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往后倒下的池渊,心里咯噔一下,歪头问他:“你…在这儿睡?那我睡哪儿?”
池渊撑起脑袋,坏笑着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这里啊,给你留位置了。”
她小脸一红,指着门口:“你你你…你回房去睡,别闹。”
池渊听到逐客令之后,眉头蹙起,一副众人皆弃我而去的样子,看着她不说话。
装可怜这一招对唐软语有奇效。
她顿时心软了,觉得自己相当不应该在今天这个让池渊心里难受的日子拒绝他,她只好从柜子里拿出几个枕头放在床的中间当做分界线,正儿八经道:“咱们…谁都不要越界,睡吧。”
池渊眼神放光,点头说好。
次日清晨,唐软语还在睡梦中,池渊先醒了。
头天夜里唐软语拿来的几个枕头纷纷被她踢到床下,自己身上盖着的薄被子全都被她卷了去,一只手臂和一只脚搭在自己的身上,正睡得香甜无比。
池渊笑了笑,没动弹,也不想吵醒她,重新闭眼,闭目养神。
约摸过了一刻钟,池渊困意来袭,握住她的手再次入睡,两人睡到了日上三竿,唐软语才睁开眼睛。
她的手被池渊握在手中,她正裹着被子,睡相极其蛮横豪迈的攀着池渊,心里一惊,忍不住骂自己,好歹是个女儿家,怎么会这么不拘小节…
前膝不知顶着个什么东西,硬硬的,猜想可能是池渊身上别着的那把短刀,可这个想法很快被她推翻,因为那把短刀被她用来杀赵宁了,刀也被池渊丢掉,她心中疑惑:那这是…
她低头看看,池渊小腹下面那隆起的布料让她娇躯一震,瞬间脸红,心跳加速,她的动静不小,池渊醒了,她情急之下,果断装睡。
池渊放开搂着她的手,在她脸上吻了一吻,翻身下床了,他走后,唐软语翻身背对着门,顾不得暑热,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面,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回想着刚才映入眼帘让人不可忽视的那啥…
脑中清明一片,左右是睡不着了,她在床上冷静了一会儿,起来铺床叠被,等阿心再进来喊她吃饭时,她已经洗漱完毕了,阿心挽着她:“小姐今日怎么起的这样早?”
“呃…受到了惊吓,睡不着了…”唐软语说完抿紧嘴巴,看着一头雾水还想追问的阿心,连忙快步离开。
坐在圆桌前正准备用早饭,看了一圈儿池渊不见人影,问了阿乐才得知,池渊沐浴去了,听话音,阿乐也奇怪,自家王爷从未早上沐浴过。
她嘴里嚼着包子,正心神不宁,忽听得门外传来嘈杂之声。
没一会儿,楚云诡和云安两个人并肩走进来,他们似乎一夜没睡,脸色都不太好,眼底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儿。
即使这样累乏,楚云诡还不忘调侃她:“呦,醒了?脸怎么这么红,早上也不热啊…”
她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们去哪儿了?”
他拿了个包子啃了一口:“还能去哪儿,去蜜幼馆去了呗…”说完笑笑:“哎,自从跟你们结识后,本庄主积德积大发了~”
楚云诡昨日带人去了陵阳边界那座蜜幼馆,里面掌柜的看着来人声势浩大,站在前面的这个又是满脸的诡魅,心中猜想大约是个硬茬子,但开这种馆子他也不是吃素的,叫来几十个打手与他们苦斗一番,最后被楚云诡一网打尽。
“池渊还真没猜错,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们去的时候,还遇到几个坐轿子回来的小孩儿,有的都站不起来了,面色苍白的…一看就是服侍哪个达官显贵去了。”楚云诡饿坏了,接连吃了两个包子,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跟她说道。
正说着池渊换了一身衣服,淡蓝色的长衫倒衬得他清爽亮眼,唐软语抬眼凝望着他,眼神中有些害羞之色,与他对视后又连忙垂下眼睛。
池渊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包子心里疑惑:怎么还跟自己生分了…
“皇兄你昨日真应该跟我们一起去的,用你监国令的身份好好审一审这帮杂碎!”云安喝了一口银耳红枣粥抬头对他说,语气中带着恨意。
云安不知情,哪壶不开提哪壶。
池渊说道:“从昨日开始,我跟母后卸任了,让皇上另请高明吧…”
她身在宫中,就算漠不关心,也难免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如今看池渊的样子,话音格外疏离,她便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卸任,她停住舀汤的手,嘴里嘟囔:“你做的好好的,皇兄他想干嘛啊?定是又受了哪些大臣的挑唆!”
“女孩子家家不要沾染这些事儿…”池渊看她一眼说道:“你在宫外也鬼混这些天了,真就准备在这长住了?”
“阿语都没说什么…你叨叨什么啊…”云安不高兴的看他一眼,敢怒敢言。
池渊瞪她,楚云诡看了看云安,与她同仇敌忾似的回瞪过去,池渊没心思跟他俩闹,冷声问道:“你们二人昨日去蜜幼馆发现什么了?”
“蜜幼馆有个小册子被我手下人搜出来了,应该是他的大金主们,云安看着上面有不少人名她都熟悉,细想想,似乎有几位还是为官做宰的…”说着他从怀里拿出那本小册子,池渊接过来看了两眼,果然有几个眼熟的人名,他眼神一冷,将册子放在手边。
那几个人名他倒是有印象,平时看着那几位个个和蔼可亲,却没想到私下里竟是这样的人物…
吃完饭后,他将云安拉到一边:“并非我执意要你回宫,依照现在的情形看,皇上拿我开刀只怕是第一步,我卸任之后人走茶凉,往日我提携起来的官员,或者与我私交密切的官员只怕都会被连累,其中就有阿语的父亲,大理寺卿唐江,还有陵阳知县魏临安,只怕都会受不白之冤。”
他往后看了看,见唐软语没过来,心里微微放心了些,看见云安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后,又开口道:“你回宫帮我盯着前朝动静,每隔三天让太监往王府里送一封书信,日后你与楚云诡若真是两情相悦,哥哥帮你摆平宫中。”
这话说出来,云安低头娇羞一笑,眼神闪烁看着池渊要与他拉钩,池渊无奈伸出小拇指:“拉钩拉钩…”
交代完之后,云安跟众人告别,下午上了轿子回宫了。
唐软语受到了惊吓,今日一整天都躲着池渊,这让池渊百思不得其解,他四处找寻唐软语,最终在庭院的一角圆桌边找到了楚云诡和她。
他们面对面坐着,楚云诡气坏了,一边喝酒一边骂骂咧咧,声音都有些飘了,大着舌头道:“哎…我这么大的云安,让他说送走就给送走了,唐唐!他什么人啊!不过是云安的哥哥…凭什么干涉她…”说完看她一眼嘟囔:“你也是,也不管管他,锁房里亲嘴多好,省得他出来作乱…”
【作者有话说】
池渊:阿语为何躲着我…[可怜][托腮]
阿乐:王爷为何早上沐浴[问号]
楚云诡:我要云安(大舌头版)[爆哭]
80章
第80章 莫须有的罪名(万字肥章)
◎池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听到楚云诡对自己的不满,池渊倒没放在心上,他摇着扇子走到二人身边,无视大白天喝的醉醺醺的楚云诡,坐在唐软语身边问她:“天儿挺热的,屋里凉快怎么不回屋里,在这陪他这个酒腻子说话…晒坏了怎么办?”
楚云诡仰脖子又喝了一口,斜眼瞪他,满腹牢骚无法宣之于口,只好抱着酒壶跌跌撞撞走了。
他托腮看着唐软语,眼里飘着笑开口:“其实我觉得他说的话在理…”
唐软语心不在焉地问:“什么在理?”
“刚刚楚云诡说的最后一句啊…”他离她近了一点,悄声说道:“咱们俩就应该锁在房中亲嘴,你说对吧阿语?”说完还冲她轻轻挑眉。
“…不正经…”即使跟池渊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但毕竟大太阳底下,青天白日的,若是说这个,唐软语还是会有些羞涩,顺手给了他一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她觉得有些晒,用手遮着太阳离开,阳光映在白纱衣上,美轮美奂。
池渊笑眼弯弯紧随其后轻轻给她扇着扇子对她说:“闲来无事,要不,咱们去苏家看看那些孩子?”
与本案相关人等都被抓获,蜜幼馆那些人现在正在陵阳衙门里关着,而苏金颐家里还有当日救回的七八个小孩儿,池渊估摸着这两日也就能升堂审案了,待一切尘埃落定后,这些命苦的孩子也就能各回各家。
经他这么一说,唐软语站定回头,内心有些愧疚眨巴眨巴眼睛看他:“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他们还在苏家呢…”
池渊笑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满脸宠溺说:“叫上茶茶,咱们一起去。”
说走就走,茶茶正在房间里跟小白猫玩,听闻要去苏家,放下白猫乖乖跟他们出去,唐软语拉着她,一路上如同亲娘一般关怀备至轻声细语地问茶茶吃不吃冰酪?
茶茶摇头,奶声奶气道:“唐姐姐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