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软语跟他说了实情:“现在我们要把孩子带回去安顿好,也难为他们,小小年纪就要遭受这般惊吓苦楚。”
苏金颐看了看说道:“这么多人,很闹腾的,不如留下茶茶,其余的住在我那儿?我那儿宽敞,终年也只有我一个人,怪闷的…”
“我觉得可以…”池渊说道,心里想着若是两三个还顾得过来,这么一大群人住在唐软语家中怕是住不过来,住在栖悦客栈也不合适,毕竟江湖人士居多鱼龙混杂,若再遇上个拐卖的,岂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
再者,万一那两个人已经逃了,去了别处搬救兵再回头寻仇,岂不是给这些人添麻烦。
这样一想,苏金颐那里是绝佳去处,毕竟没人敢去缝人头师傅那里找人。
唐软语也想了想,问其他小孩:“你们跟苏哥哥去他家中小住几日好吗?等抓到坏人,就把你们送回家。”
其他小孩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别说住在苏家,就是住在乱葬岗都愿意,个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池渊把苏金颐拉到一边,从怀中掏出银票给他:“不能白占了你的地方,孩子多怕是闹腾的很,唐姑娘说是小住几日,本王瞧着未必…”他叹口气心想:怕是可以顺藤摸瓜钓个大鱼。
“所以,银票你收着,多担待些就好。”池渊说完拍拍他的肩膀。
苏金颐推脱不愿意收,走到唐软语面前挠挠头道:“上次我说给姑娘们缝人头不收钱,王爷还是把一百两银票塞我兜里了,险些被我弄丢…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能收,只当我行善积德做好事呗…”苏金颐说着把银票给唐软语:“我带着孩子们先回去,你们先去忙吧。”
苏金颐说着带着孩子们往菜市口走去。
唐软语看着手中一百两银票,自然而然往袖子里一塞,昧下了,一抬眼,池渊正似笑非笑地看自己,她撇撇嘴,走到他身边口中还嘴硬道:“到日子了,这是王爷给我发的俸禄,多谢王爷,一个子儿都没扣我的~”
他听闻,宠溺地笑笑,摸摸她的头:“我哪儿敢扣你的俸禄?”
午后云安和楚云诡出去转了转,茶茶和大牛在庭院角落里跟白猫玩耍。
唐软语从房间走出,用手遮着太阳,来到池渊窗前,她好奇池渊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午睡,她站在窗边往里面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人影。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敲响了他的房门,里面无人应答,唐软语心想莫不是真的睡下了?
她推开门走进去,蹑手蹑脚来到床边,池渊正背对自己睡着。
她不知道,池渊并没有睡着,而是闭目养神。
他脑中所想无非就是两件事。
第一个是拐卖,这两人会不会只是小兵小将,他们背后会不会有主使?
第二就是唐软语,他在想,到底要怎样才能激怒唐软语,让她像是在枫源一般着急上火,哪怕这次当众踢自己一脚,他都不会怪她分毫。
这样一想,心中不禁叹息:想问她要个名分简直太难了。
这时她来,站在自己身后,他是知道的,只是依然假寐,他仰面而睡,唐软语搬来一把凳子轻轻放下,托着腮看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张面容自己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会心动,她的眼里逐渐也被心事装满,口中呢喃:“池渊…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对我好的呢…”
她的声音细小,但在这极其安静的房间里却又让池渊听的一清二楚,他想开口安慰她,告诉她,她真的很好,无需妄自菲薄。
“若是你以后见了比我更好的…估计也就会离我而去了吧?”她说这话的语气暗自神伤,池渊不用睁眼,都能想象到她的样子。
池渊脑中回想她的这句话,脑中冒出一个主意,他翻过身,口中喃喃道:“霏霏…”
一直对自己好的男人,睡梦中却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池渊不信她毫无反应,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果不其然,唐软语愣了一下,心凉了半截,她不肯相信,无缘由笑了一下,颤抖着重复问道:“什么?池渊你说什么?”
霏霏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也从来没听云安提起过。
脑中不禁联想,头几年的池渊是云游四海的,这霏霏莫不是他在哪儿结识的姑娘?
当下她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往脑袋顶上冲,她宁愿自己听错了,见池渊没有反应又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呢?”
池渊假意被她吵醒,对她笑道:“阿语,你怎么在这儿?”说着还眼睛飘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以做心虚之态。
唐软语此刻觉得他的笑容假的不能再假了,她直接了当问道:“你刚刚睡梦中叫了一个人的名字,霏霏,她是谁?”
他闭嘴不言,似乎心事被人发觉了一般,恼羞成怒的掀开被子:“你怎么趁我睡着套我的话?”
这反应胜过千言万语,他没否认霏霏的存在,而是指责自己听了他的梦话,唐软语觉得心头堵的喘不过来气,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咬紧牙关,声音依旧颤抖着指着门外:“王爷在这住着实在不合适,我这里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她想了想,把头上戴着的各种首饰都摘了下来,又回到屋中将那几小箱首饰通通拿来放在他眼前:“这是你当日买的,若你介意是我戴过的,我可以把宅子卖了,还你两万两,从今以后你我二人再无瓜葛!”
她眼里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情感,当机立断,说走就走。
池渊看着她的背影,嘴里嘀咕:“怎么让你做决定跟我在一起就磨磨唧唧,前怕狼后怕虎,如今走的倒是干脆…”
唐软语一出门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她擦干眼泪,独自一人来到街头寻找买卖房屋的地方。
直至太阳落山也没回来。
他等的心里有些着急,没把唐软语等回来倒是等回了楚云诡,他刚回来池渊就拽着他说了今日午后之事。
楚云诡都听傻了,听的直竖大拇指:“行啊哥哥,你现在登峰造极了,哪儿还需要我给你出谋划策,只是,你不怕唐唐一气之下真不回头了吗?”
“哥你也太胡闹了…什么霏霏,我都没听过!”云安说着皱眉看他,狐疑猜测:“你不会真有个什么霏霏瞒着我吧?若是这样,别看你是我哥,我照样看不起你!”
池渊扶额,声音带有压抑的怒气:“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逼我骂人!”
云安缩了缩脑袋,往楚云诡身后躲了躲,楚云诡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没事。”他转过头看向池渊:“那你就准备这么坐着等?不出去找找,说不定现在都回京城了…”
池渊不是没想过出去找,而是想着做戏要做全套,既然自己已经跟她闹掰,就不能再去找她,他把心里顾虑说了之后,楚云诡点头:“行吧,本庄主代劳一趟。”
说完拉着云安出去了。
楚云诡知道她和秦栖悦关系不错,首先去的就是栖悦客栈,秦栖悦还没等他问完,就火急火燎道:“快别提了,唐姑娘下午来脸色就不好,还问我这块儿哪有宅行,我心说这刚搬进去的宅子怎么就要卖掉,她又问哪有南风馆…”
秦栖悦看样子也受到了惊吓,久久不能平静:“我吓了一跳,就告诉她了,还以为是哪个小男孩被卖到南风馆当童倌了…你说她想干嘛啊?”
楚云诡也惊着了,喃喃自语:“坏了坏了,池渊玩脱了…”
“南风馆…阿语怎么能去那儿啊!”云安也急得不行“以她的姿色,还不是给别人占便宜的…”
听她这么说,楚云诡若有所思看她一眼,幽幽问道:“你一个公主怎么知道南风馆是什么地方?去过?”
“呃…现在是阿语的事比较重要…”云安抿嘴提醒道。
两人回去之后,对池渊说了来龙去脉,池渊怒极掀桌,咬着后槽牙双眼似乎能喷火,揪着楚云诡的衣领问道:“她真去了?!”
【作者有话说】
唐软语:我让你霏霏![爆哭][爆哭][爆哭]老娘也要逍遥快活![爆哭][爆哭][爆哭]
池渊:(跪)不霏了,我错了[可怜][可怜][可怜]
楚云诡/云安:[吃瓜][吃瓜][吃瓜]
76章
第76章 血腥一吻
◎池渊:“那你要好好补偿我。”◎
池渊手上这一下差点把楚云诡拎起来,他被勒的咳嗽两声:“老秦说的…咳咳!估计是去了…放开放开!”他面露痛苦之色,用扇子柄打他手,池渊松开他,他后退两步被一旁的云安扶住,楚云诡低声骂骂咧咧。
但此时的池渊怒气上头,眼神发晕头脑发懵,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走出门,边走边吼:“阿乐!备马!”
阿乐也是好久没有见他动这么大的气,愣在原地差点没反应过来,池渊一个眼刀飞过来,他忙不迭地前去拉来马匹,池渊铁青着一张脸,翻身上马:“驾!”
云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里喃喃道:“他知道在哪儿嘛他就去了…”说着转头不经意的看了楚云诡一眼,楚云诡正靠在柱子上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云安被看的小脸通红,抬脚准备离开,楚云诡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口中还不愿放过:“你七哥不知道南风馆在哪儿,你还不知道?用不用你给他带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