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别时：“……”
两人一同进入书房。
约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纪别时端着热腾腾的红茶进来了，放下后也没有离去，而是从容地立在电脑桌旁，站在了莫景身后一步的位置，看似要为莫景递工具、作说明的模样。
夏石榴哭笑不得，莫景要是真想做什么，可能全在后台就能做完了，根本不会表现在屏幕上。
不仅是银行账户，就连水电公司、通讯公司、交通管理局等储存了大量公民信息的国企机构，莫景都能黑进去。像她这种一介公民的电脑，莫景才不会有兴趣。
理解他的心情，能让他安心点的话，就随他吧。
莫景对暗流涌动恍若未觉，直接插上一个U盘，电脑就顺利开机了，只是图标少了很多，似乎不是夏石榴平常进入的桌面。
纪别时蹙了蹙眉，要是那个U盘在私下运行什么就糟了。
莫景说：“硬盘里有病毒。”
纪别时心想，不是你带来的病毒就好。
夏石榴：“啊？能处理掉吗？”不就…看了点小漫画吗。
“用杀毒软件可以处理掉一部分，不过我建议用我自制的软件跑一遍，可以找出一些没有登录在病毒库的病毒。”
“不……”纪别时话还没说完，夏石榴就说：“好啊！”
纪别时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在他心里这台电脑已经不能用了。
他或许应该向大小姐提出安全维护申请，让他把新电脑手动复刻成现在这台电脑的模样，软件、文件夹都一模一样，这样大小姐就不会惦记旧硬盘了。
莫景看了一下电脑配置，流露出羡慕的眼神，纯顶配，对他这种玩代码的人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这个配置一边运行杀毒软件一边打公会战应该没问题。”
“那太好了。”夏石榴说。
莫景犹豫了一下，还是建议道：“不过，如果主玩幻世界和其他画面更精致的游戏，可以考虑把Cpu换成SMD的14900K。”虽然这样说有觉得当前的配置不够好的嫌疑，可莫景想，有这个配置的人一定会追求更极致的顶配，应该不会介意花更多的钱在这上面。
嗯？这是什么说法？夏石榴眼睛亮了。这可是系统给的最顶配，还有更好的吗？
系统居然会有失误吗？莫景和二进制的系统，还真说不好谁的电脑水平比较厉害。
“不是说现在这款不好，”莫景说，“只是在运行精致画面的时候，那款cpu会更专业一些。这个cpu更适合同时运行多个复杂任务，可玩游戏的时候基本不会有那么多复杂任务要运行，不如全部资源都分配给游戏。”
“原来如此。”
夏石榴想记下来，纪别时已经拿出手机记好了。
莫景开始收尾操作，夏石榴随口问道：“最近幻世界的情况怎么样？我看网上有很多想玩的外国友人，咱们什么时候开国际服？”
“已经在筹划中了，现在这是我们公司的工作重心。”
夏石榴连连点头，真不错，幻世界要走向世界了。
“现在热度还不错，我看游戏里来了很多会玩的高手，以前停办的竞技比赛要不也重办起来吧？”
等以后热度高了，还可以举办国际赛事。她幻想。
莫景抿了抿唇，有些为难。
“怎么了？不好办吗？”
“不是，只是…我说这话可能有再向您要钱的嫌疑，但我真的没这个意思，所以您别误会。”莫景先叠好甲，才解释道：“这两年竞技比赛的奖金水涨船高，再用以前的奖金额度恐怕没人看得上了……要跟上现在的赛事奖金，对我们而言还是有些吃力的。”
这两年电子竞技逐渐进入大众的视野，热度一年比一年高，奖金也如滚雪球一般成倍增加，他们已经被时代甩脱节了。
莫景生怕夏石榴不高兴，连忙接着说：“不是需要您投钱才办得起比赛的意思，幻世界最近流水不错，办一个小点的我们也出得起的。不用拉大到全国的规模，比如在展会上举办线下赛，开销应该不算大。”
“现在的竞技赛事奖金是多少？”夏石榴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笑容，鼓励着问。
莫景心头一突，“上一届《神法之庭》全国职业赛的奖金池……有五百万。”一边心里侥幸想道，这问法……该不会？
《神法之庭》的比赛是当下电竞界的代表赛事，同时也是把奖金水平拉高的罪魁祸首。
日月集团就是有钱。
夏石榴心想，那怎么行。
把日月集团旗下的所有东西踩在脚下，是所有玩家的主线任务！
“我出一千万作为奖金，咱们也办一个。”她兴致勃勃地说，已经开始幻想日月游戏看到这个奖金额的时候被气吐血的模样了。
莫景：……
上次要找他投一千五百万做CG的时候也是这副语气。
他已经有点习惯了，怎么回事。
“这样就行了，等软件扫描完毕之后，按这里把病毒都清除就行。之后可以把软件删了，也可以留着时不时扫一扫。”
“好好好好。”
眼看马上就要七点半，莫景没有多留，“那么我就告辞了。”
“我送莫先生。”纪别时说。
两人一路无话地走进电梯。
莫景对纪别时可没那么多礼貌，他玩弄着自己的耳机，作势要戴上，冷不丁说了一句话：“纪经理，请放心吧。我没有在夏总的电脑里留下任何不该留的东西。”
纪别时蓦然看向他。
但莫景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情商，他径直说道：“没错，我是有那个能力在电脑中放点东西，得到我想知道的一切。但是请你相信我，唯独对夏小姐我不会这样做的。”
莫景戴上耳机，独自走出电梯。
“您请回吧，后面不用送了。”
纪别时沉默地看着电梯缓缓关上，头一次违反了自己的职业操守，没有将客人送到门口，为其叫上一辆出租车甚至是开车送回家。
莫景紧紧抓住胸口前的衣料，长长喘出一口气，吐出了紧紧压抑着的什么。
他重新戴上耳机，任由隔音海绵给他带来灼热但安心的热度，这才感觉恢复了些。
耳机内传来对话的声音：“先生，关于您杀害妻子一事，还有没有别的证据可以证明你的罪行？你放心，我是你的律师，不会将此事透露给警方。你对我坦诚相见，我可以更好地提防检方那边……”
这是一通电话窃听，是知名律师事务所和时下很有争议的杀妻案嫌疑人的密谈。
他不想监听夏总的电脑吗？
不，他太想了。
身为黑客，他对情报有着天生的追逐。能将黑客技术修炼到今天的地步，和他对情报的渴望是离不开的。
他只是单纯地想知道情报的内容，想享受入侵的过程和获得战利品的快乐。他并未用这个技能赚过一分钱，也没有透露过任何信息给当事人。
——除了幻世界差点停服那天以外。
那一天……如果不是夏总给幻世界充值一百万续了命，他一定会打破“绝不牟利”的信条，利用自己至今为止获得的情报，换取非法收入。
他会变成“那个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夏总阻止了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望向繁华于闹市中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
他发誓，永远不会用自己的肮脏癖好亵渎这个人。
当然，他还是撒了一个小谎。
但他并不因此感到心虚。
他在夏石榴电脑上的程序中留下了一个保护机制。一旦有人攻击她的电脑，就会向他的手机发送提示。
原本这是他自用的识别大多数攻击的防卫程序，使用的警报也是在电脑上直接发出声音。在来这里的途中，他已经用笔记本修改好了代码，现在并不会直接发声，而是会发送提醒到他的手机上。
他知道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难以忍受的侵犯隐私。可他不在乎，他从小就是个法律意识淡薄的人，只会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段保护想保护的人。
第32章 谁输谁解散 删号局
纪别时回来得比夏石榴想象的要早, 夏石榴记得走到小区门口应该需要更多时间才对…他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回来的，隐约听到“网络安全工程师”等字眼。
夏石榴哭笑不得。
托莫景的福，她比预定的时间要早上了游戏。
夏日北极还没到。
公会战怎么打, 有网瘾少年出头鸟安排, 夏石榴溜达到他面前，问：“这周的对手是谁？”
出头鸟给出一个令人不适的名字：“小丑营。”
夏石榴心中一紧, “啊？这么巧。我昨天才揍了啸天下。”虽然不是她揍的。
啸天下是这个公会的一份子。
自从更新之后游戏玩家骤增, 幻世界也新成立了许多公会。
俗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小丑营会如其名，里面全是跳梁小丑——虽然他们自己不觉得，并且因此洋洋得意，全都是和啸天下同样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