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姮挑眉,继续一边打游戏一边道:‘有些事,提前知道就没意思撒,谜底还是要自己亲自拆出来才有趣,我相信我家昭昭有这个能力的。’
阮昭,‘……’
不等她开口,灵姮却又一脸严肃道:‘不过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婚礼物,记得去取,还有那只拱了我家白菜的猪也有,谁让你喜欢呢,唉,作为你最亲爱的家人,我也只能爱屋及乌。’
阮昭太阳穴又跳了跳,直接略过他那些没营养的话,‘在哪里?’
灵姮眨眨眼,‘在哪里?’
阮昭顿时面露威胁,一脸‘你再给我耍宝试试’的表情。
灵姮立刻严肃脸,‘就在族地那边,可以问问那边的小可爱们,你有时间也多多去看它们啊,它们可想你了。’
此时,浴室外,阮昭的随身婢女提着一桶热水过来。
“我来帮娘娘加水。”
这个婢女一直跟随在阮昭身边。
阮昭的起居除了余嬷嬷,基本都是她在打理,相当于是阮昭身边的大丫鬟。
以后入宫,说不定会成为大长秋。
所以后来的这些婢女或宫女都对她也是恭敬有加,不敢轻易得罪。
何况加水也属正常,两人便垂首让开身子,帮着开门。
婢女提着木桶走进去,发现屋内很安静。
她转头看向屏风那边,朝前走了两步,依然没什么动静。
便轻步走过去,绕过屏风。
便见阮昭正逼着眼睛靠坐在浴桶内,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她眼眸微闪。
放下木桶后,小心翼翼上前,低声用气音轻唤,“娘娘?”
结果唤了两声,阮昭都没动静。
她微一抿唇,转头看向旁边的衣笼,小心翼翼翻找一遍,没找到什么东西。
又看向摆放在一侧的饰品,也没有要找的东西。
随后目光落在新的衣服上。
她偷眼看了阮昭一眼,又过去小心查看一遍,还是没有其他异物存在。
巡视一周,入眼能放东西的,除了那些柜子外,都在她的视线搜寻范围内。
她正犹豫要不要去开柜子。
便突然听到一声水声。
她猛的转头,便见阮昭双目微阖,似乎刚刚醒来。
“何事?”发现屋内有其他人在,她懒洋洋的捧了一捧水浇在肩上。
婢女忙道:“奴婢来给娘娘加热水,只是不知道娘娘是否还要继续泡?”
阮昭淡淡应了声,“加吧。”
便是要继续泡澡的意思。
婢女眼眸一闪,立刻垂首过去加了热水,随后恭敬离开。
离开后,她犹豫片刻,还是往阮昭的书房走。
书房有守卫,见到她过来,立刻拦住。
“娘娘命我前来取一样东西。”
众人对她也颇为熟悉,闻言便也没拦了,放她进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离开后不久,本说还要继续泡澡的阮昭却已经穿戴整齐离开浴室。
而此时书房内,婢女还在焦急且小心翼翼的翻找什么。
阮昭向来心细又敏锐,平时她都不敢随便动她的东西。
可这次得知对方要一人离开,她也顾不上了。
第439章
门外的侍卫见阮昭过来,便要行礼,却被她摆手制止。
侍卫颔首行礼,不再开口。
阮昭推门进入,用异能消除声音。
房中已经基本把书房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过,这会正在查看墙壁有没有暗阁的婢女根本没有发现,房中多出了一人。
她拧着眉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异处。
“难道在卧房?”
只是卧房她以前借着整理床铺的名义也检查过。
阮昭也不知道是对下人过分信任,还是对自己过分自信。
她所在的地方,不管什么柜子都没有上锁。
因此婢女都能确认,能找的都找了。
“难不成是留在封地了?可这么重要的东西,真会轻易离身么……”
“要找什么,不如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房内的人吓了一跳。
婢女心猛的一抽,脸色刷了便白了几分。
她却没有立刻转身,而在面对墙壁站了几秒,大概梳理好情绪,才慢慢转身。
果然便看到身着睡前常服的阮昭,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屋,还坐在桌边喝茶。
婢女拳头不觉紧了紧。
她到底什么时候进来,看了多久?
阮昭施施然的又拿起一个茶杯,放到对面,提起精致的茶壶,倒上一杯温茶。
“要不要坐下来聊聊,舒太妃。”
话音落,婢女,不对,应该是舒媛,原本好不容易压下情绪的眸子,再次荡开波痕。
她瞳孔猛的紧缩,惊愕的看着阮昭,似乎半晌都无法反应过来,为什么马甲突然就掉了。
顷刻间,她飞快的回忆伪装成婢女在她身边的这些日子,到底哪里露出马脚?
片刻后,舒媛终于垮下肩膀,看着慢条斯理喝茶的阮昭,仿佛一只潜藏在暗处,引着猎物一步步落网的猛兽。
她吐出口气,走上前,却没有坐下,而是抿唇问道:“您什么时候发现?”
阮昭却挑眉,似笑非笑道:“不是您想让我发现么。”
第一次发现异常,是她首次入宫,见到与太后一起的舒媛。
当时她突然感知到舒媛平静下的紧张心情,不免就多观察一些。
然后就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此舒媛,非彼舒媛。
也就是说那时候宫中的舒媛是假的。
应该说,在之后的日子里,宫里的舒媛都是他人假扮。
那么真正的舒媛去哪了呢?
又为什么要让一个人假扮她,还是说遇到什么危险?
所以她在假舒媛身上留下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能在短距离让她沟通异能,起到窃听的效果。
可惜只听到假舒媛与一位内侍不清不楚的交流。
她大致理出两个。
一是怕她会发现异常。
二是舒媛似乎在完成什么任何,还和她有关。
事情还没查清楚,她自然也不会随便透露,不过在皇宫内暗中留下不少防护性的种子。
第二次发现异常,是她仲秋后回青山村。
虽然对方做的非常细致隐秘,但她还是能察觉到卧室和书房一些隐秘的地方被动过。
比如书柜,床上柜之类。
这些房间都会有人固定打扫,但都不会随意去碰这些地方,最多就是擦拭掉外面的灰尘。
可她却发现每个柜子都有被打开的痕迹。
然后她就发现其中一个婢女不同寻常的身份。
当时她第一眼便确定那个婢女便是舒媛假扮。
暴露她的,是舒媛身上的香味。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味道的存在,因为实在太细微。
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体香,这种体香是根据常年接触的东西以及饮食之类演变出来。
因此每人的体香都不同。
认出舒媛后,她便开始好奇,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所以她干脆暗中观察。
可越观察,却越让她觉得有趣。
因为她发现这个时候的舒媛,好似一个矛盾体。
有时候似乎在故意露出马脚,希望她能发现一般。
有时候又费尽心思捂紧马甲,生怕被发现。
舒媛是一个非常沉得住气的人。
可那段时间她表现得有些急躁。
若非确定期间没有换人,对方也没有什么人格分裂,阮昭都要以为不是一个人。
这些发现,让她对舒媛的目的和情况便有了更为浓厚的兴趣。
不过现在她没兴趣继续等了,所以选择开诚布公。
舒媛深吸一口气,突然噗通一声跪下。
阮昭只是垂眸看着,没有任何举动。
舒媛则伏身叩首,“此事我一人所为,岑儿与昕儿并不知情,娘娘如何惩戒,妾身都无话可说,但求娘娘放过我的两个孩儿,妾身愿和盘托出。”
阮昭恍然点头,“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故意露出马脚,然后与我谈条件,最后托孤?”
舒媛抿紧双唇,脸色苍白,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在阮家那么长的时间,她自然对阮昭的秉性也了解一二,明白她最讨厌被威胁、算计和逼迫。
而她几乎全占了。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拖了那么久,已经快到极限了。
阮昭却继续慢悠悠道:“不过我很好奇,如果我一直没发现,你又完不成任务,你会怎么做?”
是铤而走险,用极端手段呢?
还是主动找她投诚?
目光扫到对方额头上沁出的一层冷汗,阮昭目光多了些凉意。
舒媛指甲狠狠嵌入手心,沉声坚定道:“不管最后如何,我都不会做出害人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