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清楚，赵堇廷对这些人完全没心思，他的心情平得比冰湖还安静。
一番献艺，各自得了封赏，面上都多了几分娇艳笑容。
这时候，便有人突然道：“听闻福惠郡主也为陛下准备宴上献礼，不知是何？”
众人立刻都顺着话往阮昭那边看去。
别说众人，其实上座三人也有些好奇。
他们都知道阮昭在宴上也准备了节目，不过对方并没说是什么，只说是最后助兴的，适合放在末尾。
因为不是献艺之类的节目，所以皇后便走了后门，给她安排在结尾处。
宴单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稍微有点能耐的都能打听到。
只是都不清楚阮昭安排的是什么节目。
不过多数都猜测应该也是献艺之类。
还对太后的私心愤愤不平过，更想在宴上给阮昭一个好看。
这会气氛正浓，有人便趁机提起。
阮昭却是一笑，“待禄国佳丽献舞后，诸位便可看到，何须心急。”
被她一提，众人才想起还有禄国美人献舞的事，顿时眉头都皱起来。
倒是禄国使臣终于来了精神，未免多生事端，睿王立刻起身，希望陛下观看禄国悉心准备的祈福舞。
闻言，不少心知肚明的贵女们余光四顾，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赵堇廷自是准许。
睿王便让下属去带美人进来献舞。
第428章
阮昭眼观鼻鼻观心，很好奇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小动作。
很快，十名佳丽换上性感舞衣，摇曳生姿的迈入殿中。
不少人看到她们这一打扮，眼睛都不觉亮起来。
只能说禄国这次还真下功夫，带来的十名女子相貌都为上乘，且气质各异。
有妖艳的美、清冷的美、娇俏的美、清纯的美、温婉的美……
可以说把男子各方面喜好都找齐了。
大概是想着，只要有一款能对新君胃口便算赢了。
贵女们看着男子们赞叹赞赏的神色，以及充斥耳边的赞扬声，都不屑的瞥嘴。
随后发现上座的陛下一如既往的沉静，并没有因为这些女子而露出什么异样情绪，不由便稍稍放下心来。
只有阮昭眉角微扬。
她从那些舞娘身上，察觉到不同的气息。
瞬间便明白过来会发生什么事了，不由失笑。
果真是孩子伎俩，不过也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很快，随着乐曲开始，舞娘们也赤足踏铃，翩翩起舞。
冬日晚宴，殿内又宽阔，自然会点燃无数的炭炉。
因此即便殿外冷风呼啸，殿内却温暖如春，甚至随着新一轮的加炭，温度还在攀升。
舞娘们方舞动不到两分钟，裸露出来的肌肤上竟开始可见薄汗。
而这时候舞娘们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太热，面上都染上娇艳的红晕，看着越发动人。
舞动起来也更加娇软妖媚。
不过不知是否他们的错觉，舞曲似乎有些不对。
仿佛舞娘们开始乱了节拍。
因为是禄国新创的祈福舞，所以殿内除了禄国使臣外并无人见过。
所以当他们看出不对劲时，禄国这边的使臣已经变了脸色。
原本因欣赏舞蹈而安静的殿内，似又开始出现小范围的讨论声。
这时，突然有一名舞娘腰身一软，错脚绊住自己，嘤咛一声，便往中间倒去。
正好这时舞娘们围成一个圈靠近。
她一倒便撞到几人。
这些人本就身软无力，燥热难耐，全凭毅力支撑着，试图跳完舞，顺利退场，之后再找殿下说明情况。
谁知被这么一撞，便像都把那口气给撞散了，竟都接连倒地。
场上众人不由一惊，纷纷看过去。
不少还站起来瞧。
却见摔倒的舞娘们并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姿势怪异的躺在地上，做些……不可描述的举动。
比如有的忍不住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有的不觉抚着胸口，轻轻喘息，似乎有些难以呼吸。
但她的动作实在过分色谷欠。
还有的竟是抱着身边的女子忍不住轻蹭起来。
这情况，只要稍微懂点事的都明白是怎么一个情况。
瞬间，有小孩在身边的长辈们纷纷黑着脸捂住孩子的眼睛。
比如坐在太后身边的龙凤胎。
立刻被阴沉着脸的太后捂住眼睛，按到怀里。
不过不等上座三人先开口，首位的老太傅便厉声呵斥，“胡闹！简直不知廉耻，有辱斯文！”
丞相也收了笑容，面无表情的看向满脸懵逼的禄国使臣，“睿王殿下，不知禄国是为何意？难不成是借此故意羞辱我赵国之君！”
睿王被两人的喝声惊醒，回过神来后，面色也变得极难看。
他也不是真的蠢笨到无药可救，当下就明白这些舞娘应该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
“他立即朝上拱手，赵国陛下，本王观美人们似中了什么药物，显然是有人恶意捣乱嫁祸，还请陛下严查，还我禄国一个公道，还我国贵女清白！”
赵堇廷眯眼，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无法辨别他的喜怒。
只听他沉声缓缓道：“哦？如此，便宣太医，为禄国佳丽查看一番。”
睿王听后，脸色却又一沉。
因为这时候显然药性上来，那些女子神志已被消磨殆尽，举止越发不雅。
难保再拖下去会发生什么丑事。
他甚至怀疑动手的人是赵堇廷。
毕竟这些女子如今大庭广众下这番露丑，即便赵堇廷拒绝收下也无可厚非。
他还想开口，想让人先把这些女子带到偏殿，再由太医诊治。
但不等他开口，一名贵女便施施然开口道：“本郡主倒是听闻，一些特殊教坊中会给调教的女子服用一种名为冷香丸的东西，此物服用后，可让身体保持体香，尤其在……”
“住嘴！”祈爻郡主还没说完，便被其父喝断，随后意思意思教训两句。
祈爻郡主顿时露出懊恼和羞惭之色，忙起身请罪，“陛下恕罪，臣女出口无状，污了圣听。”
赵堇廷却淡淡道：“无碍，不过郡主刚刚说的冷香丸，是何物？”
祈爻郡主却面露为难，面色微红，“臣女也只是听闻下人提起过，着实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伎俩，不好多言。”
倒是侍立在一旁的安公公道：“奴婢倒也听过此物。”
“哦？说说。”赵堇廷似乎真来了兴趣。
而下方的禄国使臣一众却面色变得更加僵硬和急切。
可不等他们开口打断，安公公已经娓娓道来。
“喏，冷香丸是一种能让身体产生香气的药丸，不过需要自小便每日服用，连续服用三年方有效果，此后即便不再服用也会拥有体香，不过需要与人……交欢，才能催发香气，香气中有一定的催清作用，重者可让双方皆失去神志，沉沦欲望，此物多用在……”
安公公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禄国使臣一眼，继续道：“调教某些女子，供人取乐之所，且因冷香丸原料难得且贵重，因此调教的女子多会提供给贵族……”
后边不用说，大家也都明白。
安公公说完，忙躬身请罪。
底下一些开始没弄明白的人，闻言也脸色难看。
在场的都是上层贵族，身边不乏有人送美人来。
所以多数男子在祈爻郡主提起时就明白。
而不少女子也立刻想到。
在场的女子们，不是已经是当家主母，就是将会成为某家的当家主母。
作为正妻，她们自然最痛恨这些肮脏的东西。
所以当下便有女子起身怒斥。
“禄国送这般下作玩物为礼，是何居心！”
这些女子不过只是玩物，大家心知肚明。
但现在被这么揭破，那就大有问题。
第429章
毕竟如果国君收下这些女子，此事后边又传出去，让百姓得知，会如何看待新君。
因此很快又有不少人开口指责禄国狼子野心，是否要通过此事抹黑国君，扰乱赵国民心，其心可诛。
众人纷纷起身问罪，七嘴八舌，禄国使臣根本没机会反驳。
何况事实也的确如此。
只是他们之前做得隐蔽。
这些女子都是自小为顶层贵族调教出来的。
早就断了冷香丸的服用，冷香丸的效果也只会在情到浓时才会作用出来。
谁能想到竟有人给这些女子下催清药。
催清药激起冷香丸的药性，加上跳舞让体温提升，自然双倍迭加，便让这些女子那么快便失去神志。
此时地上的女子，有的已经快脱完衣服了。
赵堇廷听完安公公的话后便一直冷着脸看禄国使臣，在群臣兴师问罪时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