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传说中神农培育出来的高产良种啊,太厉害了,这么沉,听说能亩产上千。”
一名军兵伸手虚虚在麦穗上拂来拂去,想摸又不敢摸。
众人这段时间一直在训练,今日才统一被带到田区。
当看到这满眼的绿和沉甸甸的稻穗时,都傻眼了。
他们一直在军营里,没出去过,所以目前还不知道潼关城到底是什么样的。
之前还有点惴惴不安,如今看到这一片片水稻,心里哪还有不安,只剩下兴奋了。
“不是神农,是神农转世。”一名军兵强调道。
“嗨,都一样,听说这位神农还是一位郡主,现在也住在潼关城。”
“对对,我听营里一位老兵说过,这位福蕙郡主可神了,她不止种田厉害,还非常见多识广,咱军中食物这么丰富,都是因为福蕙郡主,比如那个蚬子,就是福蕙郡主弄出来的,还有很多海物也是。”
“不止,听说现在潼关城那些青石路,也是郡主下令修的,据说筹了几十万两银子。”
“这么多钱?怎么筹的?潼关城富人这么多么?”
“这你就不知道,听说潼关城最大的那个百货坊,几乎占了一条街,都是郡主的产业,每天都有很多商人来百货坊买货,里边还有个叫什么拍卖行的,只卖宝贝,据说每一件东西都能卖到百万两。”
“嘶~”一群人闻言,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骗人吧,怎么可能。”
百万两啊,一万两他们都没法想象。
百万两那得多少银子,一座银山吧。
“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听说每个季度赵国和其他国家的大氏族,大商人都会来参加拍卖会,还有,筹钱修路那会,你们知道郡主一人捐了多少银子吗?”
众人立刻竖起耳朵,“多少?”
“你们猜。”
“一千两?”
“两千两?”
“五千两?”
“一万两?”
“嗨,你们可大胆着猜。”
“一万两都不止,总不能十万两吧。”
那人一拍手掌,“哈,猜对了,就是十万两,还不止呢。”
众人一口气抽一半,又忙问:“还有?”
“听说赵国要通运河了,而且是全部运河都连通起来,听说每个运河点郡主单人捐十万两。”
“呵!郡主这么有钱啊?”
“反正都是听老兵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过他们对郡主都很钦佩。”
“我听说郡主原本也是平民出身是不是?”
那人闻言,一拍巴掌,“对,这件事倒是能肯定,有一个老兵还认识郡主,听说当时郡主也是和他们一起逃难来潼关城的,那会身上什么值钱的都没有,结果进城没几个月不止置下那么大的产业,还立功受封郡主,厉害吧。”
“也是难民?天,真的假的,怎么可能。”
“这事千真万确,潼关城所有人都知道。”
“太厉害了!”
“筒哥,你信吗?”汉子撞了下身边的筒子。
筒子肃着脸,转头盯着旁边的稻穗看,道:“以后自然知道真假,但不管那些事真假,这些粮食是真的就行。”
“对啊,咱们终于不用担心饿死了!”
“不好说,好像这种水稻今年才试种,我听国内逃难来的人说其他地方没有这种粮,今年好像只有潼关城有,以后会不会下放种子也不知道。”
第365章
六月底,正在潼关城一片欣欣向荣时,一道惊雷突然砸下,如一桶凉水兜头浇下,给所有人降温。
禄国正式与赵国开战了,而且据说启国也参与其中,支持禄国。
目前赵国之前护送使臣前往的十万军兵已经与禄国交战,朝廷下令,十座边城闭城戒严,并分派援军前往禄国边境支持。
一时间人心惶惶。
虽然往年这个时候都基本会发生战事,但那会百姓生活不好,抱着大不了逃荒的心思。
可今年不一样,生活眼见着好起来,上半年很多已经置办下产业,哪能说丢就丢。
游客们也都蜂拥离开,顿时城内一阵兵荒马乱。
刚投到潼关城的难民们也很慌,开始想着是不是要开启二次逃难。
最紧张的大概是被招入伍的新兵。
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这一天到时,还是紧张得无法呼吸。
唯一稳如泰山的,就只有阮家及其产业。
没有如其他富户一般立刻撤离潼关城的阮昭,突然就成了定海神针,让惊惶失措的群众慢慢冷静下来。
郡主不回封地,百货坊和山居味也如常营业,是不是说明其实没那么严重。
这个时候,百货坊甚至还又上架了两种新产品。
有人特意去兆临郡打听,发现郡主封地也没有出现什么特别通知,最多就是每个关口出入严格一些而已。
虽然百姓也同样有些慌,但其他还是如常。
加之敌军也没打到这里,所以众人慢慢的也就没那么慌,继续每天该干嘛干嘛。
一直到禄国边境那边的捷报传回,瞬间振奋所有边城百姓的心。
不到五日的时间,赵国大军就抢占了禄国一座重要边城!
就在百姓都为这个消息兴奋不已时候,捷报又频频传回。
大军可以说势如破竹,长驱而入,竟然不到半个月时间就占领了禄国洛水郡大半地方。
别说赵国百姓震惊,就是禄国朝廷上下也都惊呆了。
赵国向来是五国中最弱的,何况这次禄国还有援军帮忙,赵国虽有十万军兵压境,但后备补给艰难。
禄国想着,哪怕无法把这十万兵马留下,把他们拖到退兵,再在路上伏击也行。
谁知道洛水郡竟然这么轻易失守。
禄国太子气得在朝廷大发雷霆,命人赶紧彻查。
谁知彻查的结果却让他吐了一口血。
洛水郡郡太守竟然叛变,同赵军里应外合。
看到这封奏折时,朝野震动,几乎无法相信。
能派去边城镇守的人,还是掌管一郡的太守,肯定都能确定对朝廷忠心耿耿。
再说洛水郡太守也是大氏族出身,家族还在皇城,怎么可能轻易叛变。
瞬间朝廷分为两派,一部分认为其中另有隐情,一部分认为应该立刻对洛水郡太守及其家族问罪。
但不管哪种,都摆脱不了洛水郡的确失守的事实。
所以洛水郡太守的所有亲族全部被下了牢狱,只等查清一切再审。
而下一封奏折送到时,更让朝堂上下一片焦灼。
洛水郡彻底失守了。
仅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洛水郡竟然完全落入赵军手中。
他们怎么都无法想通,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
因为洛水郡叛变,导致来支持的启国军队也损失惨重。
禄国现在不止要兑现当初的承诺,还需要赔偿启国的损失。
可以说内忧外患,让本就不妙的局势雪上加霜。
洛水郡太守及家族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但谁也无法理解,为何洛水郡太守会叛变,连他的家族也不理解。
而此刻,已经成为俘虏的洛水郡太守比他们还无法理解。
看着面前晃悠的那块的确算是可以代表他的身份木牌,人都傻了。
这块木牌不能代表他的身份,却是他个人的私人木牌。
赵军便是靠着这快木牌,一路骗进来。
可这种木牌,他一向不会轻易给出去,到底是怎么落到赵军手中。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身边有内奸。
可怜的郡太守,只能说他实在太倒霉了。
这块木牌其实是阮昭给赵堇廷。
赵堇廷订下作战计划后又交给大都督。
当初跟随阮家流放时,因在路上多次帮了解差,所以差头为了答谢,就送她这块木牌,说是洛水郡太守主薄欠人情所赠。
本意是让她去边城后如果有难处,可以拿木牌找郡太守主薄帮忙。
不过后来路上出现刺杀,阮家直接随钟硕前往赵国,这个木牌就一直被阮昭丢在角落。
也是上次阮林玉被人利用刺杀阮家众人,彻底惹恼她,才把这牌子找出来,连一份计划书一次‘快递’给赵堇廷,定下这个攻禄计划。
十万大军以护送使臣为借口,直接驻守在洛水郡边境在线。
使臣则负责挑火,逼着禄国先开口开战。
随后使臣队伍再变装潜伏,到洛水郡后利用木牌里应外合。
不然以洛水郡的守备,怎么可能在轻易被攻破。
与禄国的紧张氛围不同,因为几次捷报,让百姓们的心反而安定下来。
禄国现在忙着自查和自救。
其他变成的郡守不管信不信得过,全部被火速召回皇城,换上其他人。
这一番调动又给赵军有可趁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