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媚十分怀疑,心说:“虽不知晓你要去干什么事儿,但总觉得这事儿你成不了,因为你这人没有心眼子的,就想不出来精囊妙计!”
其实沈风眠也这么想,没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李婶和卢老板同样倍感质疑,但无论大家如何询问卢时,卢时就只回复七个字:“事以密成,不能说。”还觉得自己怪深沉怪有计谋和手段的。
无奈之下,云媚和沈风眠只得先回了冥器铺,按照卢时的要求从库房里给他挑选出来了一副上等的柏木棺材。
卢时直接将棺材搬上了骡车,然后就驾着骡车走了,却不是回自家当铺的方向。
云媚站在冥器铺门口,一脸忧虑地望着卢时那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逐渐生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对身边的相公说了句:“他不会是要去给赵小姐送棺材吧?”
沈风眠沉默片刻:“不好说……”
云媚:“……”
沈风眠叹了口气,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迈开了双脚:“我还得去布庄取孩子的衣服呢!”
云媚也被提醒到了什么,立即冲着沈风眠的背影喊道:“别忘了给我带酱凤爪和卤豆干。”
沈风眠边朝着布庄的方向跑边回头喊:“忘不了,一定给娘子带!”
然而却没能带回来,因为等他跑到布庄的时候,卤煮已经卖完了,只取了孩子的襁褓和衣物回来。
云媚有些失落,但也没办法,只能等到明天再买。
沈风眠不忍妻子失落,忙许诺道:“我明早就去买新鲜的凤爪和豆干,亲自卤给娘子吃。”
云媚心中一喜,又期待上了:“那顺便再买些鸡蛋和鸭货一起卤了吧!”
沈风眠点头:“嗯!”
吃过晚饭后,小两口就一起坐在了烛灯下,借着明亮烛火将刚刚从布庄取回的襁褓和小衣物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可能会扎刺皮肤的粗糙线头和遗漏在外的针脚之后,才安心地襁褓和衣服收进了柜子里,然后便去洗了漱,熄灯上床。
今夜又逢沈风眠应该伺候她的日子,云媚可没忘,一上床就催促起了沈风眠,要他快些开始。
沈风眠自然是要满足自己的妻子,且义不容辞。
侧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番之后,云媚还是不困,且有些意犹未尽,还想继续舒服,便要求沈风眠再伺候她一次。
沈风眠自当要让妻子尽兴,但还是奇怪:“怎么月份越大娘子的胃口也越大了?”
云媚也不知晓怎么回事,但却被问的很生气,感觉伤了颜面,脸都热了,羞恼地说:“只管交你的差便是,不许多说废话!”
沈风眠:“哦……”
随后,二人换了个姿势,又浓情蜜意地云雨了一番之后才满足睡下。
然而尚不等天亮呢,冥器铺的后门就被用力地拍响了。
夫妻二人一同被吵醒,沈风眠迅速穿衣下床,前往开门,然而来者却不是旁人,正是侍奉在赵嘉仪身边的小丫鬟银杏。
门开了x之后,银杏立即冲着沈风眠竖起了眉头,双手掐腰,气冲冲地质问他:“卢时呢?去哪了?让他给我出来!”
沈风眠诧异:“卢时昨晚不是去赵家庄了么?”
银杏更气了:“我今日就是来质问他的,为何要大半夜的往我主人家门口放棺材?咒我主人全家不得好死么?!”
沈风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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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首席&小王爷:就知道那颗石头脑袋不灵光。
卢时:我想表达的意思很明白啊,咋没人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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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自从被敲门声吵醒了之后,云媚就一直没再睡着,又懒得起身,便一直旽寐着躺在床上等沈风眠。
待沈风眠回屋之后,云媚立即睁开了眼睛,好奇询问道:“是谁?”
沈风眠一边关门一边叹着气说:“银杏。”
“她不是赵小姐身边的丫鬟吗?”云媚立即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来作何?赵小姐原谅了石头么?”
沈风眠苦笑着在床边坐下了:“还原谅?不恼死他就不错了。”
“啊?”云媚面露诧异,“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沈风眠:“他那颗石头脑袋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不吭不响地将棺材扔到了赵家庄正门口,还是三更半夜的,差点儿没把巡夜的更夫吓死!”
云媚不可思议:“好端端地他干嘛要把棺材扔到人家家门口?换谁谁不生气?”
沈风眠两手一摊:“所以银杏来了,替她家小姐质问卢时是何居心。”
云媚又气又急:“卢时人呢?”
沈风眠:“不在家中。银杏先去了当铺,没寻见卢时的人才又来找了咱们。”
云媚:“这个卢时!当真是石头脑袋!”
这下夫妻二人谁也睡不着了,索性直接起了床,准备赶早前往赵家庄一趟,替卢时说说情。
哪知二人还没将早饭吃饭,小院的后门就又被敲响了,紧接着,卢时那欢快的嗓音也自门外响起了:“老板!老板娘!你们起了么?我给你们带了李家店的包子!”
云媚赶紧催促沈风眠:“快去给他开门,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纵使云媚不催,沈风眠也是要去好好质问卢时一番的。是以云媚的话音还未落下,沈风眠就已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去给卢时开了门。
骡车停在巷子里,卢时站在后门外,怀中还抱着一个油纸包。瞧见沈风眠后,卢时立即邀功一般地说:“老板,这是刚出笼的肉包子,我路过李家店的时候特意给你们带回来的!”
哪知却换来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这蠢货昨夜去哪了?又干了什么好事!”沈风眠恼怒不已地质问。
卢时一愣,不明就里地回答说:“我也没干什么好事呀,先去赵家庄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太困了,就找了家客栈睡了一觉,睡醒后就立即赶回来了,没耽误上工吧?”
“我问你去赵家庄干了什么好事!”
沈风眠气急败坏,卢时却红了脸,当即便把脑袋一垂,一边搔着头发一边羞羞答答地说:“俺也也没干什么好事,俺就是去给赵小姐送了样表露心意的礼物。”
沈风眠:“?”
恰在这时走到后门的云媚:“什么样的礼物?不会就是那副柏木管材吧?”
卢时嘿嘿嘿地傻笑了起来:“就是那副棺材。”又含羞带臊地把自己的精思巧略跟二人透露了一下,“柏木防腐性能极佳,代表着俺对赵小姐的情谊万古长青,至死不渝,嘿嘿嘿。”
沈风眠:“……”
云媚:“……”
如此曲里拐弯的心意,神仙来了也参不透!
夫妻二人皆被气到了没脾气。沈风眠也真是不明白了,卢时在王府当侍卫的时候也没这么蠢,顶多就是耿直了一些,怎到了娶妻的关键时刻就成了傻子呢?
云媚亦是百思不得其解,世上怎会有如此愚钝却又如此不吝费心思之人?但凡卢时在哄赵小姐消气这件事上少花费一点儿心思,事态都不会恶劣到如此地步……他甚至还有使不完的牛劲儿赶夜路去把棺材送到赵家门口!
夫妻二人双双长叹了一口气,随后,云媚率先开了口,不容置疑地对卢时说:“你也甭回家了,现在就跟着我们俩再去赵家庄一趟!”
卢时:“为何?”
云媚瞠目结舌,转头看向了自己相公——他竟然还问为何?
沈风眠恨铁不成钢地对卢时说:“因为你的棺材不但没有让赵小姐消气,反而越发惹恼了赵小姐,连带着你日后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都一起惹恼了!”
卢时一愣:“为何?!”
沈风眠瞠目结舌,转头看向了自己娘子——他竟然还敢问为何?
云媚恨铁不成钢地对卢时说:“既然你要向赵小姐表露心意,那就要亲口告诉人家你的心意,一声不吭地把棺材扔在人家家门口是何意思?难道不像是在诅咒人家么?”
卢时这下终于知道着急了,慌忙说道:“我真没有诅咒他们,我只是想让赵小姐知晓我心里一直有她,没有轻视她!”
沈风眠:“那你起码留句话再走呢?也比直接把棺材放下就走强!”
卢时:“我留了啊!”
云媚和沈风眠异口同声:“你在哪留的?”
卢时:“那肯定是棺材里面啊!”又急慌慌地把自己的奇思妙想给二人透露完了,“我以为赵小姐看到那副柏木棺材后一定会明白我的心意,然后感动不已地打开了棺材,就会惊喜地发现我留给她的那封道歉信。”
云媚:“……”
沈风眠:“……”
好、好好好、好,真好!拍案叫绝!
“你可真是、”云媚已经郁闷到找不出可以形容卢时的词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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