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人群对于孩子来说钻个空子跑路并不难,但对于成年人来说就不太好过去了,那男人眼见着漏了馅,不敢再追,为了保命不被抓去,也只好放了小女孩,独自一人朝着人群反方向逃走。
放了这人不要紧,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逃跑的小女孩,小女孩自然知道这人的老窝在哪儿,到时候追去便可端了他的老巢。
只是街头鱼龙混杂,孩子跑是跑了,但不知道去向了何处,几人分头寻找,约定在新宅汇合。
一个时辰过去了,空空如也的街上走来两人,“一个小孩儿,居然跑的这么快…”唐软语和池渊找了几条街也没见到人影,她有些累了,叉着腰气喘吁吁。
不知不觉中,两人来到了茶馆那条街,往左边看去有一条小路,小路尽头便是当日挂着七具女尸的破庙。
此时月亮高照,估摸着快三更了,她有些害怕,不自觉的想要贴着池渊走。
池渊拉住她:“别怕,我陪着你呢。”他看到那个破庙,眼睛里闪过一丝猜想:“会不会,在那儿…”
“也有可能…如果是我从贼人手里逃走,绝对不可能再相信别人,宁愿躲在没人的地方。”她说着,和池渊一同壮着胆子来到破庙附近。
“小孩儿,我是助你逃走的姐姐,我叫唐软语,你在哪儿啊,出来吧,不用怕。”唐软语一边走一边喊。
破庙的门开了一点,小女孩儿探出脑袋看见唐软语后,开了门走出来,跪下给她磕头:“谢谢唐姐姐。”
唐软语找到她,心里顿时安心了,笑着将她扶起来,蹲下给她擦着脸上的灰尘说:“你个小短腿儿跑的还挺快的,胆子真大,躲在这儿。”
那小孩儿一看就是惊魂未定,身上还在不自觉的发抖,虽是夏天,但手都是冰凉的,唐软语心疼坏了,给她搓着手,柔声道:“跟姐姐回家好吗?我旁边这位哥哥是个王爷,位高权重,他厉害着呢,你受了什么委屈欺负跟他说,他会替你做主的。”
池渊本来看唐软语对小孩这么有耐心的哄着,心里还有些吃味,脸色也不好看,但一听她夸自己,心里爽飞天。
他也蹲下:“我会为你做主找到你家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周,叫周言茶,小名叫茶茶…”茶茶说着眼泪汪汪哽咽道:“娘亲过世了,爹给我找个后娘,后娘不疼我,还打我,我就自己跑出来了,我想去找外婆,却迷路了,路上遇到那个坏男人,我饿的很,他给我吃的,我吃了睡着了,再醒来就被关起来了…”
唐软语拉着她的小手,用手绢给她擦着眼泪,口中哄着:“乖茶茶不哭,池渊哥哥会为你做主的,不哭了昂…”
池渊听完心里也难受的很,他又一向嫉恶如仇,俗话说官断十条路,他这就一条,就是打,打服为止,心中愤慨:“乖,先跟唐姐姐回家住着,等抓到那些人,我就帮你把他们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可好?”
他说的很兴奋,茶茶跟看鬼似的看着他,半晌哇地一声哭出来。
“你又吓唬她!”唐软语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还得抽空捶他一拳,池渊欲哭无泪:“我是好心~不是你说的嘛要我替她做主,这样的人渣就应该斩首示众!”
话音刚落,茶茶停顿一下,蓄力中,钻进唐软语怀里哇哇哇哭个没完,边哭边指着池渊说:“唐姐姐,他好吓人…”
【作者有话说】
茶茶:小恶魔来也~[猫头]
唐软语:(捏茶茶脸)[猫头]
池渊:(捏唐软语脸)[墨镜]
74章
第74章 设计
◎池渊心想:她很在乎他。◎
池渊叉腰站着瞪她,看见她拱进唐软语怀里,恨不得上手将她拉过来,茶茶看见池渊的脸色不但没有收敛,又往唐软语怀里拱了拱,脏兮兮的小手搭在她的肩头,红着眼眶奶声奶气撒娇:“要唐姐姐抱…”
“好好好,唐姐姐抱抱~我们先回家,给你洗脸吃饭,然后跟哥哥说你的委屈好不好?”唐软语拍拍她后背,轻声细语道。
“可是池渊哥哥在瞪我,他会帮我吗?”茶茶无辜的对唐软语眨巴眨巴眼睛。
唐软语听见之后,回头皱眉看他,刚想开口,池渊心虚连忙看向别处:“…她乱说的,我才没瞪她,一个小破孩儿我瞪她做什么…”说着迈开脚步:“咱们先走吧,估计云安他们都已经回去了。”
“嗯。”她点点头,站起来拉住茶茶:“走吧,跟姐姐回家,家里有好多漂亮的哥哥姐姐~”
茶茶嘴甜,仰头看她:“唐姐姐最漂亮~”
池渊抿嘴笑笑,心说:小孩儿的眼睛是雪亮的。
“池渊哥哥刚刚虽然瞪我,但他生的也好看~就是脾气不好…”小孩看他笑了,怯生生的说道。
听她连夸带贬的,说话有心机的很,池渊皮笑肉不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咬着后槽牙道:“茶茶,你可真是人如其名。”
唐软语一头雾水的看他,跟着他往前走。
此时已是凌晨,夜幕蓝隐隐黑黢黢的,上面挂着冷白的月亮,不时还有几只飞鸟飞过枝头,蹲在上面偶尔发出几声诡异叫声,破庙周围又多是树林植被,这样看着不禁让人心头发毛。
唐软语心惊胆战,脚下踩了枯树枝发出声响她都心中一凉,池渊与她一前一后走着,她疑神疑鬼的打量着周围,快走几步贴着池渊才算安心。
感觉到她过来贴着自己,池渊转头看她,唐软语的眼里满满都是惊恐害怕,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池渊笑了笑说道:“若是害怕可以挽着我,我这胳膊又不是没被你挽过。”
她嘴硬,说自己不害怕。
话音刚落,下一秒,一只蝙蝠从她头顶腾空飞过,她和茶茶都尖叫一声,下意识拉住池渊的手,茶茶则是尖叫着跑到池渊身前双手抱住他的腿,闭着眼睛嚎啕大哭。
他动弹不得,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却舒坦。
唐软语掌心温热,指尖微凉的搭在他的手背上,身上的橙花香气扑鼻而来,池渊心里爽极了,面上浮现出笑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声音却还是冷的:“现在想起我了?不是不怕吗?怎么不拉着你的茶茶了?”说完冷哼一声,腾出一只手揉乱她的头发:“没良心…”
“我错了…”唐软语都快吓哭了,声音发颤,顾不得被池渊揉乱的头发,她的手紧紧拉住池渊的手。
“你这样我没法走啊…”池渊低头看着抱着他腿痛哭的茶茶,一脸无奈的皱眉道。
他弯腰将茶茶拉在手中,一手一个慢慢往前走。
路上还时不时逗逗唐软语,冷着脸道:“行了,已经走到大街上了,可以把手松开了吧?”
唐软语不发一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他笑,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松开吧,让你拉了好久了。不是你说的吗?男女授受不亲对吧?”
她攥的更紧了,抬眼幽怨看着他嘟囔道:“王爷好小气,我健忘,没说过这话…”
“啊对对对,我小气…”池渊低声笑笑,心说反而是自己小气了,正应了楚云诡的那句话,就这命,让让她呗。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池渊拉着一大一小进了唐软语的新宅子。
花厅里,众人已经回来了,阿心阿乐正在说话,楚云诡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白猫,眼下正抱着跟云安说笑,云安看那只白猫爱不释手,眼睛笑的跟月牙似的好看地很。
楚云诡听见声响,往门外看去,池渊拉着唐软语脸上是不值钱的笑,唐软语惊魂未定,池渊另一只手中就是今夜那个小女孩。
他起身,调侃池渊:“呦呵,这大夏天的还需要拉手取暖啊?”
唐软语一听,连忙松了手,拉着茶茶走进花厅,池渊眯眼警告他:“要不要我把你去过茶室的事情跟云安说说?”说着又小声道:“你那晚,跟紫衣女子…还记得吗?”
一听这事,楚云诡的脸上变颜变色,比彩虹还精彩,他用扇子掩面,满眼疑惑:“莫不是被你看见了?你不是出去追唐唐了吗?怎么会…”说着恍然大悟:“莫非你俩当时在河对岸?你俩?!都?!”
池渊拍拍他的肩膀点头:“楚庄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若是浪子回头,真心诚意待云安,那此事我可以不提,一切既往不咎~”
楚云诡连连答应,笑的谄媚,打开扇子给他扇风:“不咎不咎,还是王爷知道疼人~”
他推开扇子打断楚云诡的恭维,笑的阴恻恻:“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他和唐软语之间本来不想被外人介入助力,总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应该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别人介入可能会越帮越乱。
但这些天过去了,池渊心里越来越急躁,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看见唐软语,只想听她说话,与她说笑,点到为止便已满足。
可自从枫源回来,他无时无刻都想粘着她,如果可以,甚至想抱着她一整天什么都不做,想触碰她,想…占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