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自己…那你是为了谁?”池渊眼眸明亮,眼里含笑的望着她,脚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又想贴着她,唐软语躲远了一些,义正言辞的道:“为了…我爹!”
“…什么?跟你爹有什么关系?”池渊惊愕,拧着眉笑了一下追着她问道。
唐软语急忙走开眼珠子转的飞快找理由:“呃…王爷细想想,这事儿本来也就是我爹来陵阳办的,但他老人家不禁吓,病倒在床,所以王爷才来的不是吗?按理说,您只需要监察审理,不用亲自到现场亲力亲为…所以我…我是为我爹…”她越说越心虚,时不时地抬眼看池渊。
果然,这男人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眼睛微眯,重重呼出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唐软语,你…很好。”说罢转身走出去,没一会儿便听见噔噔噔上楼梯的声音,下一秒是楼上关门的声音。
阿心正好进屋,抬头看着楼上说道:“小姐,你又给王爷什么委屈受了?气成那样,楼梯都快被他跺塌了…”
“我能给他委屈受?”唐软语坐在桌前大惊失色:“我是谁?他是谁…”
“那他怎么跟个没名没分的怨妇似的…”阿心走到唐软语身边坐下,小声问道:“小姐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你跟我说句交心的,你对王爷…”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挑了挑眉毛。
唐软语懂阿心没说出口的半句话,她长叹口气,平静说道:“阿心,我不喜欢太早表露心迹,以免被人知道丢了真心和自我,一败涂地…”
“是这样…”阿心嘴里嚼着果子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的小姐,俗语说,好菜不怕晚,就是这个道理对吧?”
“…呦,你有长进了。”唐软语笑着用身体撞了她一下。
池渊晚饭都没下来吃,唐软语让阿心端着饭送上去,敲门却无人应答,阿心回来跟她说道:“可能得你去吧。”
她去,池渊也没给面子。
“算了,饿了自然会下来吃…”唐软语在他门口故意说道。
“不饿!拿走!不吃!”池渊躺在床上大声回她。
“什么人嘛,不吃就不吃,这么大声干嘛…”她低声嘟囔,微微一笑计上心头,心说,我看你饿不饿。
她跟秦栖悦借了厨房,厨房明亮干净又宽敞,食材应有尽有,她起锅烧油,揉面捣馅,半个多时辰过去了,红豆饼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
秦栖悦闻着香味儿过来称赞道:“姑娘人美,没想到还心灵手巧,真的好香呢~将来谁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秦姑娘拿几个尝尝,我觉得味儿不错。”唐软语笑了笑拿过另一个盘子夹了六个端给她。
“多谢姑娘了。”秦栖悦喜笑颜开。
唐软语端着热乎乎酥香的红豆饼悄悄上了楼,没发出声音,只往门前一站,没一会儿,床上的池渊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儿。
他起身悄悄走到门口,拉开门,唐软语正站在门边笑眯眯的看着他:“呦,七王爷,在这儿碰上你了,好巧啊~”
池渊学着她的样子,皮笑肉不笑说道:“是吗?这不是本王房门前吗?三小姐深夜何故到此又意欲何为啊?”
【作者有话说】
池渊:忘了她还有这个技能[裂开][小丑]
唐软语:钓到一尾大金龙鱼[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30章
第30章 给她喂药
◎“乖,喝完了就不难受了。”◎
“王爷饿了吧?”唐软语巧笑倩兮对他说道:“我给王爷送夜宵啊,刚出炉的,不尝尝?”
走廊光线不足,池渊的脸半明半暗,即使是这样,唐软语也在他脸上看到了一抹笑容,心说,也挺有趣的,脾气暴躁但好哄。
天色已晚,栖悦客栈已经点了门口的灯关上门打烊了,此时楼下并没有什么人,也没点几盏灯,只依稀听到后厨刷碗的声音,倒也算是清净舒适。
“你吃了吗?”池渊接过她手里的端盘,两人移步到楼下方桌前坐着。
“吃了啊,吃的肉丝面。”唐软语随口说道,实际上自己晚上没有胃口,并没吃东西。
想来也是,她白天江边捞人头,晚上还能照常吃喝,那得是什么钢铁般的心脏,唐软语现在脑中还不时浮现出泡的发白肿胀的人头,想想就瘆得慌,只怕得好一段时间才能消除这种恐惧。
池渊咬了一口红豆饼,又酥又脆香气四溢,唐软语给他倒了杯茶水放在他手边,托着腮看他,不知不觉中,嘴角竟浮现出笑意,她察觉之后赶忙敛起笑容。
“对了,白天在江边瞧见你神色平静,带着点悲悯,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你会吓坏了。”池渊抬眼看她,那双眼睛黑亮有神在几盏夜灯的灯光之下像是有魔力一般吸住唐软语的视线。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后来我只觉得她们好可怜,死了不能安生,身首异处实在是太惨了,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说不定是谁家父母引以为傲的闺女姐妹,说不定已经有了心悦男子…”她叹了口气,用手撑着脑袋低声道:“很难受…”
她们是跟自己一样如花似玉的年龄,什么都没做错,就这样被奸人所害了,还不能入土为安,凄惨无比。
池渊看着唐软语眸光闪动,他动了动手指,想揽过她的肩让她靠一会儿,想拍拍她的后背予以安慰…
但他没有越界,而是压制住了那个想法,轻声对她说道:“阿乐估计明日就会回来,他会带来赤月楼的密报,一经查实证据确凿,这桩案子便可了结,虽不能弥补,但也算是给她们,以及她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希望一切顺利…”唐软语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池渊看向她说道:“阿语…”
唐软语问:“怎么了?”
他想问,阿语的心悦男子是什么样的?
是雷厉风行的,还是和煦如风的,是寡言少语的,还是头脑机灵的…
池渊只盯着她没说话,唐软语歪头皱着眉毛:“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他沉思了一会儿,觉得现在时机不太成熟,以免把她吓的跑回京城,还是把心中的疑问就着手中的红豆饼咽下去了:“没有,我是想说,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洗漱歇着吧。”
唐软语惊愕:“…什么?!我们…”
池渊连忙摆手解释:“我说错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是各回各房歇息。”
唐软语:“……”她脸色发红脸皮发烫,庆幸的是楼下昏暗,看不见脸色变化,他们一前一后上了楼梯,各回各房洗漱躺下。
月上柳梢头,窗外树叶被微风吹的发出响声,唐软语睡不着,她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心想池渊刚才怎么怪怪的,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像是欲语还休,这不像他平时的样子啊…
不知过了多久,她依稀听到梆子声敲了三下,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喃喃道:“三更了…睡觉睡觉。”好不容易有了些困意,她翻身入睡。
刚睡着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快到后半夜她半梦半醒之间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睁开眼睛看看,天刚蒙蒙亮,鼻子出气是灼热的,眼眶还有些胀疼,身上不适时冷时热,后背还有些酸疼。
一直到天光大亮,阿心敲她房门喊她起来吃早饭,推门就看见唐软语正裹着被子盘腿坐在榻上,脸色微红,手里捧着一盏正在冒着热气的热茶。
“小姐,你怎么了?”阿心连忙上前问道。
“难受…估计是昨天淋雨惹的祸,后半夜发高热了…咳咳。”唐软语声音也变得有些喑哑,她咽了口茶水跟吞刀片似的疼。
“那喝热水顶什么用啊…”阿心急了:“我这就去出门找大夫过来给你开药。”说完快步走出去,她出门刚好撞上池渊,他问道:“大清早急急忙忙的去哪儿?阿语醒了吗?”
“醒了,小姐发高热了,我要去给她请大夫。”阿心说完直奔楼下。
听她说唐软语发热了,池渊皱着眉头敲了敲门:“阿语,是我池渊,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王爷…”唐软语浑身乏力,连话都不想说,池渊听她声音这般有气无力便知道她病的不轻。
他走进去坐在她身边,大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上,责怪的看她一眼:“滚烫的…”他抿了抿嘴,看她难受的样子,伸手给她裹好被子,无奈的看她一眼,忍不住放柔声音:“看你下次还长不长记性,现在才四月就敢往江里跑,女儿家身子娇弱,就算是七月酷暑时节也不能这样…傻不傻?”说着咬牙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唐软语低头喝茶不发一言的听他叨叨叨,池渊见她不说话,坐直了说道:“等回京城,我要把唐软语的光辉事迹跟唐大人说明一下。”
“不要…”唐软语哑着嗓子皱着眉头抗议,眼睛转了转说道:“你要说的话,那我去太后那儿也有话回禀,比如王爷昨夜耍脾气不吃饭…咳咳。”她边咳边笑。
池渊不得其法,只好苦笑着答应:“行,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