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那药早就被我喝完了~”说完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嘟囔:“王爷瞧不起谁呢…”
正说着阿心火急火燎的跑上楼梯,边跑边说:“小姐你放心吧!我把药都倒了,保证王爷不知道…”说着她来到门口,看着坐在屋里的池渊,再看看疯狂冲自己挤眉弄眼张牙舞爪的唐软语,心头咯噔一下,心说不好,左右看看,下一秒立马脚底抹油溜之大吉,顺手把门关上了,门框还轻微动了几下。
唐软语没了刚才的恬静样子,骂骂咧咧地撸袖子,起身绕过池渊怒道:“你再乱说!本小姐撕了你的嘴!你给我站住!”她假意要去找阿心,实则是想开溜,池渊哪能看不透她这点小把戏。
“三小姐留步。”池渊不轻不重的放下杯子,声音很平静。
可即使这样平静,唐软语还是鬼使神差的停住了脚步,机械式缓慢的转身,她咬紧下唇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声音发虚地说:“王爷…”
“你这个月的俸禄没了。”池渊微笑着宣布唐软语的结果。
唐软语闻听银牙紧咬,脸上一瞬间就委屈了,小声道:“王爷…再给我一次改过机会。”
“不给。”池渊看她一眼,拍拍她的肩膀,和颜悦色道:“三小姐不愿意喝就不喝了吧,反正难受的又不是我,自己的身子都不照顾好,有罪自己受着。”他冷声说完绕过唐软语,把她扒拉到一边去,黑着脸推门离开。
不知为何,唐软语看他阴阳怪气的样子,心里没觉得不舒服,也没觉得战战兢兢,反而有一丝甜蜜在心头萦绕…
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眼眸亮晶晶的如同今夜天上的星光。
他走后大约半个时辰,阿心才探头探脑的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拉着唐软语的衣角咕哝道:“小姐…我又不知道王爷回来了,你们俩没事吧?他又生气了?”
唐软语正在房中坐着,手里正飞针走线的忙活,笑道:“对啊,他这个人,一个月动怒的次数堪比我一年了…”
见她忙活,阿心走过去歪头看着问:“小姐这又做了什么小玩意儿,给王爷的?”
“嗯…”唐软语点点头,满意地看着成果,宝蓝色的缎面上绣了只胖乎乎的白色猫咪,正眯着眼睛捉花丛里的蝴蝶,灵动精致。
“好可爱的猫咪…”阿心羡慕的看着又说:“我怎么没有小姐那双巧手…”
“你啊…太急躁了,风风火火的,就算给你,你也没那个性子去做…”说着扬眉道:“本小姐心情好,过两天给你做一个香包挂着。”
“真的啊!小姐你好好哦~”阿心高兴的很,兴奋的摇头晃脑。
唐软语无奈地笑笑,找来棉花香料塞进去,又灵活的忙碌了一阵子,一个香包很快做好,宝蓝色的香包下面坠着红色的穗子,她把香包揣进袖子里,敲响了池渊的房门。
池渊穿着一身黑色对襟寝衣,斜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都不带动的,似乎在等待一般。
一听敲门声,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笑意,口中喃喃自语:“小丫头…”
他没起身,唐软语又敲了敲门,小声道:“王爷,你睡着了吗?”
她低头想了想,估计池渊睡着了,他早上走的早,又日落才回来,自然是困倦至极,这样想着,她心头隐隐有些失落,抬腿刚要走,池渊的房门被打开。
他冷脸站在她面前,像是还在生气一般问:“有事?”
唐软语从袖子里拿出刚刚做好的香包双手呈上,伴随而来的是口中言简意赅又深刻的自我检讨:“王爷!我错了!”
他抿嘴笑笑,两根手指拎起香包,声音染上笑意故意逗她问道:“你不会觉得凭借你的小小贿赂就可以免罚吧?”
“王爷说什么大实话…哦不!”她捂嘴,笑的狡黠:“王爷眼明心亮,但这只是我的小小心意,为的不是让王爷免罚,而是感谢王爷~”
“感谢我?”池渊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她问:“感谢我什么?”
“自然是感谢你为我烦心为我忧啊,试问,能有几个人这么关心我?”她的声音染上一些失落,不过很快就慷慨激昂道:“更何况!你还是天驰国从古至今以来最出众,最英俊,最正直的七王爷!位高权重,威风凛凛的监国令!小女倍感荣幸~”她说着冲他眨巴眨巴眼睛。
这一顿夸赞让池渊颇为受用,他不由得站直了身体。
她观察着池渊的面色接着说道:“所以王爷,我不是为那俸禄来的,我最不济也是大理寺卿的女儿,虽不能跟你比富贵,但我爹还能缺我一百两银子吗对不对?”唐软语点到为止,说完立马就要走。
“等等…”池渊开口道。
这两个字在唐软语听起来无比悦耳,她强忍笑意,转身无辜问:“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那点笑意被池渊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道:“你不差那一百两,我也不差,再说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总不能收了你的心意还扣你俸禄吧…”
闻听此言,唐软语眼里浮动地笑意越来越明显。
池渊走到她面前,看着香包上的图样对比唐软语,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嗯,阿语跟这个小猫一样…”他扬眉笑了笑,附在她耳边说道:“诡计多端…鸡贼着呢。”
【作者有话说】
唐软语:哦不…[裂开][可怜][小丑]
池渊:这点小伎俩…[墨镜][狗头叼玫瑰]
观文愉快,感谢收藏[可怜]
61章
第61章 装坏
◎她就好池渊这口◎
“呃…王爷何出此言?我自认为是个很坦诚的人啊,跟王爷的形容好像不太…贴切吧?”虽然口中是这样问着,但唐软语内心大概知道了池渊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小伎俩,她有些尴尬地低头抠着手指。
那些心虚的小动作被池渊看在眼里,实在是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他不禁低声笑了两声,也给她留了些颜面,话锋一转说道:“那就算是我多疑多思,阿语是个很坦诚的人。”
唐软语刚要得意洋洋,池渊却又说道:“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你让阿心将药倒掉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什么?”唐软语看着他逐渐逼近的面孔,心里咚咚直跳,娇羞从眼里溢出来,她怕失了女儿家矜持,连忙垂下眼眸。
池渊将那个小香包收好温声说道:“今日听江县丞说,枫源最有名的便是枫树,城南边境一带有一大片枫林,此时虽是夏季,不是枫树最好看的季节,但我想邀阿语一同去逛逛…”他叹了口气,声音中染上了些许无奈:“主要是,我心中有许多烦心事压着…想去走走,疏解心情。”
听他说心情不好,再看他眉头眉间愁云惨雾,眼中忧思过度的样子,唐软语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二话不说地便点头答应了,语气如同水一般温柔说道:“我愿意跟着王爷去走走,王爷也可对我诉说心事,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你说出来也好有个排解…”她眼中带着不加隐藏的担忧:“总之…别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人会受不了的。”她说着,心头有一种冲动,突然想不顾男女之别,伸手抱抱池渊给他安慰。
“我知道…”池渊点点头,看着她忧虑的小脸,心中略微有些愧疚,自己的事情倒是让她跟着不开心了,他有意想逗她开心,换上痞痞地笑容,两只手指轻轻捏住她下巴挑眉问:“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要不怎么说正经人坏起来才要命呢…
唐软语没恼,她就好这口,准确地来说,她就好池渊这口,不然若是换成楚云诡,她非得怒目圆睁毫不留情地骂一句:“骚。棒!”才罢休。
经过池渊这有意无意的调戏,反而脸上更羞涩了,眉目含羞地望着他,真诚道:“王爷不会的,你会护着我。”
池渊没想到她是这么个反应,倒是把他看的心脏咚咚直跳,末了,只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对于她的真诚,将心比心,池渊点头正经道:“嗯,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护着你。”
经过这一番折腾,谯楼上鼓打三更,再回房间已是深夜。
唐软语脱下衣物,穿着舒适的寝衣躺在软榻上,脑中挥之不去的是池渊捏着自己下巴对自己坏笑的神情。
她抱着枕头翻过来翻过去,嘴角挂着笑,看着窗外那弯月亮,由衷的感叹道:“人怎么可以长成他那样,这么好看~”
这样想着他,没多久就呼吸平稳的睡着了。
次日天明,池渊就已经起床,他想着时间还早,让唐软语多睡会儿出发也不迟,他坐在楼下慢慢吃早点等着她。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不似刚起来时那般凉爽,刮来的风中微微夹杂着热气,他吩咐阿心:“去看看阿语起来没?趁着现在不热前去正好,真要是晌午再去,恐怕她身体受不住暑热。”
阿心嗯了一声,上楼进她房间,一瞧,她又是睡的四仰八叉,被子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