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疏于管教才会如此,社会的巴掌比小樱桃的拳头疼多了。
傅淮州启唇,“园长、老师,今天麻烦你们了。”
三岁看老,性格品行是家长教育的问题,学校负责的是其他方面。
园长说:“不麻烦。”
看似态度强硬,字字句句维护自己的女儿,熊孩子需要这样的人管教,有利于工作开展。
叶清语和女儿手牵手,阳光从手臂穿过,“小樱桃今天很棒,保护了自己。”
傅淮州牵住女儿另一只手,“不舒服就要勇敢说出来,有爸爸妈妈在,不用害怕。”
小樱桃被他们拽起来,她弯弯眼睛,“我不怕,爸爸妈妈会保护小樱桃。”
她又说:“小樱桃也会保护爸爸妈妈。”
叶清语莞尔,“好,我们互相保护。”
傅淮州说:“我负责保护大公主和小公主,回家。”
一家三口一致对外,胜利。
自此以后,小樱桃一战成名,调皮捣蛋的几个人老实了许多,不敢招惹班里的任何女生。
秋冬季南城爆发流感,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抵抗力弱,纷纷中招。
小樱桃所在的班级感染人数众多,停了课。
她被傅淮州带去公司,一大早,时间耽误在穿衣服上面。
小樱桃脸颊鼓鼓,看着爸爸拿的紫色羽绒服和灰色裤子,“哼,不好看。”
没有花边、没有裙子、没有图案,丑丑的衣服。
傅淮州头疼,“你说,要什么?”
小樱桃回:“不知道。”
不知道?面对一柜子的衣服,傅淮州放弃,“小公主,自己来挑。”
小樱桃吐槽,“爸爸一点都不懂。”
傅淮州说:“男女审美差距很大。”
面对琳琅满目的衣橱,小公主犯了难。
傅淮州抬起手腕,不得不催她,“爸爸还要去开会。”
“就这个吧。”小樱桃勉为其难挑好,粉色蓬蓬羽绒服和白色打底裤。
换上自己挑的衣服,她露出笑容。
傅淮州喊她,“过来扎头发,小公主。”
小樱桃比划几下,“我要扎麻花辫,从前面一直到下面。”
“好。”傅淮州编辫子游刃有余,几分钟编完了两个辫子。
小公主从抽屉里找出两个粉色兔子发夹,小小年纪,要学会搭配,老父亲不让人省心。
她坐进儿童座椅中,问傅淮州,“哎,爸爸,你怎么追到妈妈的?”
傅淮州好奇,“你从哪学到的词?”
小樱桃说:“书上说的,爸爸妈妈结婚才会宝宝,你们怎么结婚的呢?”
傅淮州半真半假糊弄女儿,“你太奶奶和你妈妈的奶奶认识,定的娃娃亲。”
总不能说,是他的奶奶帮他找的媳妇吧。
小樱桃追问:“我有娃娃亲吗?”
傅淮州说:“你没有,你才几岁。”
小樱桃又又又问:“娃娃亲是什么?”
小孩的思维天马行空,不知道是什么就问自己有没有。
傅淮州解释,“就是两个人小时候定亲,长大结婚,现在没有了,我小时候才有。”
“不懂。”小樱桃疑惑挠头,“为什么我不能去妈妈的公司?”
每次家里没人带她,她都去爸爸的公司。
傅淮州说:“因为妈妈单位的老板不是你妈妈,不能带小孩。”
小樱桃语出惊人,“那爸爸你收购不就好了吗?”
傅淮州哑然,“爸爸收购不了,人家不卖。”
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女儿真看得起他,想让他收购检察院。
傅淮州去开会,柴双和前台的小姐姐陪小樱桃玩,“你的辫子是谁编的啊?”
是复杂的麻花辫,费了不少功夫。
小樱桃糯糯回:“爸爸编的。”
柴双吃惊,“哇,很可爱啊。”
小樱桃点点头,“爸爸很厉害,我爸爸还会一边开会一边给我编辫子。”
柴双:“老板真的厉害。”
小群得知小公主的发型来自老板,又讨论起来,实则借机摸鱼。
【谁能想象这个画面,老板嘴上问方案、业绩,实际手里在编辫子。】
【想不出来,太违和了。】
【那个辫子,我自愧不如,我手残党,学不会。】
【还是学不会。】
【我怎么唱出来了。】
【小公主很能说,嘴还很甜,和老板一点都不像。】
【老板甚至怀疑喊我们姐姐对不对,这能怀疑吗?】
【哈哈哈,符合老板人设。】
午觉醒来。
小樱桃揉揉眼睛,看了一圈,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她跑到傅淮州怀里,“爸爸。”
傅淮州轻声说:“爸爸还在开会,等下。”
小樱桃有起床气,“辫子乱乱,不舒服。”
傅淮州无奈,“我来梳。”
员工面面相觑,难怪改成视频会议,要哄小公主。
实时看到老板编辫子,这娴熟的手法。
关键是,他还在和他们说修改意见,小傅总也很乖,不吵不闹。
傅淮州不知,自己在员工中的形象已经从高冷霸总变成温柔奶爸了。
他不在意。
又是一年冬天,南城下了大雪。
小樱桃和傅淮州在院子里堆起雪人,她给雪人安了一个大大的胡萝卜鼻子。
叶清语醒来没看到小樱桃。
她看着心机的男人,“你又把女儿丢去老宅。”
傅淮州摊开手,“她要去拔萝卜,给雪人换个鼻子。”
男人肆无忌惮,“二人世界不好吗?不想我吗?”
叶清语躲开,“不想。”
傅淮州说:“我摸摸就知道想不想了。”
阿姨和育儿嫂例行休假,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叶清语却欺身而上,将他压在身下,“傅总,老实点。”
不知她从哪里拿出一副手铐。
傅淮州主动伸手,“你扣吧。”
叶清语如愿扣紧,“你都不挣扎吗?”
傅淮州幽幽道:“我求之不得。”
轮到他被老婆强制爱,多开心。
叶清语找出领带,蒙上他的眼,她解开他的纽扣,“傅总,胸肌不错啊。”
她亲了上去,挑起火。
不给他一个痛快。
傅淮州难耐,“你就停下了?”
叶清语说:“是啊,欣赏欣赏就好了呀。”
傅淮州嗓音喑哑,“不浪费吗?不想吃吗?你看它都想你了。”
叶清语晃手指,“不想。”
“我想吃。”
最终还是让傅淮州吃到了,吃得心满意足,偶尔做被动的一方,也不错。
傍晚,市立医院。
范纪尧来到住院部,“凝凝。”
姜晚凝迟疑一下,恢复正常,“你来找舒主任吗?她不在这一层。”
范纪尧开口,“我就不能来找你吗?”
“能啊。”知道他想说什么,姜晚凝开个玩笑,“不过最好不要来找我,我现在在肿瘤科。”
范纪尧知道她听懂了,“你下班了吗?”
姜晚凝坦坦荡荡,“走吧。”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去的,和平分手,没有什么面对不了的事。
两人并肩走去电梯,姜晚凝抬手按了一楼。
范纪尧说:“我的车停在负一。”
姜晚凝直言拒绝,“不用,我骑车了,旁边咖啡厅见。”
在市区,开车不如骑车,四个轮的哪有两个轮的穿行快。
她不打算和他长时间叙旧,咖啡馆是最好的选择。
咖啡厅内,热咖啡没有了热气。
谁都没有说话。
范纪尧犹犹豫豫开口,“我妈有没有为难你?”
姜晚凝如实说:“不是一个部门,为难不了。”
他的妈妈不是她的导师,看不惯她做她的儿媳妇,不会给她使绊子。
更何况,如她所愿,和她儿子分了手。
中间有没有范纪尧斡旋的因素,不得而知。
范纪尧摩挲凉了的咖啡,“还没恭喜你买了房子。”
“谢谢。”姜晚凝抿一口果汁,“还是谢谢你送的礼物,给我的窝添砖加瓦了。”
难得下个早班,她今晚想睡个好觉,果汁更适合她。
范纪尧艰难启唇,“我们没有可能了吗?”
姜晚凝回视他,笑了一下,“我挺懒的,很怕麻烦,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你父母不同意的婚姻,我爸妈也不会同意,谈恋爱我们谈过了,还不错,停在那时候就可以了。”
范纪尧说:“我可以……”
可以不和他们打交道,可以只有他们自己。
姜晚凝猜到他的后半句,打断他,“为了我不值得,这对我来说是枷锁,以后是定时炸弹,而且你知道的,我不吃回头草。”
她喝完果汁,“忘了我吧,放下这份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