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被温如玉在脑后打了一巴掌。
若不是因为怕惊动了荷华,小甲必定要喊出声来才是,如今却只能捂着嘴,委屈忿忿地看着下手毫不知轻重的自家大哥。
原本这处院子是温如玉住的地方,但荷华来了,温如玉便将他的屋子让给了荷华,自己则在旁边重新收拾出来了一间住。
但最近温如玉都不怎么回来,荷华旁边的那间屋子便留给小甲了,方便他能在温如玉不在的时候照看荷华一二。
所以才会出现今夜这种凑巧的事。
毕竟温如玉与小甲谁都不会想得到,大半夜的,荷华竟然会因为这点声响醒了,他俩交谈的话音,恐怕都不如蚊子声音大。
更不会想到,荷华会做出偷听的举动。
说来其实也不怪荷华,自打穿越起来,她都警惕惯了,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醒。
以前跟着温如玉一起睡的时候倒还好,现在自己一个人了,更要警惕。
当然了,如果不是听到他们在议论关于她的事,她也懒得听。
眼见这兄弟二人如今已经结束了有关荷华的讨论,她也没必要留在这里继续听下去了,正好脚底板也有点拔凉拔凉的,于是她便准备蹑手蹑脚地往回走。
但她之前是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门上,脚站立的时间太久,又加上地面有点凉,导致双腿有些麻木,如今这么一动,身体不稳,竟然险些栽倒下去。
手忙脚乱的荷华双手自然下意识去寻倚靠之物,却忘了,自己正身处门边。
一声清脆的声响从荷华掌心下传了出去。
霎时,屋里屋外的空气,全都静了下来。
荷华懊恼般地紧闭上眼,顿感心惊肉跳。
而门外也是一片死寂,未再有人声。
荷华的一颗心“怦怦”直跳个不停。
她并不知,门外的温如玉与小甲已经相视一眼,随后小甲脸上憋着笑,默默走开了。
如今偌大的院子里,只余下了温如玉一人,黑色的衣袍像是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外面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荷华心中的不安便越渐放大,下意识将身体重新探上前去,耳朵刚要覆在门上,却见面前的这道门,突然间从外打开了。
荷华:“......”
早不开,晚不开,偏偏等到这个时候开。
失去重心的荷华脚步不停地朝前踉跄,门后的身影亦不断向前,二人同时进,则导致——
荷华结结实实地一头撞在了硬实的胸膛间,扎进了温如玉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将荷华牢牢包裹缠绕,让她的头脑在一瞬间都跟着晕乎乎的。
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落在了荷华的发顶,额头能清晰地感受到温如玉胸前肌肉的起伏。
他的双臂有一条支在了门框上,另一条则下意识护在了荷华腰后。
黑暗之中,独属于年轻男女的暧昧气息正在二人之间萦绕,像是要让两个人都沉溺在氤氲的情。潮当中。
荷华的心仍旧不受控制地跳着,她正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暧昧,贪恋与他的这点短暂的接触。
可温如玉接下来的一句,却将这暧昧的氛围生硬地打破。
“你怎么......”
“怎么总是这样。”
对他‘投怀送抱’,这般肆意又毫无顾忌地,将他的心频频扰乱。
他的语气有些闷,又有些微乎其微的抱怨,最终轻飘飘在荷华耳边落下一句:
“你真的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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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纯情小温火辣辣[狗头]
第95章 时空闭环(四)
荷华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从温如玉的口中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这种......状似委屈的语气,好像她真的将他欺负得狠了一般。
但.....
“我这次真的没有欺负你呀......”
荷华自温如玉怀中抬起头来,娟秀的脸上满是被冤枉后的无辜神色,那双眼睛依旧水润,总是能在一瞬间扰乱温如玉的心,让他的呼吸都跟着一并乱了起来。
心脏狂跳之中,温如玉便越发笃定,她就是在欺负他。
从她看向他的每一眼、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无时不刻地牵扯着他的心。
她的‘欺负’,无处不在。
不知不觉间,独属于温如玉身上的男性气息越来越重,荷华亲眼看见他的眸色愈渐晦暗,周遭气压收敛骤降,落于她腰后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拢,将她的身体往前一捞,让她整个人都彻底扑进她的怀里。
炽热的温度自腰后传递蔓延,危险已然昭然若揭。
在荷华似小鹿般明亮纯净的目光当中,温如玉喉咙上下滚了滚,再开口时嗓音难掩晦涩喑哑:“没有欺负......”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荷华眨眨眼,如实回答:“在你怀里。”
温如玉:“投怀送抱?”
什么投怀送抱!
这是污蔑!赤。果。果的污蔑!
完全就是巧合!
意识到自己果然被误会的荷华开口飞快解释:“事先说明一下,我不是投怀送抱!我原本趴在门上,谁让你突然间开门了!我撞进你怀里完全是巧合好吧!要怨,还是要怨你自己!”
而且就抱一下怎么啦!
还说她欺负他......这哪里算是欺负,若真要计较的话,先前那几回才算是呢。
荷华挑衅般地扬起脸,朝他哼了哼。
方才她陷入了自证当中,全然没意识到自己顺嘴秃噜出去了什么话,但温如玉可是将她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此人在她头顶缓缓俯下身来,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相隔咫尺间,他们几乎要额头挨着额头,气息反复交缠萦绕,早已分辨不清究竟是谁的勾乱了谁的。
就在荷华不自觉屏息时,听得温如玉在她身前落下一句:“不知仙子大半夜不睡觉,趴在门上......又是要作何?”
荷华:“......”
她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不坏了吗?!
她方才说的那番话,和不打自招又有什么区别啊!
被自己揭穿后的荷华先是尴尬地笑了一声,两只脚不断在冰冷的地面上蹭来蹭去,倒也分辨不清楚究竟是冷的还是尬的了。
但荷华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是为什么突然不睡觉起来偷听的了?还不是因为听见温如玉在和小甲说有关于她的事?!
思及此,荷华又瞬间精神起来,理直气壮地回道:“我在偷听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温如玉:“......?”
很显然,温如玉全然没有料到荷华会这般坦然,竟然能理直气壮地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行径。
他略微张了张口,神情讶然,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荷华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总能打温如玉一个措手不及,譬如眼下。
所以,他总是会在与荷华的交锋当中渐渐处于下风。
可见,千年前的温如玉,还没有练就一副厚脸皮!
见此时机的荷华乘胜追击:“怎么,只准你私下偷偷议论我,还不准我这个当事人偷听了?”
反客为主、倒反天罡这种事,荷华如今已经手到拈来。
还要多亏了千年后温如玉这个“好师傅”才是。
眼见面前温如玉脸上的局促越来越深,荷华嘴角的笑意便愈来愈浓,像是在嘲笑他的“虚伪”,看得温如玉一阵脸热,眼神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忽躲闪。
这一幕,荷华自然乐得所见,柔荑在温如玉的胸膛间轻轻推了一把。
他一时不防,这一推,竟让他登时不受控制地紧绷了身躯,口中溢出一声闷哼,却被他很快吞回了肚子里。
荷华见状笑出声来,清脆如同银铃般的笑声飘进温如玉的耳中,在他看来,这笑声更似致命的诱惑,正不断诱他深陷。
于是他的身躯更加紧绷。
他今日穿的是几乎要与黑暗融于一处的深色衣服,再加上荷华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逗他’上面,哪里能注意到这些?
于是她更加大胆地用手指隔着衣服在他的胸膛间点了点:“你怎么不说话?方才这张嘴不是还挺厉害的吗。”
荷华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身体如今与温如玉挨得有多近,近到他只要略微低低头,就能与她呼吸交缠、紧密相贴。
她的气息不断地轻洒在温如玉的面庞上,若即若离一般,无端勾起了他胸腔间的火,使他的心神都跟着摇曳起来。
深夜,正是欲。望被无限放大的时候。
温如玉的身体早已紧绷到了极限,用来撑着门框的那只手臂都已经开始轻微颤抖不止。
他眼眸深邃,仿若一只蛰伏在黑夜中桀骜不驯的野兽,正在找寻时机,只为了给猎物最致命的一击。
温如玉此刻的脑海中再无其他,只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荷华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