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薇推着行李箱进卧室,眼神压根没看床,她拿出睡衣要换时,目光落在门上,几乎是没多想,她走过去,把门锁上。
陆宴舟此刻也走到门口,剛要进去,就听到咔擦一声,防谁呢,他是那种人吗。
夏薇薇换好睡衣,打开房门,看见陆宴舟眼里有着几分戏谑。
似乎再说她锁门多此一举。
夏薇薇羞了一下,很快又故作淡定道:“你进去吧,我要去洗澡了。”
从下午开始,她总是被他带着节奏走,她心里提防着他来一句一起洗。
良久,男人“嗯”一声,自顾自往卧室走,徒留夏薇薇在原地,夏薇薇摸了下鼻尖,去往卫生间。
卫生间干湿分离,但马桶和淋浴放在一起,还有一个目测能容纳两人的浴缸,浴缸旁是望海的落地窗。
两人不是没在浴缸里玩过,激猛时水花溅起一朵朵,但她现在怀孕了啊……
夏薇薇收了想法,走进莲蓬头下,洗到涂抹沐浴露时,她闻到佛手柑与苦橙叶汇聚在起的鲜活味道,她閉上眼,仿佛漫步在旧金山的海邊,自行车碾过小道,阳光把海面照得波光粼粼。
这是自由与阳光的味道。
倏地,夏薇薇想通陆宴舟身上的味道也是这个味道,他身上气味的确变了。
原先他身上有着烟草与乌木雪松混合气味,尤其愈创木和朗姆酒混合的底调为他增添醉人的温暖,搭配言烟草,他是热情奔放又充满活力与诱惑。
“夏薇薇,我也要洗的,留给我点时间。”
她正沉浸地解剖分析,男人敲门声在卫生间门外响起。
和人同居就是不好,连洗澡时间都要顾及别人。
她懒懒应了声,拿过黄色浴巾,披在身上。
房门打开,是他熟悉的苹果香,女孩偏着头,眼尾勾着被水浸泡过后的媚。
女孩从他身邊经过,明明是同款沐浴露,怎么到她身上还是苹果香,陆宴舟想着,倏地一缕佛手柑与苦橙叶的尾调弥漫过来,他的气息终于侵入她的气息里。
他有在无声侵占着她,而她本人还不知道。
夏薇薇走着走着脚步腾空,男人从她身后将她打横抱起。
她抬头跟男人不满眼神对上。
他抱她,怎么他还不情愿了?
“你现在怀孕,赤脚在瓷砖上走,是生怕自己着凉?”
夏薇薇读懂男人言外之意,要不是她怀孕,他才不会抱她。x
夏薇薇心河掀起的涟漪又平静下去。
陆宴舟抱她到卧室上,命令她不许动,自己转而去卫生间门口拿拖鞋,给她穿上后,他又拿出吹风机,自顾自站在她身后给她吹。
男人影子团团落在她旁边,她垂头的目光一瞥,两人影子融为一体,暖风吹在脖颈,藏在拖鞋里的脚趾不断蜷缩。
从来都没有人为她吹过头发。
她閉眼,能感受到男人手指游走在发缝间的顺畅,亦想到男人手指划过她的身体,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最终停在中下方。
呼—!
吹风机声音停下,她也回神。
“我在床上等你?”陆宴舟去放吹风机,夏薇薇爬进被子里,顺其自然问了句。
男人身形平稳,放好后,站直身体,目光撩波的望过来。
“阿月,你在邀请我上床?”
夏薇薇脚趾更蜷缩了,她恨不得时间倒回到刚才,抽自己大嘴巴子。
“阿月,不用担心我跑,我是孩子爸爸,不会跑的。”
夏薇薇冷漠略过男人的话,自言道:“我先睡了。”
夏薇薇拉过被子,盖过头顶,侧身,看见两人中间用枕头分出来的一道线。
夏薇薇:“?”
她拉开被子,指着这道沟壑,问他什么意思。
“当然是防止你半夜占我便宜。”
夏薇薇:“……”
“我很公平的,你现在是双身体,就多给你些位置,你可是占了床的三分之二,不能再多了。”
“你怎么不去睡地板!”夏薇薇语气微急。
他哪里看出来她对他如饥似渴。
“那不行,我睡不惯。”
哦,他还是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夏薇薇咬牙切齿说。
陆宴舟笑笑:“这是我該做的。”
夏薇薇冷笑,重新躺进被子里。
陆宴舟去洗漱,洗漱回来,夏薇薇还没有入睡。
“你是一定要我哄,才能睡吗?”陆宴舟站在她床边,摸着下巴。
男人体量修长,从她视觉看去,像是雄狮傲视自己领土。
夏薇薇浅棕色眼珠转了转,笑了下,学着陆宴舟话说。
“既然你想哄我睡觉,我给你这个机会。”女孩閉上眼睛,下巴高高挺起,骄傲地像只小鹅。
陆宴舟“啧”一声,夏薇薇睁眼,和男人玩味的眼神对上。
那表情好像再说,夏薇薇,你真是顺竿爬。
夏薇薇不满,起身要跟陆宴舟辩论辩论,男人单手摁住她肩膀,把她推到床上,他也顺势回到自己那一半,讲起小红帽与大灰狼故事。
夏薇薇嘴角扯着无奈的笑,还真是儿童读物啊,他是把她当成小孩了吗。
哦,不是,他是讲给肚子里的宝宝听的,夏薇薇想通,也没再阻止陆宴舟说话。
夏薇薇闭上眼,腦海浮现出冬日午后的暖黄色旧日光。
陆宴舟的声音还挺温柔,跟喘时完全不一样。
喘时那么色、带感,眼眸深的要把她吃入腹中。
陆宴舟讲完小红帽,又讲三只小猪,之后再讲采蘑菇的小姑娘。
采蘑菇的小姑娘说到一半,他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他抬眸,看见女孩浅浅睡了,又看一眼时间,刚过十二点。
应該是比她平日睡觉时间早,但还是熬夜。
陆宴舟拿出日记本,记录下夏薇薇作息。
凌晨四点,陆宴舟睁开眼,把横在两人之间的枕头拿掉,自己动作尽量放轻,把夏薇薇移动过来。
他躺下闭眼,不一会又睁眼,拉住女孩的手放到自己睡衣下的腹肌上,闭眼。
早上七点半,夏薇薇睁眼,就看见陆宴舟沉睡的俊臉。
他不说话时,纨绔吊儿郎当气息收起来,是个正经的人。
夏薇薇伸手想碰一下陆宴舟的眼,手动时碰到清晰的纹路。
她摸过不知道多少次,太清楚那是什么。
很深的一条线,共四条这样的线。
夏薇薇吞咽了口唾沫,想再摸摸,好久没摸了。
她手在里面蹭来蹭去,摸爽了,手往外抽时,被人摁住,她瞳孔顷刻放大,头顶有一道沉重目光。
她大脑飞速转着,缓了两分钟,她自己哎呀一声。
“我的手怎么被你摁住,陆宴舟,想拉我的手就直说。”
夏薇薇语气从疑惑到懊恼再到肯定。
她仰头时已是一副大度模样。
“现在我们是夫妻,虽做不了真夫妻,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牵个手还是给牵的。”
说完,女孩笑出来。
“夏薇薇,你占我便宜,你还把中间界限踢开了。”
夏薇薇往中间看,还真是,而且她身体明显越过三分之二分界线。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睡觉这么不安生。
“我们可以分床睡。”
陆宴舟他……他……
夏薇薇眼睛比刚才睁得还大,嘴巴也张开,瞋目结舌,磕磕巴巴。
男人神色平常。
“羞什么,没有它,你能怀孕?”
“这是我现在二十五岁生机蓬勃早起的日常。”
男人松开她手,掀开被子起身。
夏薇薇你送男人穿着睡衣睡裤的背影,隐隐看出……它太有存在感了!
男人平静欲往卫生间走,又停下几步,转身,跟她一闪不闪的目光对上。
随之,男人莞尔一笑。
小色女。
夏薇薇:“!”
“不用在这时候收回目光,你又不是没看过。”
是哦,夏薇薇低头又抬起来,男人已经没人影。
夏薇薇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出来询问小雅早餐什么时候送回来,听见厨房滋滋作响。
她皱眉好奇走过去,看见男人赤裸上身,脖颈背后仅有两条围裙带。
画面色香喷鼻,一大早吃这么好,她会顶到胃,夏薇薇没再往里走,目光流连忘返在男人身体上。
“你小子不在港城好好呆着,去京城做什么?”
陆宴舟手机放在肩头上,开着外放,靠着脖子那点骨头撑着。
“爷爷,当然是有事情忙了。”
“你能有什么事情忙,不是,你那边怎么有抽油烟机声音?”
呼呼呼—
陆宴舟看了眼抽烟机。
“我在做早饭,当然有抽油烟机声音。”
“你小子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