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要去平南厂了,分不到黄河厂的房子了,所以想借着结婚带着你妈鸠占鹊巢住到我的房子里,李国栋,你想得可比你长得美多了。”
李国栋抿唇看着何悦:“你在黄河厂没前途的,早晚要下岗,悦悦,你确定要跟我分手,不跟我结婚?”
何悦嗤笑:“我十分确定。”
“好。”
李国栋没想到打算得好好的事情居然毫无预兆就谈崩了。
跟何悦在一起这么久,他清楚的知道何悦的性格,比较粗枝大叶不会想太多,看中他脾气好好说话的性格。
再加上现在何悦父母离婚,总是要受人诟病,而李国栋自己也马上要跳槽,要重新找离平南纺织厂近一点的住处,就想到了跟何悦结婚。
何悦这个房子是个大两室,有厨房有卫生间的,住起来简直不要太舒服。
可没想到,不等他想方设法哄劝,何悦却直接翻脸了,半点余地都不留。
李国栋冷笑:“你真要分手,那就别后悔。”
何悦直接转身:“我只后悔没早点看清你的嘴脸跟你浪费了这么久时间。”
可刚走出几步她又折回来。
李国栋顿时露出笑脸,以为何悦又后悔了……可下一瞬,就被何悦夺走了手里的罐头。
“还想吃我的罐头,想得美!”
抢回罐头,何悦转身大步进了院子,头也不回……
刚进家门,不等何悦出声,胡秀云就匆匆走出来问她宋念怎么样:“彬彬光说是人受伤了,你去看了,伤得重不重?”
胡秀云眼圈通红:“她从小被娇养着,要是你小姨知道她受了伤,离得这么远,要心疼坏的。”
何悦连忙安慰说不要紧:“就是肩膀砸青了一片,休养一阵子就好,没有破皮的地方。”
胡秀云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何悦拿出牛肉罐头,说了见到宋念婆婆的事。
胡秀云听了暗暗吁了口气:“人明事理就好,明事理念念不受苛待。”
何悦点头:“看着不像是会苛待人的性子。”
然后她又说了和李国栋分手的事。
胡秀云听到何悦说李国栋起初还想瞒着自己要跳槽的事情,借着结婚带自己妈住进何悦的房子里,让她“借住”他们住的那个小破屋,胡秀云就气笑了。
“我先前只觉得那小李是有点小心思的,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的小九九,他莫不是把咱们家人都当傻子看呢。”
胡秀云冷笑:“先前房子分不下来找他陪你去出头,他推得比谁都快,房子下来了,他头一个惦记……这种人,就是看着老实,其实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不叫的狗咬人才是防不胜防。”
何悦也跟着骂了几句,然后把那张缝纫机票拿出来。
胡秀云看到顿时一愣,这时何彬彬也回来了。
看到缝纫机票,何彬彬眉开眼笑:“有票了,那咱们可以买缝纫机了,妈,我赶明儿就去看缝纫机。”
胡秀云又开始有些不安:“万一缝纫机买回来了生意不好,我把缝纫机的钱挣不回来咋办?”
何悦连忙笑着安慰她说不会的:“现在厂里发不出工资,发了一堆布,除了卖布的,也有的是人想做衣服,您就放宽心吧,咱们这一片都没有个像样的裁缝,您这手艺铁定行……”
胡秀云不住呢喃:“多亏了念念,这票她说找就找到了。”
何悦笑着附和:“可不就是嘛,到时候缝纫机回来了,先给念念做条裙子。”
“就是……”
“我把缝纫机票给表姐了。”
徐宅二楼,宋念趴在床上,睡衣衣领解开,徐烬正在给她肩膀涂药。
宋念本来皮肤就白,也愈发显得肩胛骨到大臂外侧一大片青紫触目惊心。
刚刚那会儿薛素婉毛遂自荐要来给她换药,可看到她这一大片青紫后愣是不敢下手,抹着眼泪说了好几声“你这孩子”,最后出去把徐烬喊了进来。
“你去看看你媳妇的伤,瞧瞧她是怎么对你的,你以后再要犯浑时就想想她为你受的罪!”
训斥完儿子,她自己下楼亲自看着周姨给宋念炖汤去了……
可徐烬其实也没好多少。
他皮糙肉厚惯了,以前就觉得宋念一身白皮子凝脂一般,稍不留神就会留下痕迹,这会儿在看到这一片青紫,就觉得心里那股揪着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手指挖了坨药膏涂上去,他就感觉到宋念后背瞬间紧绷。
徐烬手上动作愈发轻了,可看到宋念埋头不说话了,还有些微微颤抖,他眉头紧锁,不自觉语调都放轻了:“是不是很疼?”
宋念摇头:“还好。”
明显是在嘴硬。
徐烬默不作声,用尽了所有的小心翼翼,几乎是屏息涂完了药膏……等到药膏涂完,他甚至出了一头的汗,看到宋念也放松下来,他才松了口气。
“怕疼以后就聪明些,遇到危险别傻愣愣往前冲。”他还是忍不住出声。
宋念趴在床上回头看他:“又来?”
徐烬:……
下一瞬,他放下药膏,俯身就亲了过去。
两人都已经洗漱过了,原本就准备睡觉,徐烬想到宋念身上的伤,没有直接压上去,亲到人后直接拦腰搂住,翻了个身自己躺下,搂着宋念腰身让她伏到他身前。
唇齿交接,辗转缠绵……像是无意间品尝到最甜美的东西后食髓知味,哪怕身体已经叫嚣着想要更进一步,徐烬却犹自抱着人亲得难舍难分,感受着这份别样的甜美和沉沦……
第91章 好大的黑锅
宋念身上有伤,徐烬这一晚原本没打算做什么的,即便抱着人亲了会儿后就呼吸混乱剑拔弩张,他还是想着待会儿自己去平复一下。
可就在他用尽毕生克制力终于将人松开时,却看到被他亲得满眼水光的宋念小声哼唧着撒娇:“想要……”
简单至极的两个字,徐烬的防线几乎瞬间被击溃。
他喉结动了动,哑声挣扎:“你有伤。”
宋念到底羞赧,埋头在他胸口小声哼哼:“就这样做嘛。”
每个字仿佛都带着电流和钩子,徐烬只觉得全身紧绷到了极致,那强自按捺的欲念汹涌叫嚣着,将他瞬间湮灭了所有克制……
…………
宋念手掌下是紧绷的腹肌轮廓,伴随着一次次力道不断紧绷和放松,扶在她腰侧的大手骨节分明,指腹几乎陷阱臀肉之中。
就像是海上的小船,宋念原本还能稍作掌控,可到了后来,狂风暴雨不受控制拍打而来,她就只剩下随波起伏的份儿,呜咽着、泄愤一般用力按在那块垒分明的胸腹间……呜咽终于失控时,她仰头将那声哭叫勉强咽了回去……
下一瞬,徐烬骤然起身,捏着她后颈就亲吻了上来,腰腹涌动紧绷……
糜艳放纵的夜晚,风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徐烬小心翼翼抱着宋念去给她清洗了,又极轻的给她重新涂上药膏,然后才把人抱进怀里闭上眼沉沉入睡。
接连两晚都没休息好,昨晚那两场情事堪称史无前例的酣畅淋漓,宋念跟徐烬都有些疯,要不是她实在体力不支,怕是还有第三回。
早上睁开眼,徐烬已经晨练回来洗完澡了,
他正在套上衬衫,察觉到什么,扭头对上宋念的视线,眼神倏地变得柔软:“醒了,怎么样,疼得还厉害吗?”
宋念摇头:“好多了。”
徐烬便上前拉着她的手帮她坐起来:“那现在去洗漱?早餐在灶上温着。”
宋念说好,正要下床,却被徐烬直接抱起来。
她拍了他一下:“别抱了,我能走。”
徐烬便将她放下来,看着她穿上拖鞋走进卫生间。
不动弹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可一动起来,尤其是举手的时候,肩背那一片就疼得宋念龇牙咧嘴……想到自己昨晚居然顶着这身伤坐在徐烬身上厮混了那么久,宋念便觉得有些羞耻。
不过不得不说……真的很爽。
洗漱完走出去,徐烬已经穿好了衬衣,宋念下意识往他胸腹间看了眼。
刚刚醒来那会儿她还清楚的看到徐烬胸腹间有她昨天失控时抓出来的痕迹……
而对面,察觉到宋念的视线,徐烬身体顿时有些发紧。
有些东西忽然就变得很难忍耐,他走到宋念跟前,拦腰一把将人抱起来放到了靠墙的斗柜上面。
宋念一惊:“诶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徐烬就已经低头亲了过来。
微凉唇瓣相触,然后便是撬开她齿关尽情的攻城略地,徐烬的呼吸很重,带着些凶神恶煞的架势,宋念被他扶着腰,后背垫着他另一只手……只能仰着头任他采撷辗转。
好半晌,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眼神拉丝的时候徐烬才勉强停了下来,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他居然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