,你个没良心的给本王记牢了。”池渊看她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以为她没往心里去,端起了架子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是是是…知道了。”唐软语连连点头。
【作者有话说】
唐软语:服了我天[白眼][白眼][白眼]
池渊:不管[墨镜][墨镜][墨镜]
24章
第24章 白金贺
◎“小姐对王爷还真是挺上心呢…”◎
“咱们晚上也不能光吃这个啊,王爷你都忙了一天了,瞧着你最近有点瘦了…”唐软语看着他轻轻叹口气,站起来说道:“本小姐请客,咱们叫上阿心阿乐他们去云水楼吃饭去呗?”
池渊挑了挑眉毛跟她说笑:“是吗?既然三小姐请客,那我可不手软了,恐怕你还不知道,阿乐食量大着呢,若是带上他,只怕你的荷包要瘪了。”
唐软语不甘示弱嘁了一声:“那你是没见过阿心的食量,单挑阿乐那小身板两个都绰绰有余…”说到荷包,她想起来了,说了声:“王爷你先换衣服,我去回房拿样东西,楼下等你。”
“好。”池渊点点头,唐软语开门走出去,回到二楼房间,在包袱中摸索,阿心过来问她:“小姐你找什么呢?”
“我那个包袱,就是小的那个…”唐软语看了看还没来得及归置的那几个,最终在旮旯里找到了粉色包袱皮,眼神一亮伸长手臂拿过来,解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已经做好的香包。
“哎,这个不是你给王爷做的香包吗?”阿心说道。
“对啊,你快收拾收拾咱们去云水楼吃饭,我顺便把这个给他,你看他最近精神都不好,想来是公务缠身,夜不能安寝所致。”她把香包握在手中说道:“希望这个能让他闻着舒心一些,睡得好一点。”
“小姐对王爷还真是挺上心呢…”阿心笑着打趣她,下一秒额头上就挨了一下,她撇着嘴,捂着头跟在唐软语身后出了门。
她们来到楼下时,池渊带着阿乐已在门口等候,紧走几步走过去,唐软语把怀中香包递给他:“王爷,这个香包给你,之前答应给你做的。香包里面加了些磨碎的薰衣草和橙花,都是可以安神助眠的,还有一点檀香,味道不重,你应该会喜欢。”
池渊接过来,黑色锦缎上绣着一条银色的栩栩如生的飞龙,下面坠着银白色流苏,那香包做的小巧精致,况且颜色不女气,日常佩戴也很得体,他心中有些感动,手指细细抚摸上面的刺绣,心想这肯定是她绣了很久才做出来的。
他眸光如雾,似乎包含着千言万语盯着唐软语,温柔地笑道:“谢谢阿语。”
唐软语摆了摆手:“王爷别说这种客套见外的话,这都是我力所能及的事儿,应该的…”
他们边走边说,相谈甚欢,池渊把那香包好好收起来,放至胸前,阿乐在一边看着嗤之以鼻:自家王爷要感动坏了,真没出息…
云水楼距离栖悦客栈不远,拐个街角的功夫就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华灯初上热闹非常,街头巷尾全是人,人声鼎沸。
“好多人,还有放天灯的…天上好多星星啊…今晚月色真美。”唐软语仰头看向天空,似乎很兴奋,黑亮的眼眸里流光溢彩,在唐府时她从来没想过注意这些,整日窝在自己的洒金阁,或是睡觉,或是看书再者就是和阿心说话,如今一出来,有种重活一次的感觉,非常奇妙。
明明这些天灯,月亮,星星都是最寻常不过的东西,可是在她看来,却是新鲜无比。
池渊看着她,眼神宠溺的说道:“喜欢的话,一会儿我们也放天灯。”
“王爷咱们先吃饭吧好吗?我都快饿的咬人了…”阿乐揉着肚子忍不住抱怨道。
听到他的声音,池渊忍不住嘶了一声,心说就不该带他来,真真是煞风景…
“对对对,先吃饭。”阿心点头附和,眼中没有对池渊的惧怕,只有对食物的剧烈渴望。
一刻钟后,云水楼三楼
唐软语生无可恋的托着腮看着正在点菜的阿心阿乐,他们像是饿死鬼附身一样,池渊坐在她对面看她那副样子,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
阿乐:“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阿心眼睛一亮,咽了口口水说:“红丸子白丸子南煎丸子四喜丸子…”
“松花小肚…”
“晾肉香肠!”
唐软语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地拍拍桌子咬牙切齿道:“你俩有完没完,差不多行了呗…搁这儿报菜名呢?”
听她这么说,阿乐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乐呵呵的对伙计说:“对对对,晚上也不能吃太多,不然不消化…就先这么些吧,再来三盆米饭就可以了…”
伙计憋着笑说了声:“得嘞,您各位稍等。”
唐软语觉得呼吸困难,心说七王府居然还有阿乐这样的神兽,一抬眼,看见池渊正盯着她偷笑。
她不管,反正仆债主偿,她气哼哼的在桌子底下踢了他的脚一下,池渊笑的更欢了,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的,眼睛比今晚的星星还亮,唐软语抿了抿嘴心说:笑的还挺好看的…
他们点的菜陆陆续续端上桌,云水楼不愧是陵阳知名的酒楼,菜做的确实没得说,色香味儿俱全,他们动了筷子,唐软语抬头问池渊:“王爷,我能问你一件事儿吗?”
池渊放下筷子,点点头:“阿语想问什么?”
唐软语回想白天池渊与魏临安的对话,口中有一句不速之客,她也放下筷子问:“王爷白天与魏…魏临安说的那个不速之客,是怎么回事儿啊?和本案有关系吗?”
对于唐软语的改口,池渊非常满意,心说真是孺子可教也~
魏大哥,临安哥哥这类字眼听的他脑仁儿都疼。
他清了清嗓子,压抑自己嘴角的笑意跟她解释道:“此人是陵阳的一位员外,叫白金贺,据魏临安所说,是此地有名的善人,但我想,有可能会与本案有关,详细情况还在调查。”池渊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若有所思的嚼着。
白金贺是横空跳出来的。
一般像这种案件,都会让人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而他却主动借给衙门人手马匹,整天跟着他们一起忙前忙后。
就是这一点反常,引起了池渊的注意。
“那白金贺年过六十,已经是花甲之年,身体看样子也不是很好,时常面色苍白,见风就咳嗽,这样的人,不好好在府里疗养身体,颐养天年,来跟着衙门后面参与这种案件调查?只怕是,事出反常必有妖…”云水楼人多口杂,他怕隔墙有耳走漏了风声,于是起身坐在唐软语身边,声音非常低沉的说道。
“那王爷预备怎么办?”唐软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同样悄声问道。
“深挖白家。”池渊声音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