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阮家好像挺有钱,不过主要赚钱的好像是福惠郡主和阮家大房。
倒是听说姑爷有参与工坊的生意,不过感觉应该不太多吧。
以姑爷的性子,感觉不像会让全家出钱给他娶妻的人,应该主要是自己扛,家人各出一点。
所以她想着应该不会太多,不过肯定会在规格之内。
毕竟阮家还有一位郡主呢,总不会太显得小家子气。
尤萱虽然没抬头,但余光也扫了过来,显然也有些好奇。
荷叶用力吐出口气,“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听报单有六百多台聘礼呢,我刚刚听了一耳朵,光头面就有一百七十六套,我看了下,都是非常昂贵,极漂亮的头面,还有金银定子一百七十六台,共十万两……”
“啪!”
两人转头看去,就见尤萱手上的书掉到桌子上,正好碰倒茶杯。
荷香忙过去收拾,一边惊诧道:“真的这么多,十万两?”
“嗨,你别觉得十万两这个最多,那一百多套头面,我看着每一套价值至少得上万两。”
尤萱猛的站起,惊道:“你说真的?”
“四娘子,我可是亲耳听到礼单唱报的,不止这些,姑爷竟然有五十六家工坊,其中十家盈收最好的也作为聘礼,真没想到,姑爷竟然也这般有钱,我之前只以为姑爷只有一家工坊。”
荷香也惊住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惊掉在地上。
东西还能用价格来衡量,工坊这东西可就衡量不了。
听说潼关城那边的工坊都有郡主一份,便说明会非常赚钱,可都是下金蛋的金鸡呢。
没想到竟然这么大方的拿出来做聘礼。
要知道聘礼如果娘家人想的话,也不需要跟着女儿一起带回夫家。
难道阮家就不怕这十家工坊落在尤家手里。
虽然尤家肯定不会这么做,先不说这些工坊都有郡主插手。
就算没有,尤家父母也做不来私吞女儿聘礼的事。
但不管怎么样,这样的聘礼实在太贵重了。
这都快赶上公主出嫁了。
荷叶却是高兴的凑到尤萱身边,“四娘子,今儿外面可都看到聘礼了,估计现在全城的娘子们都在羡慕您呢,哼,之前还有人笑你下嫁,还说姑爷只靠兄弟姐妹,我家姑爷有钱有才,将来前途无量,以后看她们怎么羡慕您。”
荷香也笑道:“对,前头二表娘子还说四娘子以后肯定要跟着姑爷吃苦,现在肯定都惊掉眼睛了。”
“嘿嘿,就该让他们看看今天这阵仗。”
“那不得狂喝二缸醋。”
“哈哈,别说,我刚巧看到二夫人,看着聘礼脸都僵了,之前还暗讽咱夫人呢。”
“呵,二夫人最近不是在给慧娘子说长兴侯那个庶子的亲么,也不知怎么想的,那个庶子都有两位贵妾了。”
两人叽叽喳喳打配合。
尤萱终于回神,哭笑不得。
“行了你们俩,这些话以后别乱说,省得惹事,以后到了阮家尤其谨言慎行,知道吗。”
“知道啦,四娘子放心,我们也就在屋里说说。”
这边还在聊着聘礼,前厅这边,阮林瑞下完聘,寒暄一番便离开了。
他离开后,尤家安静了半晌。
最后还是老爷子咳嗽一声,唤回众人的魂。
今次来充当门面的,还有尤家大房和二房的人。
因为两位兄长都在外地,所以来的是侄子和大嫂、二嫂。
此时几人也是被这闪瞎人眼的聘礼给惊得半晌回不过神。
不知道的还以为尤家有女嫁皇子呢。
“阮家今日下此重聘,也是表现出对萱儿的重视,如此,你们俩给萱儿的陪嫁,也还得再增一些。”
老爷子想了想,道:“我与你们母亲再各拿出一间珠宝铺子和布庄。”
“爹,这怎么使得,您之前已经拿过了。”尤父忙道,尤母也忙点头,边去看妯娌。
毕竟没有分家,老爷子手上的产业都是几兄弟的,之前以自己和母亲的名义各拿一家铺面做陪嫁,已让妯娌颇有微词。
若再往里拿,怕妯娌心底会更不舒服。
老太爷却摆手,“今日这一遭,咱家日后得到的会更多。”
这个排场,便是直接对外宣告阮家对尤家这桩婚事的重视,也表现出两家的姻亲关系。
不说阮林珏未来前途如何,现在单一个福惠郡主,便能叫尤家受惠颇多。
相比起这些,钱财上都不算什么。
若非尤家资产有限,老爷子还想再多拿一些。
“可是,爹……”
“三弟,我觉得爹说得有道理,人家给咱萱儿下这么多聘礼,咱也不能太寒酸,省得让人家笑话咱家小家子气,不重视萱儿,我想着,我们大房这边也拿一家铺面,就当是做大伯和伯母对萱儿的一片心意。”
大夫人突然开口。
她这一说话,不止尤父尤母和老爷子意外。
其余人,包括她的儿子都诧异的看向她。
尤家三兄弟关系算是比较好,不过三位妯娌关系就一般,且平时总少不了互相攀比。
相比于二夫人爱嘴碎撩事,大夫人虽然内敛稳重一些,但与三房交往也不深,更别提什么感情了。
之前得知尤萱定亲,大房这边就出了一对金镯子当添妆,可见态度。
这会突然就拿出一个铺面来,怎么能叫人不惊讶呢。
如婢女所言,别的还能用钱论,铺子这些产业可就论不了价格。
倒是老爷子立刻就明白大房这么做的用意,不由对大房另眼相看起来。
第399章
二夫人表情微僵,见老爷子若有所思,忙笑道:“我觉得倒不用送铺子,不如多弄几台嫁妆,反正咱就算全部铺子送上,估计也比不过人家一间工坊。”
说到这里,二夫人心里就酸得直冒泡。
几个姐妹中,就尤萱那丫头最为平庸。
平日老爷子独喜爱她就算了,怎么如今竟也能攀上这样一门亲家。
原本以为阮林珏就是个靠郡主名头捞个小官当,不会有大出息的家伙。
谁知道他自己家底竟然也这般丰厚。
若早知道,她就该让慧姐儿也去争取一下。
可惜现在阮家已经没有适婚男子。
老爷子眉头一皱。
尤父立即道:“我觉得二嫂说得不错,我们夫妻便再多置几台嫁妆,合规格便好,想来亲家应该也不会计较这些,至于往后萱儿如何,那也需她自己经营,我们也插不了手。”
老爷子神情微顿,看了眼有些急的大夫人一眼,倒是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是我想差了,如此,便你们自己再做准备吧。”
“好。”尤家夫妻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亲家下聘给的是面子。
他们若再借由他人之手添妆,那就是让女儿欠人情。
女儿欠人情了,便是变相让夫家也欠人情,这以后就不好掰扯。
若阮家只是普通人家倒还好,偏还有一位福惠郡主。
现在明眼人都知道福惠郡主在赵国的地位,他们可不希望让女儿被误会,惹对方不满。
事情谈完后,众人也就散场。
尤夫人指挥完下人安置好聘礼,便带着礼书欢欢喜喜去找女儿说话。
屋内,尤萱正看着桌子上的聘书发呆。
“萱儿。”尤母挂着笑容走进来,“做什么呢?”
尤萱忙合起聘书,绕到书桌前,“没什么,娘,你怎么来了?”
“呵呵,娘来给你报喜来了,看,这是礼书。”尤母满脸喜悦,把礼书递给她。
尤萱表情一顿,即便之前已经听婢女说了,但依然有些紧张。
她抬手接过礼书,打开看起来。
尤母走到书桌边,拿起桌上的聘书,突然发出一声感慨。
“娘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般好人家,原本想着,以你这性子,最多给你找个清贵小官人家,穷点没事,娘都为你置办成嫁妆,谁知道……”
尤母想到这里,不由又是一笑。
“娘……”尤萱咬咬唇,走过去抱住尤母,“让您费心了。”
尤母笑着拍拍她的手,“只要你能过得好就行,不过等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得靠你自己了,娘家可以当你的底气,但也不希望有一天你找回来是因为委屈。”
“娘,放心吧。”
“唉,你这丫头打小就有主见,但也太有主见,万事别太轴。”
尤母抚摸着聘书上的纹路,感慨道:“现在就差一份婚书,你便要为人妇了,以后,好好的……”
说到这里,便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
尤萱眼眶一红,抱住尤母轻拍了拍。
8月13日,天一亮阮家便忙碌起来。
“快快,喜饼都放好了吗?”
“桂圆,这里再放一盘桂圆。”
“莲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