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呢?”池渊转头问道。
“没什么,我想看看能不能发现端倪…”唐软语擦拳磨掌跃跃欲试。
池渊喝了口茶,低声说道:“你就差把寻找证据四个字写在脸上了…”他盖上茶盖说道:“你现在是本王的小厮,眼里只可以有本王。”
这番话听起来就暧昧,还带着分量不小的醋意和占有欲,唐软语低头闷闷说道:“知道了王爷。”
魏临安低头喝了口茶水,眼中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一会儿的功夫,白金贺从外面拄着拐杖走过来唐软语放眼望去,那人确实如同池渊所说,圆润的身子,虚弱的身子骨,也不知道这些年的大鱼大肉都补到哪里去了。
“叩见王爷。”白金贺说着就要跪,池渊站起来扶他,笑道:“老员外免礼,早听魏大人说你是陵阳当地有名的大善人,虽然家财万贯却不以势压人,这些年乐善好施,为陵阳做出了不小的贡献,这可真是增福添寿的善举。”
“王爷过奖了,小人生在陵阳,长在陵阳,小时也是穷苦惯了,吃百家饭长大的,老天垂怜让小人得以谋生,自然是要报答的,何谈什么增福添寿…”白金贺捋着胡子,他话说的谦卑,但坐下时身体后仰,双手拄着拐杖,那姿态可一点都谈不上谦恭。
【作者有话说】
唐软语:当小厮就当小厮[白眼]女扮男装照样俊飞十里八乡
池渊:何止[让我康康]方圆一百里内找不到第二个这么俊的[让我康康]
27章
第27章 孤胆女侠
◎“受她管束”◎
池渊见他那副姿态不免心中有些不快,真是上纲上线起来,白金贺这算是大不敬。
别说他一个小小员外,唐江这个大理寺卿在自己面前也得守着规矩醒着神儿的,这个白金贺多次插手衙门办案搅在其中,如今还摆出这般轻狂之态…
他端起茶杯作势喝了一口,实则给唐软语递了个眼色,其实不用他示意,唐软语也看不上白金贺那副撇着大嘴目空一切的死样子,池渊跟他客气两句,他还当真了…没见过这么大把年龄还心里没数的。
唐软语斜眼瞥着白金贺,冷声提醒道:“白员外怕是不懂规矩,以往官员回话都得是跪着的,王爷心细慈悲体谅您年事已高,您若是腰不舒服可以站着。”
白金贺脸上的笑容抽搐了几下,瞄见旁边坐着的魏临安,那正是正襟危坐,把诚惶诚恐写在脸上的模样,他连忙赔笑:“小人失礼了,还请王爷恕罪。”
“阿语无需疾言厉色,不知者无罪。”池渊笑眯眯的对白金贺说道:“本王这个小厮是从太后身边拨过来的,虽说是小厮,但平日里连本王都得受她管束,有时也是头疼的紧…”
笑成这样还头疼…
唐软语听他说这话,疯狂翻白眼,敢情他自己当好人打圆场,让她唱红脸呗?真是阴险…
“太后那是关爱王爷…”白金贺坐直了身体,看了看外面的天笑道:“约摸是中午了,王爷可否赏脸,在寒舍吃顿便饭?”
这个请求虽然直中下怀,但池渊又不能爽快答应,他似乎在思考,实际上是等唐软语接话推辞,若是白金贺再邀请,自己可说白员外盛情难却,此时再接受,这样在他心里才更合理一些。
但经过刚才,唐软语已经拒绝接收他的信息,正看着外面充满绿意的庭院呈放空状态。
两人默契全无…
池渊咬牙心道:小娘们儿还挺记仇…
他干咳一声提醒唐软语回神,唐软语无应答。
池渊气的闭眼,心说也不能老是干咳不回应,这算是怎么回事儿,他笑道:“衙门里还有公务要忙…”
“再忙王爷也得吃饭啊,白员外盛情邀请,王爷何必推三阻四寒了人家的心呢?”唐软语回过神眯着眼睛笑的狡黠,犹如一只小狐狸一般,眼眸灿若繁星,对他挑了挑眉毛看着池渊说道。
她心想:不就是做好人嘛?谁不会啊…
让自己以为她无回应,关键时刻再帮一把递个台阶让自己顺当下来…池渊眼里带着笑意,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心说,真是长本事了。
他们二人眉来眼去,魏临安看在眼里,怕白金贺看出端倪,额头上汗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他咳嗽一声提醒二人,二人毫不理睬。
魏临安命苦,魏临安无奈…
他走过去遮挡住白金贺生疑的目光,对池渊说道:“王爷,要不咱们就留下吃顿饭吧,顺便还能请白员外带着咱们在这园子里四处逛逛。”
他们可算是回了神,池渊头一次有些心虚,脸上表情不自然的点头说道:“好啊。”
白金贺站起来笑容可掬对旁边家仆说道:“让厨房准备着拿手好菜,今日王爷在府中,千万不可懈怠。”
家仆回了声是,转身走出去了。
他拄着拐杖走过来说:“王爷,大人,我带你们四处逛逛吧?”
唐软语跟在后面,走了不多会儿,无心欣赏景致如何,心里跟长草似的,她眼珠子一转,捂着肚子哎呦一声抬头问白金贺:“早上吃的油腻了些,现在肚子有些不适…不知哪里有…”
她还没说完,白金贺便指着西南角说道:“在那儿。”
“多谢多谢…”她说完一溜烟儿的小跑过去,趴在门上看着那一行人渐行渐远,她松了一口气。
她环顾四周,这个庭院没什么好看的,一览无遗的绿植而已,而且就只有一个门,若想出去必须经过他们,此路不通。
她咬着手指转来转去,看着面前一人多高的围墙,心中有了主意。
没过一会儿,她找来垫脚之物,手脚并用麻利的爬上去,坐在墙头之上看着池渊那一行人,池渊边走边回头寻她,一转头与她视线交接,看她坐在墙头上眼底掠过惊讶之色,但很快被掩盖住了,心想着唐软语的胆子也太大,他怕唐软语被发现,连忙搀着白金贺在圆桌前坐下:“老员外也歇一歇,坐会儿再走。”
“多谢王爷体恤。”白金贺似乎真的有些累了的,稍微有点气喘。
唐软语跳下墙头来到内院。
内院不比前院,这里倒是僻静的很,她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往前走,跨过门槛,在内院的花厅中看到了同样的黑脸佛像。
唐软语看着那佛像,心中不免猜疑:“难道这只是一尊佛像吗?而且这是哪一位大佛,怎么从来没见过黑脸的…”
这座佛像比前厅那个大了一点,似有不同之处,唐软语绕着看了许久,终于发现异常。
这座佛像比前厅那个不光大了一点,而且手臂处,后脑勺多了一个红朱砂符号,不是卍字符号,细看倒像是个上吊绳
这就让她联想到那七具女尸脖子上的一字红朱砂了,难不成有什么关联…
她出了花厅,继续往前走。
庭院深处是一个白色斑驳的月亮门,那里杂草丛生,像是荒废许久,这里空无一人,倒是有座朱红色的矮房子。
她停在月亮门前面,看着里面,心里有些发怵,即使是在大白天,她依然可以感受到这里的不寻常,这里如同死寂一般。
她咬咬牙,最终放弃了,原路返回。
好在手脚快,这一路并未被人发现,她翻墙回到池渊身边,池渊还冷着脸训斥了她几句,她低头不言。
午饭结束后,池渊从前厅走出来,唐软语见他和魏临安过来,连忙迎上去,出了白府,魏临安也与池渊告别顺路打道回府,见他走了之后唐软语这才松懈下来,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心虚死我了…”
“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发现了,你预备怎么说?”池渊黑着脸训她:“而且发现是小,墙头这么高,万一跳下来崴了脚怎么办?”
“怎么会…并没有崴脚啊,你看我上次在唐家旧宅,跳的干净利索着呢。”唐软语不服提起以往战绩,池渊打开折扇给自己扇着风,悠悠道:“嗯…可不是,若非我当时刚好路过接着你,你恐怕早就坐地上了。”
“骂人不揭短,王爷往事莫要再提…”唐软语垂下头小声嘟囔,池渊看她那吃瘪的样子笑了笑,想到她还没吃饭,抬眼一看街角就是个饭馆:“走,带你去吃面。”
“王爷你不是吃过了吗?”唐软语被他拉着走。
“对啊,不过也没吃多少,而且你还没吃饭呢…”池渊带她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着,店小二走过来,他说道:“你们店的招牌菜,甜点之类的端上来。”
“得嘞。”店小二乐呵呵的走了。
“做孤胆女侠是好,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下次要注意人身安全,听见没?”池渊温柔的看着开口道:“不然太后这么喜欢你,你若真受了委屈,我怎么跟太后还有老唐交代?”
唐软语吃软不吃硬这个特点已经被池渊摸透了,若真是面冷心硬的命令她,她虽然嘴上答应,但定会生些幺蛾子出来让自己不省心,不如就这样轻声细语的劝,她还能听的进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