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庄四合院内每个套房都配有一个景色非常美的花园,可供休息。
此时园子内的树桩边,正坐着几名女子。
这几人在看到两人到来,都站起。
先礼貌的和李清雅打招呼,随后目光都落在苏锦笙身上,眼中多了几分惊艳。
李清雅笑道:“你们先聊着,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等李清雅离开,几名女子立刻迎上来,围住苏锦笙。
“哇,阿笙,你今天也太美了吧。”
“胡说,我们阿笙什么时候不美,不过今天格外美,等会一定能惊艳四座!”
苏锦笙虽然低调,但阮林珏考科举后,工坊的事情基本都是她在负责。
虽然后期基本蹲守兆临郡,但前期也与不少商户有合作来往。
其中有很多是本地的富户。
行商难免应酬,她又是一个未婚小娘子。
所以应酬时对方都常会带家中女儿出席。
一来是有意护苏锦笙的名声,卖个好,二来也多是打着同龄人好结交的目的。
苏锦笙还真在这些人中,结交到几个不错的朋友。
苏锦笙笑看几人打趣,无奈道:“好了,你们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哪有,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姐妹们,是不是啊。”鹅黄衣服少女显然是一群人中最活泼的一个。
众人纷纷都笑着应是,继续夸起来,把苏锦笙脸都夸红了,只能忙拉着她们坐下吃茶,先堵住嘴巴。
“今天来了好多人啊,阿笙,你家不会把认识的都请来吧,我们来的时候马车都堵了好久才进村。”
“怎么可能,那整个青山村都装不下了,不过人是真的好多。”
“对了。”鹅黄衣服女子突然暧昧的撞了苏锦笙肩膀一下。
“阿笙,我刚刚听前院唱报,好像那位梁公子也来了呢。”
苏锦笙一愣,下意识问:“什么梁公子。”
另一名女子娇笑道:“还有哪位梁公子,不就你经常提起那位。”
苏锦笙一愣,皱眉道:“我何曾……”
她说到这里,突然一顿。
似乎想起来她们说的是谁了。
她们说的应该是梁炳轩。
之前因为酒坊的事,两人合作过一段时间,不过刚开始的磨合期有点不顺利。
所以期间难免有些小纠纷。
苏锦笙那段时间有时候难免真的郁闷,又找不到人倾诉,正好她们写信来问情况。
她就顺嘴在回信中吐槽了两句。
结果这几个家伙之后再写信过来,总会旁敲侧击问起梁炳轩。
她本还以为是谁对他有心思,秉承让姐妹能清楚了解对方,不要贸然婚假的心思。
苏锦笙便会多跟她们说梁炳轩的情况。
结果现在一听,怎么有点不对味。
“想起来了吧,还装呢,这里又没外人,放心,我们不会传出去的。”
毕竟双方尚未婚配,贸然传出什么,都对苏锦笙名声不利。
苏锦笙看着她们的表情,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她不由无语,抬起手指点了下身边的鹅黄衣服女子的额头一下,“你们都在乱想什么啊,我与梁公子仅是合作关系而已。”
但几人明显都不信,还互相眨眼睛。
“哎呀,阿笙你别不好意思,我们都明白的。”
苏锦笙见她们竟然不信,更加无语。
“我说你们醒醒脑,我跟他真的没关系,也不可能有关系,你们也不想想人家什么身份。”
梁炳轩是梁氏未来的继承人,他的妻子势必是梁氏未来的当家主母。
即便不是皇族贵胄,至少也肯定是门当户对的女子。
鹅黄衣服女子皱皱鼻子,“阿笙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他身份怎么了,梁氏虽是大商氏家,但你可是郡主的妹妹,你可别妄自菲薄。”
“对啊,阿笙,你该不会是担心门户问题,所以才不敢认吧?”
“不是吧,阿笙。”
几人都意外的看着她。
苏锦笙却因她们的话愣住,下意识道:“我只是阮家养女而已。”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名红衣女子皱眉道:“养女怎么了,养女也是阮家孩子啊,何况阮家那么重视你,我看郡主也对你很是宠爱,听说我们是你的朋友,还邀请我们以后多来玩。”
“对对,还叮嘱我们多带你出去玩,怕你一心铺在工作上,把自己闷坏了。”
“对啊对啊。”
另一名蓝衣女子看着苏锦笙眼底闪过的迷茫和无措,突然道:“那么先别说话。”
几人顿时一静,都疑惑转头看她。
她却看向苏锦笙,皱眉道;“阿笙,你……是不是一直没把自己当阮家女儿?”
第411章
苏锦笙手指顿时一蜷,眼底情绪微变。
其余人本还疑惑蓝衣女子为何这般问。
如今见苏锦笙神色不对,不由也是一愣,面面相觑后,也露出惊讶之色。
蓝衣女子突然一笑,抬手握着苏锦笙的手。
“阿笙,知道我当初为何会与你主动相近吗?”
苏锦笙抬头看她。
想和苏锦笙结交可不容易。
从皇城那些人无法结交到阮家就可以看出。
因为阮家人实在太低调了,他们几乎把谨言慎行刻进骨子里,生怕任何举动都可能会给阮昭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苏锦笙无论对任何人的态度,都是表面温和,实则难以接近,就更别说相交。
而她们这些人家境虽比不得阮家,自小却也娇生惯养,自然不愿意看人脸色。
除非是那种没有眼色的才会不顾别人的冷脸上赶着巴结。
“因为我们的情况非常相似。”
蓝衣女子自幼父母双亡,只给她留下丰厚的财产。
她后来由姑姑和姑父抚养。
寄人篱下的惶恐不安,她非常清楚。
哪怕姑姑和姑父待她如亲女,她也一直无法放开心融入这个家。
而且姑姑一家越对她好,她就越觉得惶恐,越想为他们付出,回报他们的恩情。
“所以你的想法我很能理解,如果是以前,我是认可的,但如今,却是无法认同。”
苏锦笙微微抿唇,忍不住问:“为什么?”
蓝衣女子一笑,“当初我只觉得是自己懂事了,懂得承担责任,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从一开始,我自己就走入死胡同。”
她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真心换真心,而真心并非只能用行动回报,当别人只是表像施恩时,你的确可以应其所需,用行动回报,可当对方对你付出一颗真心,不管你用什么东西来回报……”
她笑了声,抬手指着她的胸口,“都不如给出你的心来得实在。”
苏锦笙不觉抬手按住胸口,“我的心?”
蓝衣女子点头,“不是说你现在对阮家没有付出真心,我所谓的真心,其实是对等的感情,而感情最好的状态,就是平等对待,你越是着急回报,着急还恩,也越会显出你与这个家的格格不入,你与亲人的疏离,这是当年我姑姑对我说的话,真正关心你的人,从来要的都不是什么回报,而你若真想回应这份关怀,敞开心扉接纳,平等对待,才是最好的回报。”
苏锦笙定定的看着她,脑中不断的回想她的话。
这时黄衣女子道:“阿笙,我觉得你心思太重了,其实说起来,郡主也算是养女,可她应该不会在乎这些,我也不知道我看得对不对,但你与郡主相处那么久,应该最了解。”
“是哦,郡主与阮家也无亲缘关系,但是大家一看,就觉得他们肯定是最亲的人。”
蓝衣女子点点头,“郡主虽然和你情况有些许不同,但道理都是相通的,我听说郡主从流放开始就知道自己与阮家并无关系,但是他们双方却能相处得如真正的血缘至亲一般亲密无间,这是因为双方都给出了对等的感情,你觉得亏欠,诚惶诚恐,但说句得罪的话,阮家之余郡主,不也该与你一样么。”
谁都知道阮家是阮昭一手拉起来的。
若以前不知对方身份还好,如今知道对方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正常可能也会诚惶诚恐,或多些生疏客气。
但是阮家没有。
苏锦笙随着她的话,慢慢回忆起来。
的确,阮家从得知阮昭与他们没有亲缘关系起,态度也都没有变化。
唯一有所波动的,便是得知真相的那两天。
但波动也是因为担心阮昭离开,仅仅因为不舍和愧疚。
之后阮昭愿意留下来,众人的态度便也恢复如以前一般。
若今日不提起,她都想不起三姐与阮家并无血缘关系。
要说起来,三姐与阮家相处,也只是比她多一月而已。
红衣女子也道:“之前你们家总是很低调,即便你父亲办寿宴,也只办家宴,还有郡主以及你二哥高中或升官,也没过大肆摆宴庆祝,这次你及笄礼却办得如此之大,我本只想着是因阮家极看重你,如今想来,或许他们是想通过这场及笄礼,告诉你他们一直把你至亲,大概察觉到你的情绪,所以怕你会感觉到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