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吃饭的时候婆婆薛素婉问了她面试的怎么样,宋念悄悄看了眼徐烬,缓声说自己被录用了。
“在红旗服装厂缝纫车间。”
薛素婉皱眉:“缝纫工?”
宋念的心愈发提起来。
她知道,以徐家的家世,她去车间做一个缝纫工好像说出去是不大好听,心里便愈发担心起来。
犹豫片刻,她出声解释:“先前我念书都是私学,没有毕业证,短时间找不到别的更合适的工作。”
想到徐家家风,宋念便试探着说:“都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工作不分贵贱。”
主要是她要尽快赚钱给爸妈寄过去,别的就都不重要了。
相比较让徐烬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她更愿意自食其力。
薛素婉噗嗤笑了:“你这小资本家还知道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呢?”
说完她放下筷子:“徐烬爷爷辈也是苦出身,又怎么会觉得做工人不体面,只是……你别因小失大,忙起工作来,忘了别的事情。”
薛素婉意味深长,宋念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别忙起来忘了传宗接代的事情。
“我、那个……不、不会的。”
宋念脸上一阵发烫。
“那就好。”
薛素婉擦了擦嘴起身:“时候不早了,你们新婚夫妻待着吧,我要去歇歇了。”
片刻后,周姨来收拾碗筷,徐烬起身上楼:“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有事来书房找我。”
宋念哦了声,看着徐烬转身上楼,好像没有要反对她去红旗厂上班的意思。
但如今是她人在屋檐下,又是自己强求进的徐家,宋念为了安心,还是想要跟徐烬要个准话。
晚上,徐烬忙完一切回房的时候,宋念立刻放下书抬眼看着他,徐烬拿睡衣的动作一顿,问她:“有事?”
宋念嗯了声,没有卖关子:“就是想问问,对于我去红旗厂上班的事情,你怎么看?”
徐烬放下衣服走到她面前不远处,似有些不解:“什么怎么看?”
宋念便直接问:“你会反对吗?”
“为什么要反对?”
宋念便说:“白日里看你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我就想着,你是不是不太乐意我去那边工作。”
徐烬这才想起白天两人碰面时的情形。
看到对面长发披散白皙娇嫩的千金小姐仰头眼巴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安,徐烬便难得耐心解释:“我不喜欢公私不分,在家你我是夫妻,在厂里我是驻军代表,本就不该与你有交集。”
原来是这样!
宋念顿时松了口气,眼底也露出些许笑意:“我还以为你嫌我在厂里做女工不够体面。”
徐烬皱眉:“工人阶级是社会主义建设的主力军,有什么不体面的,你这是什么资本家言论?”
宋念:……
她轻咳一声:“是,是我想岔了。”
徐烬转身拿起睡衣朝浴室走去:“我很快就好。”
宋念:……
什么意思?
徐烬说快果然就很快,他洗了个战斗澡,带着些水汽回来时宋念已经躺下了,留了床头的台灯。
徐烬上床后,他那一侧略微凹陷下去,宋念又闻到了他身上冰冷的松雪气息。
接着,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将她扳过来……
结实火热的身体覆上来时,宋念咬唇,终是忍不住开口:“能不能,不要那么直接就……”
她眼神躲闪:“那样……不舒服。”
主要是有些疼。
徐烬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种露骨的话来。
舒服……?!
莫名的,喉咙便是一阵发紧。
他声音低沉:“你我同房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别胡思乱想你们那些资本家腐朽堕落的东西!”
宋念:……
她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可宋念沉默下去,她方才说的话却一直萦绕在徐烬耳边。
徐烬呼吸格外沉重和凌乱……他觉得这是因为他自己很生气。
他先前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场婚事不过是各取所需,他给她庇护,她替徐家延续香火,可这女人却竟然对他提出这种要求。
半点也不知道矜持。
他有些生气,所以动作才会显出几分粗鲁来,伸手直接捏住她的腿……触及那丝滑细腻的皮肉,握惯枪的指腹便不自觉愈发用力几分。
可他克制着,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同昨晚一样,直奔主题……
宋念咬唇闭眼,有些心里阴影,有点紧张。
可热度袭来时她便一阵颤抖,接着忽然想起来,她好像快来月事了。
这种时候身体似乎总是会格外敏感,再看着头顶徐烬冰沉却难掩情、欲的脸……只是触碰便让她瞬间融化了一般,也让她没有再承受昨晚那般苦楚。
徐烬当然也察觉到了那份与昨晚的截然不同,可他并不愿意让自己去体会,心里只想着,他今晚应当不会那般迅速……
久经战场,徐烬对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其中,也确实不出所料,他没有再如第一次那般顷刻间丢盔弃甲。
可堕落资本主义的侵蚀来的汹涌澎湃,他唇角紧绷着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呼吸,也是这时,他听到宋念溢出一声呜咽。
只是一声,宋念就察觉到徐烬握在她腰侧的手蓦然收紧,立刻停下动作……对上他幽深到极致冰沉沉的眼神,宋念连忙咬唇忍住。
他好像不喜欢她出声……
她闭眼忍耐着,努力告诉自己,幸好很快就结束了……然而,昨晚的一切明显不能用来作为参考。
直到她眼前一阵发白意识都恍惚了又回神,不知多久,一切才终于结束。
徐烬已经放开了她又泾渭分明的睡到了床外侧,只是呼吸还未平复。
宋念也躺在那里一动都不想动,结果却听到那人开口:“你去洗洗。”
还以为他要先去呢。
想到徐烬雷厉风行的做派,宋念只能叹了口气爬起来。
好在身上是睡裙,她拉下睡裙后囫囵卷走了旁边的底裤,感觉到某处异样,便以一个十分不自然的姿势从床脚爬下床逃一般钻进浴室。
等到浴室门关上,床边,徐烬睁开眼,这才缓缓坐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面色一片紧绷。
从不是纵欲荒唐的人,也绝不肯像浪荡登徒子那般再来一次,可身体情态丑陋不愿让人看到,所以他才把人支开。
宋念冲洗的很快,整理好回到床边时,就看到徐烬已经铺好了床单。
对上宋念的眼神,徐烬莫名微僵,掩饰般想说点什么。
“床单湿了我就换了。”
一句话,宋念的脸刷的红透了,强忍着羞耻与难堪白了徐烬一眼,她不发一语上床回到自己被窝里,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了……
第6章 来月事了
第二天是礼拜天,宋念不用上班,睡了个自然醒。
其实说是自然醒也没有太晚,睁开眼后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还不到八点半。
薛素婉早上起床基本都在九点,所以她没有着急,拖着酸痛的身体起身。
刚一动,察觉到身下的异样,她蓦然一僵。
昨晚没冲洗干净吗?
拖着酸疼的腰钻进浴室,她才发现,是月事来了。
等到收拾好走出房门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宋念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对面书房门也打开了。
她一愣,下意识问:“你没去上班?”
徐烬看了她一眼:“今天礼拜天。”
宋念悻悻哦了声,不发一语往前,徐烬走在她后边。
宋念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衣和黑色长裤,头发编成松散的麻花辫斜搭在胸前……然后徐烬就发现,她走路的时候无意识般轻轻扶了扶腰。
眉梢微挑,他立刻就意识到,昨晚那一次后,她果真腰身酸软了。
腐朽资本主义华而不实糜乱堕落,又怎能扛得住社会主义的千锤百炼!
等到宋念下了楼,才发现客厅里还有其他人,是徐烬的堂兄徐南夫妻和他们的孩子徐愿。
“新媳妇终于舍得露脸了啊,二伯母,这下咱们能吃早饭了吧?”
徐南的妻子也就是徐烬的堂嫂林丽坐在徐母身边,笑吟吟打趣宋念,可宋念立刻就察觉到她话中深意。
看着像是打趣,却在暗搓搓说一家人都在等着宋念吃早饭,意思她起来的晚。
可宋念知道,要不是他们一家三口一大早来,徐母这会儿肯定还没起身。
仿佛没有察觉林丽话中深意,宋念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笑着回道:“这不是不知道堂兄与堂嫂这么一大早就来,要是知道肯定会早早迎接的。”
林丽脸上笑容一顿,哎哟笑道:“二伯母您瞧,弟妹这是不是嫌我们没眼色来的碍眼啊?”
不等薛素婉开口,宋念抬眼满脸诧异:“堂嫂怎么会这么想?我原不知道和嫂嫂说话要这么小心,句句话都要想想背后深意……这倒是我不好了,还请堂嫂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