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味昨天的热度挺高,即便一些没吃过的,也不少都听了一耳朵。
据说山居味卖的吃食极是美味,即便只是闻着香都能叫人魂牵梦萦。
而那些有吃过的更相信阮家今天是遭了恶人陷害。
山居味的吃食如此美味,别说开小店,就是开酒楼都能大卖。
有人帮着算了一下,山居味单昨日一天就估计有几十两百两的入账。
在边城都如此,若是把吃食配方带到更加繁华的地方开店,不得日进斗金。
便也难怪有些人会眼红到一天都等不及。
不少吃过的人也热情的跟旁人推荐起来,并且再三表示昨天他吃完回去身体不止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身子都没寻常时候那么冰寒。
“尤其是吃的时候,身体暖洋洋的,往日我总觉身子冷冰冰,昨儿睡一晚都没那么寒,别说多舒坦。”
“这么神啊?不过就是吃食而已,夸张了吧。”
“还真是,我也说不来到底什么感觉,就觉得昨儿吃完回去,身子骨一直很轻松,早上起来胃口好得紧,也没那般畏寒,所以早早我便去排队,带家人去吃了一次。”
“我也是,得亏今天去得早,不然遇上这些渣滓,便食不成了。”
“真的没有毒吗,若真这般好食,我明儿也去。”
“嗨,今天山居味被砸成那般样子,现在都还在衙门呢,明儿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最好是希望山居味明儿能正常开,我可太想念那味道了。”
“这样吗,我正好拿了午后的号,原还以为没吃是运气,如今倒是败运了,不知我那号开店时还能作数不。”
有当时还在排队等进店吃的人,在听说山居味的东西有毒时还很庆幸。
如今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描述,又觉山居味似乎真的是被陷害的,顿时便遗憾得不行。
这时,被告都尉丞已经被如死狗一般的拖上来。
都尉丞今儿本就失血过多,之后又惊吓过度,此刻整个人都萎靡非常。
刚刚在后堂时主薄按照都尉大人的吩咐故意刺激引导,让都尉丞对阮昭更是恐惧。
所以一上来,他也不敢再装胡涂或扯皮。
都尉大人按照阮家所陈述的事一项一项问,都尉丞也一项一项如实答。
今日此事大家其实也猜得七七八八。
有人看不惯阮家,想给他们一个教训,所以找了都尉丞塞钱打招呼。
不过开始只是让都尉丞帮忙拦下消息,让阮家想要告官无门,只能吃哑巴亏。
但是都尉丞觊觎阮家的吃食配方,所以让手下的卒吏去抓人。
打算把人带进来后软硬并施逼着阮家自动把吃食配方交出来。
若是没遇上阮昭这般疯的杀神,这招的确好用。
毕竟都尉大人不管,都尉丞就是二把手,许多人吃亏了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把苦往里吞而已。
而当都尉丞说出给他银子疏通关系想整治阮家的是廖府廖应才的妾室时,众人都诧异了。
除了已经知情的阮昭外,包括阮家人和围观人群都一脸懵逼。
当听到都尉丞说那个小妾是因妒生恨,想在阮昭进门之前除掉她时,阮家所有人瞬间脸都阴沉下来。
连钟硕都有些诧异的看向阮昭,心想那个廖应才倒是好胆。
围观人群又兴奋的议论起来,毕竟桃色新闻比较有趣。
都尉大人也没想到这事还牵扯到内宅阴私,不由看向阮昭。
阮昭倒是淡定的出列,拱手道。
“都尉大人,民女及家人入潼关城不到一月时间,期间与廖老板只见过两次,皆是因药材生意,一次是在医堂,秦大夫引见,可作证,一次是应廖老板相邀前往廖府谈药材合作,当时家中两位兄长也陪同两侧,至于廖老板家中妾室,民女并未见过,着实不明为何有此般误会。但不论是否误会,此番做法以致民女声誉受损,今日定要求个清白,还请都尉大人做主。”
都尉大人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吩咐卒吏,立刻去逮捕如娘问审。
廖府内,如娘正心情正好的倚靠在榻上,由婢女给指甲涂上蔻丹,喉间还轻轻哼着歌。
从听到山居味被砸,阮家人都受伤了,还有一名小娘子似乎被烫伤毁容,她的心情就很好
更别提后边还听说阮家人都被带进都尉府。
虽然这点出乎她的计划,但都尉府她都打点过了,总归不会叫阮家好过便是。
不管受伤毁容的是不是阮昭,总归阮家是在潼关城留不下去的。
等老爷回来,人估计都不知道跑哪了。
她正想着等老爷回来,怎么想办法把他继续留在这里。
便怕这一趟回去,家中那个老女人会不会使什么奸计试图把老爷留下。
她正想要怎么才能把那糟糠女人给踹掉时,一个仆人突然跑来,站在门口低声道。
“如夫人,不好了,都尉大人亲自升堂审理阮家一案。”
如娘闻言,手轻轻一颤。
婢女的细笔斜了一点,画到了旁边。
如娘坐起身来,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作死的贱婢,这点事都办不好,留着你做何用,不如发卖了还能换点银钱。”
婢女闻言,惊得脸白如纸,忙趴伏在地叩头,“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如娘说的发卖,非卖给其他主家,而是发卖青楼。
之前被她发卖的两个婢女在青楼早被磋磨成红颜枯骨,婢女着实怕极了。
如娘被她哭得心情越发烦躁,抬脚把她狠狠踹开,而后喊道:“进来说话。”
外边的仆从赶忙低着头走进来。
第88章
听完仆人的叙说,如娘眉头紧皱,心中也多了几分不安。
虽然有都尉丞大人担着,但都尉大人向来秉公执法,若由他处理此事,怕是不妙。
不过仆从见到升堂就赶紧回来报,如今尚且不知情况。
如娘心中不安,只能让他赶紧过去再探。
又赶紧让婢女去把麻老大寻来。
只是仆从才离开没一会,就又急匆匆跑回来。
而随他一起来的,还有都尉府的卒吏。
看到卒吏那一刻,如娘脸瞬息便白了个透,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卒吏宣念完拘捕令,不顾她的争辩,直接把她反剪双手押走。
当出了大门,看到外面同样被卒吏押解着,面色灰败的麻老大时,整个脑子都嗡嗡直响,一片空白。
脑中只有循环不休的两个字,完了。
因为秦都尉想让都尉丞闯出更大的祸事,光明正大把人处理了,便刻意放任。
以至这两年跟都尉丞混一起,几乎成他爪牙的麻老大也更肆无忌惮,做事少有遮掩。
如今被清算了,那是桩桩件件都摆上案头铁证如山,根本都无需审问便能定罪。
两人手上都沾了不少人命,真论罪起脖子一刀是跑不了。
不过都尉丞好歹是命官,需押送往州府处理,麻老大则判了个月后问斩,家产也全部被抄,作为赔偿赔给所有受害的苦主。
闻言,本就强撑的都尉丞心口一闷,终是晕了过去。
麻老大还想大吼大叫求饶,被卒吏一个刀鞘直接砸趴在地,满脸鲜血。
都尉大人以扰乱公堂罪,当场杖责五十。
围观的人看得甚是解气。
潼关城两大地棍势力,一个是麻老大,一个是赖三。
潼关城寻常百姓都没少被欺负过,尤其是要摆摊或开店做生意的人,没少交钱。
赖三是后来者,人也圆滑,向来不会把事做绝,也懂遮掩,所以还好。
麻老大则手段狠辣,毫无顾忌,尤其这两年攀上都尉丞后更变本加厉。
如今见对方终于被惩治,只觉是大快人心。
在他被杖责时外边的人都不断鼓掌叫好,把麻老大的惨叫声都给盖过去了。
期间,一条树根细小根须偷偷钻出青石板缝隙,先后刺入麻老大和如娘的皮肤内,快速吸血。
如娘疼得惊叫着要起,却被卒吏误以为她害怕要逃给按回去。
有麻老大的叫嚷杖责在前,如娘也不敢开口,只能惨白着脸看着板子还没打完就晕死过去的麻老大跟死狗似的被拖下去。
最后,她眼睛一翻也软软晕了过去。
可惜即便晕过去,她也逃不过这次问审。
卒吏直接掐了人中把人唤醒,而后押到正中跪下。
看着堂上的都尉大人,如娘抖若筛糠,脸上已没了半分人色,胭脂在脸仿若纸人画朱一般。
看着不再是常日的娇媚可人,只若索命女鬼一般,叫人嫌弃。
自从成了廖应才的心上宠后,她便一直以廖府女主人自居。
没少出门乱显摆,所以不少人对她也是挺熟悉的。
如娘一跪下就屁滚尿流的往上爬,不断求饶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