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下来倒也没跟热恋小情侣似的腻歪,而是开始说正事。
“那种叫隐术,是以前天师塔弄出来的一种武技,帮夏国皇帝培养暗卫和影卫,看来对方的确有不少从天师塔或夏国皇室遗留下来的东西。”
赵堇廷眉心微拧。
阮昭见此,便从袖子里取出灵姮准备的那份礼物。
“对了,我这里有你的一份礼物。”
赵堇廷目光立刻落在盒子上,瞬间什么正事都被丢开,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和愉悦,“不是说大婚时再给我。”
阮昭一愣,而后才想起离开皇城前在皇宫哄他时说的话。
她不由抿唇一笑,“这可不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是帮人代交。”
闻言,赵堇廷笑容顿时消减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没接过,“是谁所赠?”
阮昭抓过他的手,把小盒子塞他手上。
“是我……算是真正的血脉至亲。”
赵堇廷愕然看她,“你……”
阮昭摆手,“不用乱猜,那个人是禄国前国师,我是他通过某种术法,借腹诞生的生命,我现在有的东西,也都是他特意留给我的,这次我回去,也是按照他留下的锦囊,去某处取他给我们准备的新婚礼物。”
赵堇廷微张着嘴,眼神复杂,眼底不止没有轻松,反而多了几分凝重。
阮昭哪不知道他又开始阴谋论。
便笑道:“都让你别乱猜,放心,他把我弄出来,只是为了生命延续,没有什么阴谋,我信他。”
最后一句,便说明她的态度。
赵堇廷抿唇,他依然无法放心,但从她的神态,也确定阮昭对那位的确很重视,便没再多说什么怀疑的话。
他点点头。
至于礼物,他也只当是对方提前为她未来的夫婿准备的。
“打开看看。”阮昭抬眸,示意他打开盒子。
赵堇廷便听话的打开盒子。
在看到盒子中是迭起来的羊皮时,有些诧异。
阮昭对上他投来的疑惑目光,手撑着下颚笑眯眯,“看看。”
赵堇廷眼眸一闪,取出羊皮展开,发现竟是一张地形图。
因为夏国余孽的事,他最近把夏国相关的记载都搜寻出来。
不管是史记还是野史或者杂记,基本都有所涉猎。
其中便有夏国一份简约地形轮廓图。
与这份正好相似。
只是这份比之要精细许多。
“这是夏国地图?”
阮昭笑着颔首,“正确来说,是一张夏国藏宝图。”
赵堇廷闻言,捏着羊皮的手指不觉一紧,诧异抬头。
阮昭眉眼含笑,她便喜欢看赵堇廷没那么正经严肃的模样,太正经时怎么看都很刻板,“就是你理解的那般,上方标注的几处,便是夏国遗留下来最大的几处宝藏,里面别的不说,有一批武器倒是可以搬来用。”
虽然她早就把新的炼钢法给出去,但有现成的干嘛不用。
更何况夏国那些武器,用的材料可比现在的铁矿好太多。
赵堇廷目光陡然深沉起来。
他突然眯起眼睛,道:“你说,这是那位国师提前为你的夫婿准备的?”
阮昭嘴角一勾,心说果然敏锐。
若她的夫婿只是寻常人,那给准备这份礼物,就有点多余,甚至可能会带来麻烦。
毕竟以他留给阮昭的那些东西,已经足够小夫妻俩挥霍几辈子。
所以对方会提前准备这份东西,便说明他知道阮昭的夫婿的身份。
但这怎么可能。
阮昭懒洋洋道:“可以这么说,你便当他是一个会算命的神棍便好。”
赵堇廷想到曾经关于那位国师的传说,再想想阮昭手上的天师令。
心下便有底了,看来那位是真正的天师。
见阮昭没打算多说,他微敛眸子,便也不再多问。
只是勾起唇角,“如此,便多谢岳父了。”
阮昭差点被点心给呛到,忙喝了口茶压压惊。
无语的看他,“别乱喊。”
随后怕他又胡思乱想,多加一句,“若要喊,就喊大舅哥吧。”
“什么?”赵堇廷表情难得有些呆,似乎一时没绕明白。
阮昭抿着唇忍笑,“不用想太多,当他是我大哥就行。”
赵堇廷眼神复杂起来,“是你的想法,还是……”
阮昭忍不住含笑伸手捏他脸颊,“真聪明,他自个要求的。”
赵堇廷沉默半晌,随后也是哭笑不得,突然对那位有些好奇了,可惜……
赵堇廷没在侯府逗留太久,毕竟手上还有一堆事情。
连午饭都没留便带着黑脸的小舅回宫。
然后钟硕还没来得及找自家姐姐告状,就被丢了一个临时的寻宝重任。
在得知宝藏中有夏国遗留的兵器时,钟硕顿时什么气都没了,只兴奋得嗷嗷转身就跑。
夏国覆灭在鼎盛时期,据传当年有百万兵马。
而这些兵马都是配备精良武器。
若非是因为天师塔,以及夏国内乱,怕没人能那么轻易就灭夏。
但后来被发现的兵器却很少。
所谓的百万兵器都没见着。
各国当年也有派人寻找,可惜没有找见。
倒有在打仗时收缴的一些兵器。
而那些兵器如今还被当成顶级神兵般收藏着。
大都督手上就有一把长剑,是赵皇赐的,便是夏国遗留下来的兵器。
那把剑是真的吹毛断发,削铁如泥,钟硕眼红了许久。
如今得到能找到这么多的好兵器,谁不高兴。
相比这边的喜气洋洋,暗中的那位接下来可真要天天脑溢血。
好不容易培养出的一堆人手折在阮昭手上已经让他怒不可遏。
结果家族经营上百年的不少暗桩竟被接连拔除,便真的让他差点脑溢血。
第457章
一天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
三月,是真正进入春时的节点,是一个备受期待和等待的时间。
往年的三月,整个赵国已经进入忙碌的春耕中。
但是今年的三月,却多了一件让赵国臣民皆关注和期待的喜事。
那便是君后大婚。
天还未亮时,整个召兴侯府就已经是一团忙乱。
鸡才鸣叫一声,阮昭便被余嬷嬷和云姑姑从床上挖起来做准备。
云姑姑是太后特意派来帮忙,这两天都住在召兴侯府,帮忙李清雅操持婚事,一边给阮昭说大婚的流程以及要做的事情。
那一堆的流程和规矩,听得阮昭差点就起逃婚的念头。
看着身边来往匆忙的人,阮昭叹气。
上次经历这种场景的,还是阮林珏成亲的时候。
想当时还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不会经历这样可怕的事情。
结果才几个月,就自打脸了。
“娘娘无需忧心,期间奴婢会在身侧为您作导。”身旁女官见阮昭面无表情的模样。
还以为她是过于紧张,便温声宽慰。
这些女官都是太后提前挑选,昨夜才来召兴侯府陪同。
随同的还有内侍与宫女,以后这些人便是皇后的属奴。
一旁正帮忙整理凤冠的云姑姑闻言,也笑道:“是啊,今日礼规其实就是听着多而已,并不复杂。”
她倒是知道阮昭可能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觉得麻烦吧。
来时陛下特意把她寻过去叮嘱,说娘娘不喜欢繁文缛节,让她在一些事上尽量帮忙。
云姑姑对此倒还真有经验。
因为当年她就是太后身边的女官。
现在想想,还觉得有些神奇。
当年她在君后大婚前一夜往钟府时,也被当年的陛下叫过去,叮嘱的话竟也是差不多。
太后也是一个不喜欢繁文缛节的人。
其实相比于太后当年,现在的皇后可‘听话’得多了。
那会太后还带着一些江湖气,对很多宫规礼仪都不耐烦听,甚至在穿礼服时还嫌衣服太多太重发脾气。
那会她不过只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女官,面对任性的太后也只能婉言相劝。
好在太后上面还有一个严厉的老夫人镇压。
阮昭对比起来,那可真是‘乖’太多,虽也觉不耐烦,但该听的还是会安静的听,该做的也会认真做,也不会抱怨。
之前她还有些担心,如今是完全不担心。
虽然这么说有些大逆不道,但她真觉得,这会的皇后,可比当年的太后要靠谱太多。
阮昭见身边这些人看着都比她这个当事人还紧张,无奈一笑。
这时,便听外面响起几声劝阻声。
“四公子,五姑娘,真的不能进,您别为难奴婢。”
“姐姐,我们就只跟三姐姐说句话,就说句话。”
小孩稚嫩的声音带着些鼻音。
阮昭不由抬头朝门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