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傅淮州捞起车钥匙,向叶清语报备,“老婆,我出去一下。”
叶清语瞅了一眼窗外,黑夜浓浓,“现在吗?”
傅淮州只说:“对,有点事,我马上就回来。”
叶清语叮嘱他,“那你注意安全。”
她不知道他有什么事,以往会明说,今天有些反常。
不过,他不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叶清语坐在沙发上等傅淮州,怀里抱着抱枕,盯着大门,思绪万千。
不知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没吃好的缘故,她比平时想得多。
想傅淮州为什么不告诉她,想他们是不是生疏了。
时钟走了一圈。
不知不觉,她躺在沙发上睡着。
“吱呀”,大门从外打开。
叶清语被吵醒,她揉揉眼睛,是傅淮州回来了。
“吵到你了吗?”
“没有。”
叶清语跑到他的面前,一把抱紧他。
“你回来得好慢。”
姑娘的语气里满是埋怨。
“对不起,我去给你买吃的了。”傅淮州两手拎满了食物,没有办法回抱住她。
男人解释,“我也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吃这些,多买了一些,耽误了时间。”
叶清语仰起头,“你出去就是给我买吃的?”
“对。”傅淮州说:“不想找理由骗你,说了你肯定不让我去。”
他真了解她。
叶清语自觉理亏,她怎么能多想,“我看看买了什么。”
食物摆满餐桌,从小吃到炒菜,从甜品到酸辣。
傅淮州仿佛将美食街搬回家。
嗅到空气中花椒和辣椒香气,叶清语食欲增加,“你这是能买的都买了呀,也不嫌浪费。”
傅淮州不以为意,“每样又不多,你不想吃的给我。”
叶清语摆摆手,“你不喜欢吃这些,不用勉强。”
傅淮州拆开包装盒,“没有勉强,偶尔尝尝。”
叶清语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傅淮州实话实说,“观察加问人。”
叶清语感动,“傅总这么认真啊。”
傅淮州说:“老婆的事,必须要清楚。”
暖黄色的吊灯下,他陪她吃,他一直看着她,偶尔给她掖头发、擦嘴角。
是简单的、平淡的生活。
定格在这一刻。
吃饱喝足,人容易困。
叶清语捂住嘴巴打了一个哈欠,最近到了秋乏的季节,每天睡不够。
傅淮州眸色深邃,“很困吗?”
叶清语说:“对,出外勤聊了很长时间,没有睡午觉。”
傅淮州抬起手腕,查看时间,“我先哄你睡觉。”
叶清语问:“你还要忙吗?”
傅淮州回:“对,有时差,一会还要开个会。”
叶清语心疼他,“那你开完会早点睡觉。”
傅淮州:“好。”
男人先陪叶清语睡觉,揽住老婆,抱在怀里。
“睡吧,我不走。”
叶清语心满意足,很快呼吸均匀睡着。
傅淮州找了一个玩偶代替自己。
晚上不同于白天,电脑的光亮影响她的睡眠。
他蹑手蹑脚走下床,去客厅开会。
翌日,晨曦微露。
叶清语溜进卫生间,拿出昨晚她塞到柜子底下的验孕棒。
不是第一次使用,这一次,仍会紧张。
一切准备就绪,焦急等待答案。
时间被拉长,似乎按照0.5倍速播放。
渐渐的,显示红线。
一条。
两条。
是两条杠。
她的直觉没有错,怀孕了。
叶清语眉眼向下弯,首先拍张照片,擦洗干净,用袋子装好,揣进口袋中。
眼下有个难题,怎么告诉傅淮州?
直说?还是委婉来个仪式感呢?
还有点不好意思。
叶清语拉开玻璃门,傅淮州立在卫生间门口。
她的心脏骤停,“怎么了?在这杵着。”
傅淮州说:“我怀疑你怀孕了,买了新的验孕棒,你测测。”
心有灵犀吗?
叶清语眉头紧蹙,“不太可能吧。”
傅淮州塞给她一只验孕棒,“验一下,如果不是,我们去看胃病。”
“好吧。”
叶清语没有进卫生间,她反问傅淮州,“我觉得是,你觉得呢?”
傅淮州摩挲手指,“我不知道。”
叶清语盈盈一笑,“傅总,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赌是。”
她说:“你赌什么?”
傅淮州没有回答她,男人神情紧绷。
叶清语稀奇得很,“紧张吗?”
傅淮州颔首,“有点。”
不知为何,这次直觉强烈,好似已经怀了。
叶清语调侃道:“傅总,面对多少危险的重要的事情,都游刃有余,还会紧张啊。”
傅淮州直视她的眼,薄唇轻启,“会,不敢赌。”
叶清语语气轻松,“那你等我一下,几分钟就有结果了。”
她踏进去一步,转身抱住傅淮州。
男人疑惑问:“怎么不进去?”
叶清语撒娇道:“傅淮州,你抱抱我。”
傅淮州微勾嘴唇,环抱住她,“今天怎么了?”
叶清语轻声说:“想抱抱你,想你抱抱我。”
“我抱你了。”
傅淮州手心出了汗,“快进去测测。”
怀里的姑娘摇了摇头,搂紧他不松手。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面,撒了一层温暖的薄纱。
良久。
叶清语深呼吸,她凑到傅淮州耳边,温柔说:“傅淮州,你要做爸爸,我要做妈妈了。”
傅淮州怀疑自己幻听,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叶清语。
男人微张嘴唇,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视线看向老婆的腹部,那里平坦。
叶清语歪头笑道:“怎么不说话?我早上测过了。”
她拿出验孕棒,上面清晰显示两条杠。
傅淮州又问一遍,“你知道?”
叶清语点点头,“我昨天猜到了,就测了一下。”
傅淮州处在震惊中,“所以你不舒服是因为怀孕。”
叶清语不太确定,“应该是吧,我也没怀过,每个人的孕期反应不一样。”
傅淮州敛起眼眸思考,“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还有建档产检。”
叶清语打趣他,“傅总,知道这么多呀。”
傅淮州说:“我看了点资料。”
夫妻俩收拾证件和水杯,挂号去医院。
傅淮州负责收拾,不让叶清语劳累,给她系好安全带。
叶清语侧身问,“你开心吗?”
傅淮州没有启动车子,他越过中控台,搂住她,“开心。”
更多是心疼,男人自责,“老婆,你要受苦受累了,对不起,我无法代替你受罪。”
叶清语拍拍他的背,“没关系,这是夫妻的分工。”
她催促他,“我们快去吧。”
医生开了单子例行抽血,半个小时,结果出炉,“是怀孕了,指标一切正常,注意休息,晚几周来做B超。”
在护士的指引下,他们建档立卡,拿上属于他们新章程的本子。
叶清语和傅淮州踏出医院大门,细腻的阳光舒展。
浓郁的秋日,静谧慢慢流淌。
有时候,就是这样神奇。
当你不在意的时候,ta就来了。
傅淮州牵住叶清语的手,挡住匆匆忙忙的人群,“你觉得还好吗?”
叶清语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除了困。”
说完话,她打了个哈欠,早上起得早,孕妇嗜睡。
傅淮州说:“回去哄你睡觉。”
叶清语仰起头,“不用你哄,我又不是小孩子。”
傅淮州语气宠溺,“肚子里有个小孩子,不影响你是小朋友。”
男人的口吻比往日轻了些,似山涧的清泉。
一路上,他行车平稳,享受舒缓的秋日。
回到家第一件事,叶清语跑去阳台,蹲在地上,三只猫整齐坐在她的面前,甚是乖巧。
姑娘漾起温柔的笑容,“煤球、雪球、彩球,你们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哦。”
“喵”、“喵”、“喵”。
不知道它们是听懂了她的话,还是只是单纯的回应。
叶清语伸出手掌,和它们一一握爪,“握爪留表示你们知道了哦。”
傅淮州看着老婆和小猫互动,不自觉扬起眉峰,现在的她经常会表现幼稚的一面。
秋日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披上一层柔软的纱。
头发丝似乎在发光。
傅淮州向她报备,“我去书房。”
叶清语挥挥手,“去吧去吧。”
家里有什么报备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