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恨_酥琼叶【完结】(2)

  [古装迷情] 《多少恨》作者:酥琼叶【完结】

  文案:

  骄矜贵女x阴湿疯批

  王令淑嫁进谢家,算是下嫁。

  彼时王家权势煊赫,父亲又只有她一个独女,自然要为她千挑万选一个好夫婿。

  其实谢凛在谢家子弟中,也算不得最出挑,但她偏偏挑中了他。

  大概是因为,他曾扶过她一把。

  仅此而已。

  为了谢凛,王令淑耗尽心血,替他操持家务,替他人情往来,替他笼络人心。

  但凡能帮上他的事情,她都做了。

  只是短短七年,父兄也接连丧命,母族门庭衰败。

  她也耗得身体油尽灯枯,即将撒手人寰。

  回头看去,谢凛却正春风得意。

  年不过而立,已然成了谢氏家主,手握权柄的当朝第一权臣。

  金相玉质,人人称道。

  他接回私藏多年的外室,还有一对双生子。

  原来那外室,是他年少时的青梅竹马,若不是王令淑横插一脚,他们便是正头夫妻。

  外室有恨,这恨便撒在王令淑身上。

  谢凛大概也有恨,宠着那外室,纵着那外室,一步步将王令淑踩到泥里。

  王令淑忍过、抗争过,最终却只能带着病弱的女儿,避居别苑。

  可女儿被双生子害死的那一刻,王令淑彻底疯了。她质问谢凛,她的父兄为何而死,王家为何被治罪,她要双生子给女儿赔命有何不可!

  那天,王令淑放了一把大火。

  烈焰冲天中,王令淑搂着一对双生子哼童谣,仿佛搂着她的女儿。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谢司徒,衣冠不整,不顾一切冲入火场。

  却没能救下他想救的人。

  -

  谢凛一生唯爱权势,冷血寡恩。

  娶王氏女也是出于算计,却不料食髓知味,前世怨恨纠葛不休也不曾反悔。

  她不爱他,恨他也好。

  可重活一生,她看向他的目光彻底归于平淡,不带丝毫情绪。

  谢凛方知何为剖心剜骨、追悔莫及。

  //

  男主是洁

  文案和正文存在叙诡

  阴间风味,慎入

  内容标签: 虐文 相爱相杀 追爱火葬场

  主角:王令淑 谢凛

  一句话简介:恨海情天/追妻火葬场

  立意:灵魂需要自由

  第1章 教训

  夜雨淅沥,绵密、阴冷。

  寒意漫进老旧的房屋,无声侵入单薄的被衾,渗进肌理。冷意粘腻地贴在王令淑周身,令她在梦中也无法放松,紧紧蹙着细长的眉,手指无意识攥紧。

  她又做噩梦了。

  今日的这场梦要短促一些。

  四更天的梆子一响,她便从梦中惊醒,疲惫地抬眼看向黑洞洞的承尘。

  很疲惫。

  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思绪混乱。梦中残存的恐惧紧张还在,王令淑双眼干涩,头脑混乱,只觉得那股郁气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一如既往地望着漆黑的帐子,缓神。

  思绪回笼。

  王令淑想起,今日天是中秋节。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中秋,没有回娘家过了。

  未嫁人以前,她最喜欢过节。

  她是家中这一辈最小的女儿,父母溺爱得过分,性子是最活泼不过。每到过节,一大家子都会聚在一起,宴饮作乐,格外热闹。

  她那时候最擅长作诗,清谈更是了不得。

  吃了酒,和长兄长姐们斗诗、品评人物、分析朝局,没有一个人能盖过她的风采!

  偶尔说不过,也不要紧,耍一耍赖就混过去了。

  反正整个王家,没人能拿她怎么办,反正最后都只能捏着鼻子受着。末了气得嗔怪她一句,让她一边儿玩去,少在这里贫嘴烂舌!

  而且更多的时候,夺魁的都是王令淑!

  那时伯父还在,这些诗会清谈,都由他来做裁判。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不但是当世大儒,在朝中更是首屈一指的重臣,品评这些当然是慧眼如炬。

  比起已经在朝野上下扬名的长兄,伯父最喜欢的却是她。

  夸她灵气四溢,夸她才思敏捷,夸她志向高远。

  这话当然惹得大家不满,九姐姐一定要酸溜溜地挤兑几句,十兄扯着嘴大喊不公平,而王令淑会像是一只胜利的大公鸡,贱嗖嗖地把几人气得仰倒。

  本来怪严肃的雅集,就会乱作一团。

  这时候父亲会佯装不悦,说伯父不该夸得言过其实,又让她万不可因此而自骄自满,不知警惕自省,否则将来迟早要栽大跟头!

  可是王令淑又不傻,听得出连批评里的自豪,更洋洋得意了!

  她就是享受这样的偏爱。

  在这样的目光下,她可以纵情做一切想做的事情,挥洒青春。

  即便是出了纰漏,也有人给她兜底。

  谁叫她有天子倚重的伯父,有身居高位的父亲,还有或手握兵权、或才学出众、或谋算沉稳的诸位兄长,还有遇到了事情一定会无条件溺爱她的诸位长姐。

  王令淑甚至觉得,即便她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只要不是没下限。

  她的亲人,也会一样喜欢她。

  毕竟他们血脉相连,休戚相关,天然便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又一起长在王氏门下,日夜相处,同气连枝,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

  哪怕长大了,也会是彼此最亲密的人,永不改变。

  可是……

  她长大了,嫁了人,便少能回家了。

  王令淑忽然觉得,眼眶干涩得发痛。

  她又想起了八年前的中秋节,大家难得团聚。作为家中最小的女郎,王令淑周旋在诸位聚少离多的亲人身边,花蝴蝶般撒娇聊天。

  父亲在忍笑,伯父在大笑。

  大兄佯装严厉,让她多少稳重一点。

  三姐姐剥了松子,投喂小动物似的全塞进她嘴里,让她少喝点酒。

  ……

  九姐姐斗诗输给了她,正在生闷气。

  十兄拿象牙筷子击打银盏,一边放声高歌,一边指挥她拿几个琥珀碗来合奏。

  过去的记忆历历在目。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但没有变得模糊,反而变得越来越鲜明,越来越清晰。只要闭上眼睛,那些生动的画面就在她面前展开,每个人都是过去的样子。

  可睁开眼睛,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空荡荡的、黑黢黢的屋顶,空气中淡淡的霉晦味,提醒着她早已过去了八年。

  足足八年之久。

  王令淑又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细雨密密麻麻,像是数不清的银针般,隔着窗户将寒意刺进来。王令淑的膝盖酸得发胀,疼意撕扯神经,和脑海中欢快的画面混作一团,一时之间分不清此身在何处。

  直到天渐渐亮了。

  屋外响起侍女忙碌的脚步声,没一会儿,帐子被掀开。

  “夫人,该起了。”

  侍女银瓶的声音冷淡地响起,也不等王令淑应答,便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推起身。另一只手挽起纱帐,任由阴晦的晨光照入床帷,落在王令淑惨淡的面上。

  即使光线阴沉,也能看出是张美人面。

  只可惜,太过憔悴了。

  已经看不出一丝一毫美人该有的神采。

  只剩枯槁的骨头架子,双眼黯淡,面容麻木。像是阁楼里经年不见光的霉旧宣纸,风一吹,雨一打,就会消失在烂泥地里。

  银瓶对此见怪不怪,只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嫌恶。

  她一板一眼说:“今日是中秋,须得夫人接见客人、清点礼单、安置下人。做完这些,若还有闲暇,家中女眷晚上拜月所置备花果糕点,也许夫人过眼一遍。”

  王令淑木然地听着这些。

  过了一会儿,银瓶听到她问:“王家接我回去过节的拜帖,还没到吗?”

  银瓶迟疑片刻,眸光阴沉。

  她想了想,如实说道:“昨日夜里收到了一张王家的帖子。但直接送到了郎主处,尚未转送到夫人这里来,夫人等等便是。”

  王令淑就不说话了。

  总是这样。

  这是她的亲人与她的私事,不该别人插手。

  但从她嫁给谢凛以后,便渐渐的,任何与她有关的事情,都要经谢凛的手才能转到她眼前。这还是经过他的手,最终让她知道的,不知道的事情也许……

  王令淑木然的脸上眉微蹙起。

  “告诉谢凛,我要这张帖子。”王令淑原本有气无力的语调,落在谢凛两个字时,仿佛迸出一抹尖锐的戾气,“我今日要回王家省亲。”

  银瓶冷淡地讥讽道:“夫人,莫要胡闹。”

  王令淑短暂沉默。

  银瓶见她仿佛不在坚持,为她系好最后一条宫绦,便跪在脚踏上为王令淑穿鞋。

  王令淑身上冷,双脚更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虐文 古代言情 相爱相杀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