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吃顿饭还有八卦听,纷纷哎哟喔唷的凑起热闹。
冯蔓也加入其中:“春生,你多听这些大哥大姐的,少听你师父的,他经验不足。”
正吃饭的男人被亲亲老婆内涵一顿,当即掀起眼皮朝冯蔓看去。
周跃进当真不知道程朗和冯蔓谈对象的具体故事,只隐约听说两人是娃娃亲,可娃娃亲也挺多长大后不成的。
“你们俩怎么处上的呢?我看不像是就因为个娃娃亲就结婚的啊。”
全场只有宋国栋知道实情,听到这话,刚吃下的回锅肉差点卡着嗓子眼,狠狠咳嗽几下才顺过起来。
这可不兴说吧,不然多影响朗哥高大威猛的形象啊。
偏偏,程朗面不改色心不跳:“娃娃亲当然不重要,都是些封建迷信,我们是自由恋爱。”
冯蔓:“…”
好一个大佬,心理素质强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得了。
……
程朗在干坏事方面确实天赋异禀,冯蔓同样有几分天赋。
陈兴垚和程玉兰的喜宴结束,矿区“班中餐”计划推行,程朗和冯蔓便着手联手“干坏事”。
夫妻俩大张旗鼓前往城东,在灰扑扑的旧城区四处打听,见着筒子楼附近闲聊的大妈,厂区的看门大爷,路边饭馆、理发店、小超市的老板,逢人就问,有没有房子卖,越破旧,价钱越低越好,还不止打听一两套。
如此持续两天,程朗和冯蔓要在城东收旧房的消息便传到了尤建元和尤长贵耳朵里。
上回被尤建元修理一通,刘雷只能夹起尾巴做人,准备找准时机戴罪立功,知道老大如今最关心重视城东的情况,刘雷天天往那头晃,还真发现了异常,这才赶忙汇报。
“程朗和冯蔓绝对有问题,怎么冷不丁要去城东收房,还说就买破旧的,价钱越低越好,数量不限,有人卖就买,看那架势,像是要收个十来套的模样。”
突然去城东收房,这手法,似曾相识啊。
“二叔,难道程朗和冯蔓听说开发区选址在城东,也想像我们一样收旧房等政府拆迁赔偿?”
“像是。”尤长贵不能直接下判断。
就在此时,尤建元突然想起什么,忙叫来瘦猴:“你前几天是不是提到市.委领导去了金羽汇吃饭?还和冯蔓,程朗他们说过话!”
瘦猴现出几分茫然神色,绞尽脑汁回忆后,挠挠头:“尤主任,我说过吗?我好像没印象了。”
“你这猪脑子!这么大的事儿能忘啊?”尤建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瘦猴脸色谄媚笑嘻嘻,内心已经在骂娘,你才猪脑子,你全家都是猪脑子。
不过片刻,再装出终于回忆起来的模样:“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天我汇报市.委书记秘书和市.委开发区主任的行踪,是提了一嘴儿两人去金羽汇吃饭。”
“确定他们和程朗冯蔓见过面说过话?”
瘦猴点头:“尤主任不是让我多盯着金羽汇嘛,我就跟他们里面一个服务员搞好关系了,前台收钱的,这人傻乎乎的,什么都跟我说。确定肯定是见了面,说了话的,不过具体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好像挺神秘的,背着人呢。”
冯蔓交待的任务,瘦猴完成得相当出色。
放出去的诱饵要注意超绝不经意,绝对不能刻意汇报,第一次得藏一半说一半,第二次划重点,言语间还要暗示自己不知道具体情况,留足想象空间给尤家人。
生性多疑,作恶多端的尤家人必定会自己脑补出一系列故事。
尤长贵听到这话确实警觉起来,沉思着和侄子尤建元交换一个眼神,叔侄俩都猛然想到了什么。
挥手打发走刘雷和瘦猴,待办公室大门合上,尤建元迫不及待说出心中猜想。
“二叔,肯定是程朗去金羽汇吃饭的时候,通过冯蔓介绍,认识了市.委领导。”尤建元恍然大悟,冯蔓开那么个高级饭店,不少领导都去吃饭,想结交些达官显贵简直易如反掌,“两人多奉承几句,肯定还送了礼送了钱,打听到了内幕消息!”
“是有这个可能性。”尤长贵同样有此猜测。
“不是可能,是一定啊!”尤建元激动起来,誓要证明自己的猜想正确,“如果他们两口子没从领导嘴里知道什么内幕消息,怎么可能突然莫名其妙去城东收购旧房,还指名道姓越多越好,破烂都无所谓,明显跟我们一样,等着拆迁赔款啊!”
尤长贵不得不承认,于情于理,这个猜想几乎没有任何问题。
“不管怎么样,对我们来说都是好消息。”
“没错,听说上头几个大人物开会,没跟下头任何人透露口风,就那么三四个人知道,唯二的两个知情人就是那天去金羽汇吃饭的市.委书记秘书和开发区主任,这样想来,前几天那些传选址变动的,都是下头的人胡思乱想,吓我们一跳,一点儿证据拿不出来,就琢磨这个迹象,分析那个动向。现在程朗和冯蔓倒是变相帮我们证明,城东没问题!”
“是这个道理。”尤长贵始终不愿意相信会临时更换选址,“规划了几个月,不可能在临近开工的时候突然换地方。”
尤建元越发兴奋:“上回程朗故意针对我,来抢我手里的废旧厂房,这回,轮到我来抢他们的了。正好,趁着下星期就要面向全市公布开发区选址,我们再囤点房!”
尤长贵和尤建元的大半身家都砸了进去,甚至挪用了矿区的公款来囤房,如今血液上涌,自然只想吃口扎实的:“正好,这回都不用费心思去找房,你让程朗和冯蔓先去找,谈好了直接去抢,省时省力。”
“二叔,还是您高啊!”尤建元扯着嘴角一笑,皮肉上扬,丹凤眼眼尾现出往上的弧度,露出一片奸诈刻薄相。
这年头,买卖房屋的不多,毕竟老百姓依旧秉承着建国几十年来的生活习惯,住的要么是祖产,祖产轻易不动,要么住的单位分房,等分房是许多人一辈子的执念,谁会去买卖房屋呢,那不是傻嘛。
提前得知消息的尤长贵和尤建元秘密打听囤房也因此费了不少劲,如今砸了不少钱,手里旧房有三十多套,旧店面二十个,另外一处废弃厂房,面积最大,等拆迁核定,这些房子将变废为宝,金额翻数番。
而程朗和冯蔓这趟的打听自然就没准备藏着掖着,傻子才去真买呢。
两人正大光明托人去打听哪里有旧房,就是为了让尤建元知道,这人小心眼,有机会必定要来捣乱的。
“这处房子是我们家祖产,要不是去年做生意赔钱了,我可不会卖。”忍痛卖房的男人三十来岁,前几年做生意赚钱,去年又赔了个精光,这才不得已变卖祖产。
这年头,想卖房也不容易,愿意买房的人不多,没成想,前两天隔壁大妈来打招呼,说有人想买,房主这才约好时间看房。
程朗和冯蔓四处溜达一圈,房子年久失修,确实挺破旧,优点是面积宽敞,两室一厅呢。
“这房子卖三千是实诚价了,别看现在破旧,稍微捯饬下能住不少人。”
“嗯,挺好。”冯蔓隐约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心知时机成熟,直截了当,“就这个价,成交。”
原本以为买主要杀价,房主预留了三四百的还价空间,这才喊的三千,没想到,这人这么爽快!
“好!三千,咱们先交个定金…”
“等会儿!”房子门口突然出现一道沉沉男声,霸气阻拦交易,“这房子我要了,别卖给他们。”
“啊?”房主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祖产这么抢手。
程朗和冯蔓对视一眼,看似无波无澜,实在暗流涌动。
男人面色怒气显现:“尤建元,你这是想跟我抢?”
“当然,我想抢就抢!”尤建元誓要报复程朗上回和自己抢废弃家具厂的仇,“有本事,你就拦着我啊。”
再一转头,尤建元豪气开口:“我出四千!”
房主几乎倒吸一口凉气,妈呀,这人是疯了吗?
指尖掐进掌心,提醒自己表演认真,冯蔓怒气而视:“尤建元,你是不是疯了?别以为我们抢不过你?我们出五千!”
房主几乎尖叫出声,可碍于剑拔弩张的氛围,只能用双手捂住嘴,以免控制不住笑出声来,破坏此刻气氛。
“我出六千!”尤建元气血上涌,誓要给这两人好看。
“你,我们出七——”冯蔓气愤激动的还价就在嘴边,却被程朗一把拦下。
男人沉稳道:“算了,七千买这个房子没必要。”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居然这么认输!”冯蔓一把推开程朗,气冲冲奔向外头。
“哈哈哈哈哈。”尤建元得意地笑出声来,嘲讽着这个被自己媳妇儿嫌弃的男人,“程朗,这就认输了?看看你媳妇儿都看不起你。”
“哼。”程朗眉目阴沉,眸光异常犀利,却仍旧嘴硬,“这房子你要就拿去好了,我们还能买其他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