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姬唇角一勾,眼眸红光一闪,沾染金钱,她一毫一厘都不让:“儿子的就是我的。我比儿子活得更久,我比儿子更需要!”
田爱芳几乎被气得厥过去,她瞪了辛姬几眼,发觉对方没脸没皮丝毫不觉羞愧,索性直接看向郑清心,试图以温情手段获得胜利:“清心,你看她!”
郑清心却早已看透了一切——他这亲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原来打的是租赁郑家田地的主意,他却沉浸在温情的甜蜜外壳之中,始终看不清眼前这个唯利是图、泯灭人性的母亲是多么虚伪。
“清心、清心……”
田爱芳伸手想碰郑清心的肩膀,却被郑清心一把拂开,他猛地抬手把租赁合同撕了个粉碎。
郑清心唇瓣颤抖,失望地怒视着对方,微红的眼眶中含着热泪,始终不肯落下,一字一句悲怆出声:“你——不配做个母亲!”
田爱芳:“……”
不儿,好大的口气,到底是谁在稀罕做母亲啊?!
陪着郑清心胡闹这么一出,到头来事没办成不说,还被指责,田爱芳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索性直接冷了脸色:“好啊,我来这忙活一天,陪着你,哄着你这个死变态,到头来我成你们大家的敌人了——拿我当友情黏合剂使呢?”
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没走几步,还回过头来冷冷看向郑清心,面孔上充满一个反派死不悔改的倔强:“郑清心,你别以为我只能指望你一个人——这事你不帮,有的是人干,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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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来喽!!!嘻嘻嘻~
第86章 公主独享
“砰”地一声,铁门被重重关上,田爱芳决绝的背影彻底消失。
郑清心仿佛被抽走浑身的力气,佝偻着腰身坐在桌前,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孤寂。
郑建行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扒拉大米饭都扒拉出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朝着众人不住招呼:“姓田的终于走了,剩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吃一顿,真好!大家吃菜,吃菜!”
碗碟碰撞声中,郑清心平复好心绪,随即转头看向辛姬,他犹豫半晌,到底还是轻声开口:“辛姐,你刚刚……为什么要认我当儿子?”
连他亲生的母亲都是为了利益才来接近,辛姬一个冷血僵尸,竟也主动认亲,难道,是他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
“啪”地一下,辛姬重重把酒杯放在桌上,拧着眉头斜眼瞪来,一张嘴就是呵斥:“我可是公主,我的想法,也是你能揣测的?!”
郑清心还想辩解:“我……”
辛姬:“别说,别问!”
郑清心只得闭嘴,不敢再吭声。
刚刚的田爱芳一出场就是个温柔似水的母亲,言谈举止间给予他许多生活上的温暖,而辛姬现在的姿态居然是个奉行高压政策的强势母亲……但不得不说,被人管着的感觉,真好!
郑清心露出迷之微笑。
皮貅眼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摇头叹息。
……得,又疯一个,八组就剩他一个正常人了。
为八组前景默哀之后,皮貅夹了一筷子主菜,郑清心炒菜忒浓油赤酱,菜汤都快成酱油色了,他看了几眼也没看出炒的是啥,估摸是茄条什么的,索性一口塞进嘴里。
坚韧不拔,皮貅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有嚼头的菜,他嚼了半天,艰难咽下去的时候,喉咙还被剌得生疼,不由得粗着嗓子抱怨:
“你们家这地可真邪乎,萝卜长得小,茄子还这么老。”
辛姬喝了点小酒,刚刚还过了一把母亲的瘾,一听这话,立马把小酒杯往桌上一摔,冷声呵斥:“能吃吃,不能吃滚!这饭桌上哪有你说话的份?饭桌上,就应该讨论国家大事!”
说着,她还朝着郑建行举起酒杯,豪情万丈:“来,老郑头,跟我——开怀畅饮!”
言行举止,俨然是个窝里横的中年男人!
皮貅冷眼瞥向辛姬,本想嘲讽冷哼一声,却莫名浑身燥热,脸颊边不由自主浮现两抹酡红。
辛姬一看这景,酒不醉人人自醉,她也开始燥热。
两人对视半晌,甭管愤怒还是傲然,反正燥热化为邪念,也不知道是谁主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小手就那么牵在了一起,还明目张胆地在桌上。
郑清心童真开口:“爸爸妈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郑建行顺着郑清心的视线看去,心脏顿时咯噔一声——他确实是说让辛姬伤郑清心的心,可他没说要这么快啊,也没说让辛姬当面伤啊!你看这事儿整的,这、这、这……
郑建行哎呦一声捂住眼,简直没眼看。
氛围都到这儿了,辛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啥也不干了,她一屁股坐在皮貅的身边,一只手摩挲着皮貅细嫩光滑的手背,另一只手霸道地揽住皮貅的腰身,桀桀淫、笑着就要往其他地方……
“不对劲!”
皮貅猛地反应过来,一掌把辛姬推老远,他夹起一筷子茄条放进茶水中一通搅合,再夹出来凝目观察片刻,勃然大怒:“人参?!”
被推倒之后索性安然入眠的辛姬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满目都是对金钱的渴望:“什么人参?”
电光火石之间,辛姬长臂一抻、一把掐住郑清心和郑建行的脖颈,双目灼灼:“哪儿有人参?!”
皮貅就从辛姬身后钻出来,看着这一老一少咬牙道:“你们爷孙俩合起伙来蒙我呢?”
郑清心都被攥蒙了:“组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皮貅一扬筷子,筷尖夹着人参根须直接怼到郑清心面前,冷笑道:“瞧瞧这小子装得多像一回事啊——要不是你误拿参须炒菜,还端到桌上来,我还真被你给骗过去了。”
说到这儿,皮貅忽然醍醐灌顶,明白过来:“哦——其实你们家有人参田,对吧?怪不得又是灌酒又是认亲,合着就是不想掏雇主播的钱,就是想趁我醉了学了我的擦边技巧,空手套白狼啊!”
“卸磨杀驴,无耻!”
被皮貅这么咬牙恨恨呵斥一通,郑清心简直从头懵到尾,他反应过来,赶紧澄清:“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是人参啊……昨天辛姐塞给我的时候,明明说这是萝卜缨!”
辛姬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自己的事儿,她丁点大的脑筋一转,骤然明白过来。
合着昨天那不是萝卜精,是个人参精!
这么一想,生活处处是破绽。
辛姬抚掌大叹:“怪不得今天的萝卜长得又大又好,我想起来了,昨天那人参精一口老血吐田里了!”
皮貅手上一松,郑清心连滚带爬回到爷爷的怀抱,皮貅凝视着虚空,心里的算盘珠子乱飞——
那可是个成了精的人参,要是能抓了带回去,不说自己吃能有多补,哪怕是献给局长,得被记多大的功劳!
相比之下,辛姬的想法更为简单——这种大补的人参精,合该公主享用!
郑建行,郑建行自不用说,既然是他家的地长出来的,那就应该算是他家的人参精,这人参精喷一口血、田里萝卜长势就蹿这么一大截,这种天生的助农小助手,他们郑家绝对不能放过!
四人面面相觑,纷纷露出贪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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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夜色深沉,周围一片寂静,萝卜田里伸手不见五指。
年轻男人就在这种万籁俱寂的时候闪亮登场。
他凑着月光一寸一寸看向萝卜田,仿佛在巡视他的江山,时不时蹲下,怜爱地在那萝卜上拍了拍,嘴里嘟囔着什么“小美的叶子真漂亮”“小壮又长大了”之类的,看着尤其渗人。
几分钟后,年轻男人蹲在地上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手抚在一根幸运萝卜上,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眼眸中闪过几分沉痛,抬手薅着萝卜缨就要拔出这他爱护了四年的小萝卜。
几团黑影忽然蹿出,一道女声震天响:
“住手!我叫你住手,不要再打啦!”
年轻男人大惊,转身要跑,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辛姬一个箭步拦住对方的去路,搓着手,贪婪的目光上下扫视年轻男人,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嘿嘿~我的宝贝人参~”
“束手就擒吧,”皮貅从背后薅出符篆铜钱剑天材地宝,态度之专业令妖颤抖,“我可是捉妖局八组的组长,你识相点,别逼我动手。”
年轻男人吓得肝胆惧寒,目光再移锁定郑清心,随即就见郑清心不仅掏出符篆,还掏出了刀枪剑戟——年轻有劲,还专业,一看就是个硬茬子。
年轻男人瞬间起了退缩的心思,直到他的目光落到郑建行身上——老,弱,病,这老头大概三样全占了,冲着这个方向去,或许他还能……
“嘿、哈!”
郑建行双手一抬直接爆衫,露出七十年如一日高强度锻炼出的腱子肉,他沉肩垂肘活腕,出手就是勾搂採挂、刁缠崩打,身形诡谲如幽魂,双爪效仿螳螂为刁勾,在月光下一蹦三尺高,手之所及萝卜炸裂、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