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身的东西肯定是需要的。
但是今日父子俩虽分开拍卖,但人们依然只认南郡王府。
若直接拿下两个护主藤,着实过于招人。
郡王妃明白他的顾虑,道:“三年一次,还有机会。”
南郡王心思微动,突然眯起眼睛。
他想到的是这次也共有30颗,拿出10颗拍卖,那便说阮昭那还有20颗。
看阮家之前的情况,应该是每人都会配备一颗。
这样算来,也还剩下十几颗。
南郡王想着,或许可以私下试试走走关系,再搞到一两颗。
再不济,也只能等三年后。
想通了,倒没那么纠结。
另一个包厢内,姜子严久久等不到父亲那边喊价,便明白他的打算。
示意随侍开始举牌喊价。
一轮下来,十颗护主藤种子被以平均每颗12万两的价格拍出去。
不管拍到还是没拍到的,都忍不住举起帕子擦汗。
都不由暗自感慨。
也得亏百宝拍卖行缩减拍品,拉长周期。
若按这般的趋势下去,多开几次都足够掏空大部分人的家底。
即便是那些富可敌国,如梁家,南郡王府这种产业遍布各地,日进斗金的存在。
也不免在每次拍卖中感觉到即将面临入不敷出的压力。
百万两甩出一次两次还好,若时常下来,还真扛不住。
但偏偏他们又矛盾地希望拍卖行能上架更多神异拍品。
可以说每次的拍卖历程,不论拍卖前还是拍卖后,都令这些几乎快无欲无求的大鳄们痛并快乐着。
“第三件拍品……”拍卖官侧头。
二十个托盘被端了上来。
红布打开,露出盒子里,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精美琉璃瓶。
瓶子中还有一种清透的粉红色液体。
想到上次的生命水,再看这个拍品,不由直起背脊,面露期待。
拍卖官是善于把握节奏的,看着众人期待的神情,他施施然道:“此件拍品名为琼仙凝香露,只需沐浴时在水中滴下一滴,便可保持半月体香不散。”
“此琼仙凝香露提炼多种花卉精华制成,除能长久保持体香外,还有舒缓疲惫,美容养颜之效。本次共20件,每件起拍价1千两,每次加价不少于100两,起拍!”
随着锤子落下,众人才恍然回神,随后本能地喊价。
不过很快便又认真地投入竞价中。
虽然琼仙凝香露不如生命水那般令人趋之若鹜。
但这东西也极具价值,少有女子能扛得住其诱惑。
这些大人物身边多少都有妻妾或各种红颜知己。
哪怕用来做人情都绝对不亏。
可惜的是这次限一个名额一件。
最后二十件琼仙凝香露,平均每件3万两拍出,算是难得的低。
不过阮昭本就没打算用它做拍卖会割韭菜。
上这批香水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要通过这些人家中的贵妇、贵女,打开未来香水的销路,先作铺垫。
片刻后,第四件拍卖品也被送到台上。
有了香水的过渡,这会众人心情稍微缓和下来,都还有闲情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结果等他们看到拍品后,轻松的气氛再度紧绷起来,主打的就是一个玩心跳,还是过山车式的心跳。
“想必在座诸位应该都知道,或者听说过,春季拍卖会时百宝拍卖行曾拍过一份竹叶青合作契书,此次的拍品也与之类似,不过此次契书中的拍品暂未出现过,现在诸位可先品再作决定。”
随着拍卖官话落,便有早做准备的伙计端着托盘入场,为所有人送去一杯酒。
“此物也为酒,名为绛珠酒,是用特殊培育的新葡萄品种酿制的一种酒,此酒色泽红艳,芳香馥郁……”
拍卖官徐徐讲解葡萄酒。
而此时众人已经都抿下一口。
初入口时只觉平平,但稍是舌上停留一秒后,便能清晰地感受到此酒令人惊艳之处。
这款酒的口感非常细腻顺滑,不像竹叶青那般略带辛辣刺激,多了几分柔滑,但柔中又带刚,回味绵软悠长。
而且味觉比较敏感的人,还能感受出其中蕴含的其他不同的一些香味。
虽说是葡萄酒,却没有半丝葡萄味。
若拍卖官不点出原材料,估计没人会猜出这款酒竟然是用葡萄酿制而成。
在座的哪个没品尝过好酒,连竹叶青也多少都有品过一两口。
这款酒开始或许没有竹叶青那般惊艳,但细品下来却完全不会逊色多少。
最重要的是,相比于竹叶青,这款酒并不火,受众范围就比竹叶青广,由此可以预见未来的市场占比和潜力会有多大。
当下不少人眼神都灼热起来,看着台上托盘中的契书,满脸势在必得。
只有梁尚臣满脸懊恼和郁闷。
为商者也讲究中庸之道。
梁家如今已经拿下竹叶青,便不适合再拿下绛珠酒。
若此次合作的是其他物品还好,偏偏又是一种酒,便注定他没法参与到竞拍中,不免郁闷。
随后又不得不感慨阮昭这只小狐狸可真能耐。
如果她背后没有高人在指点的话,那么这个女子真是不得了。
年纪轻轻手腕就这么强,一套又一套,这架势怕是要把整个商圈锁住。
他心中突然有个猜测。
说不得接下来的秋季和冬季拍卖会也会有合作契书作拍品。
果然,他才这般想,拍卖官便笑眯眯道:“诸位别着急,也别上火,以和为贵,今年的四季拍卖会都会提供一份契书作为拍品,即便这次拍不到,还有秋季和冬季两场拍卖会有机会拍下。”
随着他话落,瞬间场下一阵哗然。
都是又惊诧又兴奋又期待。
现在谁不羡慕梁氏拿下百货坊的竹叶青,据说合作酒坊已经建起来,预计最快冬季,最晚明年春季,竹叶青就能全面铺货。
那可都是明晃晃的钱,那才真叫日进斗金。
最重要的当然还是有机会与百货坊背后的人结交。
没想到现在他们也有机会,当下都振奋起来。
包厢内,梁炳轩却不解。
“父亲,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何百货坊要把商线分出去。”
这样的契书梁家现在也有一份。
虽然契书中的确有不少大坑,但其实往长远看,还是利远远大于弊。
从目前看来,百货坊许多物品都在市场潜力极高,且能持久的东西,利润也非常高。
百货坊若自家建商线的话,这些钱都会捏的手里,比分出去的要挣更多。
至于百货坊有没有能力去建那么多条商线,根本不需要多怀疑。
阮昭是郡主,背后还有赵国朝廷支撑,钱权都不缺。
更别说手上还捏着这些商品的配方,一切主动权都在她手上。
即便一时无法建那么多商线,也可以慢慢来。
梁尚臣看了儿子一眼。
见他的确想不通,不由摇头叹气。
“你还有得学,以后寻着机会多跟福惠郡主接触,多学学。”
虽说儿子比阮昭年龄还小,但也就两岁的差距,却是一个天一个地,多少让他有些挫败。
“首先第一点,便是循环往复,春又复生。拍卖行每次出现的拍品价格都不低,仅仅半年就已坐拥金山,一时还好,若长远下去,定会失衡,会招惹更多觊觎和仇敌。”
梁炳轩也不笨,甚至可说一点就通。
他面露错愕,恍然道:“就像一片草原,如果有一个地方的草吸取其他地方的水分茁壮自身,致使其他地方的草无法生长,这片草原也无法继续存在,因为它会吸引来更多觊觎,最终只能毁灭。”
梁尚臣点点头,“不错,不过你还说少一点,那就是以钱养钱,我们这么多人,往百宝拍卖行里砸钱,总有被掏空的时候,她开放商线合作,便是帮着我们继续挣钱,好能继续补给百货坊,说明白便是把我们当钱袋子。”
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但这并非最厉害之处,厉害的是第二点,死循环锁阵。”
这个梁炳轩就有些不明白了。
梁尚臣慢悠悠品着杯中的葡萄酒。
“百货坊的野心大着,她要的不是一个国家,或者某个领域巅峰,而是整个天下,如今我们梁氏成了她的合作者,商线为其所用,若所有与我们相同的大小势力都与她合作,结果会如何?”
梁炳轩眉头微拧,稍一想后,眼睛骤然睁大。
“她想掌控我们所有人?”
梁尚臣轻笑,手指敲击桌面,面露佩服和无奈,“她想掌控天下。你可明白梁氏为何明确独立,不作皇商?”
梁炳轩点头,“梁氏在各国皆有产业,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偏向哪国,都能招致猜忌,引来灭顶之灾。”
便是这样,他才无法理解百货坊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