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脸军师朝着陈月生:“你别听这些女的胡说,赶紧走。”
阿霞被捂得“呜呜”,发不了声。
另一个女声接了过来:“陈月生,你还不晓得?你差点就当活王八了!你婆娘死不要脸,要睡解放军!”
这次接话的是阿珠。
她话没说完,已经被东哥一脚踢在地上。
阿珠痛得眼泪直冒,一时说不出话。
另外一个女声立即又响起:“这里大家都看见的。你要是不信,你可以看地上,那几片药,就是你婆娘逼着人家解放军吃的□□。”
这个女孩马上又被收拾了。
另外一个女声同时响起:“你如果不信,你问你们的陈富贵呀!”
她们下定决心,哪怕是被虐打,我要给英雄报仇!
楚月早就慌了,大叫:“我没有,我不是!”
陈月生的狗脾气,她比都谁清楚。
这人占有欲又强,又爱吃醋。她都不敢想,这么多证词,会让她遭多大的罪。
陈月生忽然走到山沟沟旁,把紧闭着眼睛的陈富贵扯了起来。
陈富贵一被扯起来,就睁开了眼睛,双手乱摆:“月生,我啥子都不晓得啊。”
原来,这小老头果然一直在装晕。
陈月生二话不说,随手捡起楚月遗失的那根铁棒子,狠狠就要朝陈富贵肚子上砸。
“我说,我说,楚月是说啦!要和那个大军哥睡觉,要下山后跟着他。”陈富贵怕的要死,棍子还没落下,就啥都招了。
铁棍子毫不迟疑,“砰”一声,打在他肚子上。
陈富贵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痛得眼泪鼻涕都糊了满脸。
陈月生看都不看地上像只虾米一样的陈富贵,拎着铁棒子,朝楚月走去。
楚月拼命摇头,眼泪水流了满面。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月生,你信我。我都是为了拖时间呀,我不这么和他们周旋,她们早都跑了呀!”楚月喊到嘶哑。
姑娘们可不想放过她,纷纷在那儿喊:“你骗谁呢?楚月?你不想选帅到亮眼睛的军官?想选这字都不认识几个的邋遢罪犯?”
“你问问这些男的,他们谁信你?”
楚月人都快吓没了,那些陈月生给她制造过的阴影,一下子全都涌了过来。
她只懂得拼命喊:“月生,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呀!”
陈月生的声音冷硬如铁:“婆娘,你跟老子说下,地上这死透了的小白脸长得俊不俊呀?”
楚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地下,一下子和陆宸烽那双大张的,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上了。
她就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丑得很,他丑得很!”
楚月是真心的,一个人再帅,成了血乎乎的死人,也丑得很。
她话还没说完,头上忽然钻心地痛。
陈月生毫不留情地一棒子狠狠砸在她后脑勺上。
“撒谎!”犹如审判般冰冷的两个字蹦出。
楚月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像炸裂一样的痛。
她还记得该为自己辩解几句,却实在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大铁棍朝着她暴风雨一样地劈下。
直打得她魂飞魄散。
“骚.婆娘,叫你偷汉子!”陈月生一边打,一边暴戾地骂。
那个痛,痛得刻骨铭心啊!
阿珠伏在陆宸烽的尸体旁,声音嘶哑:“解放军,你瞑目吧!害你的人有报应啦!”
死了的男人,双眼大张着,他的眸子早已失去了光泽。
眼睛却怎么都不肯合上。
少女们哀哀哭泣。
为了她们的英雄,也因为楚月。
惩罚出卖她们的叛徒,惩罚害死英雄的凶手,是她们共同的心愿。
但是,真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被乱棍打得这么惨,打得马上就要没气了……
所有的女人,又真正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惧与一种悲哀的兔死狐悲。
楚月到了下辈子,都忘不了这种痛入骨髓的痛啊!
陈月生依旧在亢奋地挥舞着铁棒。
“砰”,一声枪响传来。
铁棍跌落。
他持棍的那只好手臂,也被子弹洞穿了。
漫山遍野的声音传来:“全部不准动,中国人民解放军!”
东哥瘫软在地上,连反抗的心都没有。
绝处逢生,姑娘们猛地爆哭起来。
水壶旁边,陆宸烽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阖上了。
山风轻抚,吹散了浮云。
第170章 她醒过味来了
◎激将法◎
长街转角,楚月纤细美丽的身体,像是风中秋叶,不停发抖。
陈月生感受到了,轻轻松开她。
将她的脸掰过来,左瞧右瞧:“婆娘,你咋个了?是不是病啦?走,找地下诊所看医生去。”
楚月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准记忆中凶神恶煞要了她命,此刻却温情脉脉的陈月生的牛眼,心中怕得要死。
面上一点儿都不敢露,只能拼命摇头:“没有,我没事。”
陈月生重新紧紧将她搂在怀里。
楚月将她的脸靠在陈月生的肩膀上,眼睛简直要冒出毒来,盯住了陆宸烽和楚星。
他正一只手旋开军用水壶的盖子,对着楚星刚刚喝过的地方,仰头汩汩喝水。
楚星看着他轻笑,笑容又甜蜜又羞涩。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这个时代的男人也太正直了,两个人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还没接过吻呢!
*
楚月的眼前,仿佛又划过那只开裂得像是泪眼一样的水壶。
那只破损的壶和街角这只盛满着幸福和爱意的壶,渐渐重叠成一只。
军绿色的水壶倒影着幸福的笑容,男帅女美。
楚月都快气炸了。
原来,一直以来说救了楚星那瘟神的解放军,就是前世那个英俊得不像话的军官啊!
上辈子不是义正言辞吗?不是说什么和她睡觉,是玷污了他身上那身军装吗?
现在算什么?
和楚星睡觉,难不成就是净化军装了?
她是被拐卖给了陈月生。
楚星就不是?
他凭什么这样嫌弃她?
更加让她气愤填膺的是:
楚星刚被卖到山沟沟,就得救回了京市!
她日做夜做,日盼夜盼都盼不来救她的人。
受了四年的罪,等到她彻底绝望了
她的人生再无可能了。
这帅哥军官冒出来救别人了?
到底凭什么呀?
天老爷,我楚月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吗?
她看着那对眼睛中都是彼此的璧人,再看看自己,难受得恨不得立即死了。
她明明处心积虑地夺走了林子乔啊!
她的肚子里还揣着他的娃。
楚星不应该是以泪洗面,痛苦得想自杀吗?
她不是那么爱林子乔吗?
怎么转眼,就和更帅的军官搞在了一起?
还笑得那么刺眼!
她呢?
不是应该成功地替换了楚星的人生吗?
凭什么幸福的还是她?
淤在烂泥里的,还是自己?
她都牺牲一切了,林子乔居然跑了?
肚子里的孩子,让她没脸见人。
林家根本就不接受她……
前世杀了她的陈月生,又盯上了她……
她怎么躲,都躲不开,这污糟的人生啊!
这辈子,比上辈子还要惨。
陈月生不能人道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刺激得他狂性大发!
前世被棍子打得裂开的后脑勺,仿佛又在隐隐作痛。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虚以委蛇多久。可以苟延残喘地活多久?
楚月恨恨地看着楚星。
全都怪她!
她要是肯安安心心地呆在大山里,她和林子乔就会自然而然结合,就不会落得千夫所指。
他被军队开除,她被学校开除!
沈静书也恨毒了她!
楚月忽然开口:”月生哥,不对啊!“
陈月生皱眉问她:“婆娘,哪样不对?”
楚月抬起脸,梨花一样皎洁生光的脸上,满满认真:“我妹子在被拐卖前,一丁点武功都不会啊。要不,也不会被拐子敲晕了,一车送到你们云省。”
“她现在咋凶得都可以参加武术比赛,打败那么多高手,拿了华北赛区冠军了?”
她问陈月生:“她是在黑虎村有奇遇?你教她武功了?你都没教过我!”
最后一句,她的话音已经带上了娇嗔。
满脸的不依和吃醋取悦了陈月生。
“咋个可能?那死婆娘要是我教的,她咋个打得过我?”
“何况七八天,也学不了哪样。”
陈月生忽然醒过神来,一拍大腿:“我说咋个那婆娘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