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温如玉’开口说道:“原来是乱说的啊.....”
语气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晦暗:“可我当真了该如何是好呢。”
荷华一听并未再像起初与他相识那般的局促以及隐隐的恐惧,在温如玉身边经过太久的‘耳濡目染’,她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喻荷华了,面对千年前还未长成疯。批的年轻版温如玉,她未必就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反应过来的荷华故意将圈着他脖颈的手臂再次收紧,俯身凑上前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只留出了将近一寸的距离。
湿热的气息缠绵不绝之时,荷华轻声道:“那看来....实则不愿两清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荷华此时的话语落在‘温如玉’的耳中好似蛊惑一般,馨香萦绕,与那连绵不绝的吐息一同,瞬间就让他的耳朵染上了迤逦的色彩,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荷华的身体紧贴在他的背上,能清楚地察觉到他此时的紧绷,面上扬起了一抹了然于心的笑。
“害羞啦?”
‘温如玉’几近咬牙切齿地回道:“我没有!”
声线还故意被压低了,有种故作成熟的嫌疑哦。
于是荷华笑容更甚。
她上前探出身,故意将脸往‘温如玉’的脸上贴靠,但每一次,都没有真的肌肤相贴,而是重复这样若即若离的撩拨,直让‘温如玉’的呼吸都跟着忽轻忽重。
荷华:“没害羞脸和脖子都这么红?哦,还有耳朵。”
‘温如玉’:“我是热的。”
荷华瞬间笑出声来,声音格外愉悦:“你说是就是喽。”
看温如玉吃瘪的感觉真爽。
嘻嘻。
眼见自己已然落于下风,‘温如玉’有些不甘心,半晌后,意味不明地憋出一句:“你对其他男人也这样吗。”
闻言荷华则十分微妙地挑了下眉,从他这话当中觉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意味。
于是她重新趴伏在‘温如玉’肩头:“你还看见我对哪个男人这样了?”
‘温如玉’的脖颈似乎更加紧绷了些:“你时常与你的师弟说笑。”
荷华:“可那是我的师弟呀,你又跟我没什么关系。”
荷华这句话的暗示已经十分大胆了,但偏偏‘温如玉’并未完全上钩,甚至反将她一句:“你不是说,我们是无法两清的关系吗。”
荷华:“......”
这混蛋真是鬼精鬼精的。
她没有顺着‘温如玉’的话往下说,一旦如此,她就是真的掉进‘温如玉’为她设下的陷阱了。
她持续进攻:“我发现你似乎很在意我跟我师弟之间如何诶。”
荷华的指尖有意无意地缠绕上了他的鬓发,状似漫不经心一般说道:“你该不会是......”
“吃醋嫉妒了吧?”
‘温如玉’硬邦邦地回道:“我吃醋嫉妒什么?”
荷华若有所思:“你也想当我弟弟?”
‘温如玉’:“......”
他也着实没料到,她憋了半天,能憋出这么一句话。
瞬间,他周遭的气压仿佛都低下来了。
‘温如玉’:“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从我背上扔下去。”
荷华:“哇塞,你要谋杀救命恩人吗?这两清的方法可真的歹毒。”
眼见‘温如玉’被她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荷华极其愉悦地弯了弯眉眼,显然对此结果很是得意,正沾沾自喜时,一不小心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
她一时没有防备,疼得她拧眉“嗷”地一声喊了出来,口中直吸凉气。
身前的‘温如玉’像是被惊吓到了,连忙停下了脚步,顺势就要放她下来,口中的话很是急促:“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势恶化了!”
荷华连忙双手扒住了他的肩膀,以此安抚:“......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扯到了,你接着赶你的路,这点伤.....这点小伤算什么。”
说完以后,她还若有似无地啜泣了一下,显得楚楚可怜、又善解人意。
果不其然,‘温如玉’的面色变了变,虽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抿唇的模样显然是心中有了愧意。
荷华虽没有看到,但是她能通过‘温如玉’突然变化的情绪感知到。
如此,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合理地运用这份愧疚,就能牢牢抓住这个人。
余下的时候‘温如玉’很是沉默,没有再多发一言,因为荷华时不时便会在她耳边闷哼两声,如同强忍痛苦之下的呻。吟。
身后的撩拨尽失,留下的只有她愈渐低迷的情绪、还有渐渐微弱的呼吸。
‘温如玉’的步子加快了。
看着他愈渐惊慌失措的模样,荷华老老实实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神色俨然有些愧疚。
她背后的伤固然疼,但总归能忍就是了,以前也不是没受过伤,所以她这次就是故意的。
嘿嘿。
但要不是故意的,怎么能试探出来‘温如玉’现下也对她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了呢?
于是荷华又重新安心下来,默默收紧了圈着‘温如玉’脖颈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渐渐攀升,应已至后半夜。
‘温如玉’终于找到了一处暂时能供二人落脚之处。
荒山野岭间,不知是谁遗留下了一座小竹屋,竹屋不大,仅有一处小院,还有两间小屋,一间供人居住,另一间是洗衣做饭的地方。
院中杂草丛生,屋内同样落满灰尘,但现下不是能够挑地方的时候,这里人迹罕至,至少可以避人耳目,又能供二人暂作休息。
‘温如玉’先动用术法将屋内清理了一番,随后才将荷华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床榻上。
不知是否是因为伤势耽搁了太久,荷华身后的伤口如今真的上了疼劲,她缩着坐在床榻上,上半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紧咬着牙关却一声不吭。
她暗自运转体内的灵力汇聚在伤口处,但还是无法缓解疼痛,分明方才的一路上,这样做是有效的。
‘温如玉’注意到了她这里的情况,连忙伸手扶住她颤颤巍巍不停在抖的肩膀,见她满头是汗的模样立即微微恼怒:“疼成这副样子怎么不说?”
荷华摇了摇头,额头上的汗沾染到了睫毛上面,渐渐糊住了她的视线,两只手下意识攀上‘温如玉’递上前来的手臂,紧紧地抓着不放。
见她这副模样,‘温如玉’一眼便了然,她的伤口定然是恶化了。
魔族的武器上都沾染着邪气,寻常人若被伤了之后,怕是早就要死了,荷华这是有灵力护体,才不至于伤及性命,却免不了被折磨。
但若伤口处理不好,也同样会危及到性命,这便是‘温如玉’迟迟不敢在路途当中为她治伤的原因。
他不敢。
可事到如今,‘温如玉’不敢也得敢。
“你的伤口很有可能在被邪气侵蚀当中恶化了,我需要.....”
说着,他的话音在此停顿了一下,又艰难地说道:“我需要看一眼你的伤。”
“因为我可能......我可能处理不了,如果很严重的话。”
在‘温如玉’犹豫的语气当中,荷华甚至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当最后一层也被她剥掉,露出了那截荷粉色的小衣之时,‘温如玉’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神情是惊愕的,面色是窘迫的。
“你.....”
他忙别过头去,耳根升起了火烧般的红,完全不敢再看她。
凉风吹拂在荷华裸。露的肌肤上,疼痛与寒意交织,让她下意识回眸去看,待瞧见这一幕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在做什么,不是说要看我的伤吗,你这样转过去了拿什么看,拿你的后脑勺吗?”
‘温如玉’:“你怎么...你全脱做什么。”
荷华:“我伤在背后,我不脱你怎么看?”
‘温如玉’:“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前却传来一声嗔怒:“你快些过来,我现在好疼!”
听得她的痛呼,‘温如玉’几乎是瞬间转过头来,刹那间对上了她那双泪眼婆娑的眼。
她眼睑泛红,泪光晶莹闪烁,夜色下,身上白得仿佛隐隐泛光,肌肤如玉一般,肩头一圈是淡粉色的,如同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小衣一般。
凸显之下,连那双眼都好似带着能够蛊惑人心的力量。
看向他时娇媚尽显,若隐若现的沟。壑随着呼吸起伏,为这夜色都增添了几分迤逦的诡谲,仿佛那是什么陷阱一般,正引着他甘之如饴地上前跳入。
‘温如玉’在紧绷之间闭了闭眼。
只看背后的伤势,确实完全不必如此,只需要露出后背即可,至少前面,是完全不必如此的。
荷华自然也对此心知肚明,可她还是这样做了。
黑暗中,两颗心在不停地狂跳。
‘温如玉’按耐着心中的躁动,双手在袖中紧攥成拳,强迫着自己的目光只落在她背后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