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别说话了,咱......好好休息。”谢清风喉咙微动,心中滔天般的杀意在涌动着。
小心翼翼地抚了下张氏鬓角掉下的白发。
奶奶明明才只是四十几岁的年纪,却已经生出了白发。
“嗯,好嘞。”张氏想对自家狗儿笑一笑,没想到牵动伤口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谢清风更紧张了,连忙道,“奶,你搽药了么?要不要再上点儿药?”
“不用不用!”张氏连连摆手,“方才大丫给我上了药咧。”
大丫把锅里的菜装在碗里后,颇具歉意道,“狗儿,对不住,是俺连累奶了。”
“都怪俺识人不清!”要是没有这件事情,她们家也不会招来这种祸事,都怪她!
谢清风还没说话,张氏听到大丫又开始自我反省,忍不住揪住她耳朵大声道,“俺昨天说的一家人就要同甘共苦的话,恁是不是又当耳旁风了?”
“恁翅膀硬了,开始不听俺说的话了是吧?!说了就是一点皮外伤,没啥大事!”
张氏说完后给谢清风和大丫的后背一人来了一巴掌,“行了!这件事儿就这样过去了!你们俩谁都不许再提,也不许私下里去报复!听见没!”
孩子们有血性,都孝顺,见不得她这个祖母被人欺负成这样,这虽然让张氏很是欣慰。
可她们到底是普通人家,她虽然是个没读过书的妇道人家,可也明白民不与官斗,也根本就斗不过官的道理。
她啊,这辈子没啥大志向,就希望自家的孩子都健健康康地长大!
“嗯。”谢清风胡乱应了一声。
“是。”大丫也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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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这么早就去课室啊?”天还没怎么大亮,谢虎窝了个尿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时,却发现谢清风已经穿好衣服准备读书了。
“嗯。”谢清风点点头,他在系统空间里看到一个破题的好方法,空间里面不能用纸笔,他马上要去把它写下来,顺一下思路。
“真是......你这家伙,不知道哪儿来的精神。”谢虎摇摇头,自从谢清风那天请假回家看了下崴脚的奶奶,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不对,也不是说变了个人。而是周身的气质变得冷漠了些。
对待课业的态度更加认真了。
清风以前对待课业就很认真,现在几乎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就连夫子都担心他会走火入魔。
要不是谢清风偶尔还会跟他说些话,他真的要怀疑自己好兄弟是不是被啥子脏东西给附身咯。
谢虎刚开始还琢磨着,清风都这么努力开始冲刺,自己也要跟紧他的步伐。可是跟了几天之后,他直接放弃了。
谢清风这小子是人吗?!这完全不是人的作息啊!怎么会有人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啊?
这也就算了,他每日还很是精神抖擞,傍晚会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打半小时太极!!谢夫子刚开始也老念叨着让他不要这样猛学,可他这小子只是嘴上应承,实际上还是不改。
谢夫子见他也没有出现身体问题,而且他的这种卷王风格,仅凭一己之力将整个班的学风带动起来,就连不要科举的乙班也开始用心学习。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念叨谢清风。
【宿主,您.......要不要歇歇?睡个觉什么的?!】系统罕见地在谢清风脑海里出现。
其实按道理,谢清风这么努力念书它应该是很开心的。毕竟宿主付出的努力越多,它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就越高。
可谢清风这种玩命的学法真的太恐怖了。
自从宿主见到张氏被打成那样的那个晚上,他眼睛中的血红赤色就没有下去过,也是从那天晚上开始,谢清风开始日夜不停地学习。
系统不知道谢清风的精神源有多大,但按照它数据库中的人类极限值来看,他早就突破了人类精神源的极限。
它是真怕谢清风的精神源在某个瞬间直接崩溃啊!精神源崩溃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清风是系统寄生过那么多宿主中,智商最高、勤奋度最高,但脾气也是最犟的那一个。
自从他知晓张氏被孙洪财打了之后,他白天在课堂上听完谢正讲课后就开始练字和写破题思路,晚上也不怎么睡觉,基本上都是在系统空间里面看历年真题。
虽然在系统空间里面休息可以让谢清风的肉体大脑保持睡眠状态,但不能让谢清风的精神休息呀!
系统可以打包票,这个月中,谢清风实际的精神睡眠时间不超过24小时,谢清风的精神源要是真的炸掉就完球啦。
“不。”谢清风说完这个字后,又开始汲取知识的状态。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天他一直憋着一股气。
在看见奶奶被打成那样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怒火就一秒都没有下来过。
要是他有功名!
但凡他有功名!
他都能直接找上门,去找孙洪财和李勇家的麻烦。
不!
他有功名的话,大丫姐的婚事不说更好,起码男方会更加重视她一点。
孙洪财也绝对不可能那样打奶奶。
可是他没有功名,他只能窝囊地给奶奶上药,连讨公道都是去送死。
这次县试。
他不仅要考中童生!
他还要拿下案首!他还要考得漂亮!
做了这么久鱼肉,也该轮到他为刀俎了。
第56章 没想到时间那么快
“没想到时间居然过得那么快——”谢虎摊开书页感叹道,看到旁边谢清风只是在练字,他毫不客气地打扰道,“清风,你觉得时间过得快嘛?过几日咱们就要县试报名啦。”
谢清风摇摇头,“没有,谢虎哥你要是再在夫子出去的时间找我聊天,等下被夫子看见,下课后就等着他的教鞭吧!”
他倒是不觉得时间过得快,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从厚到薄的变化。武连镇今年的冬季并不是很长,开年之后温度就渐渐回暖,教室里面的木炭也早已经撤走。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县试报名了。
谢虎听到谢正的教鞭后,撇了撇嘴也不再敢说话。
半个月前谢正就不再教授他们新的内容了,让他们自己针对弱项复习。白天的课全部变成自习,快到县试的时间众学子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谢正只会偶尔来这个教室扫一眼。
要是有人还不自觉聊天的话,谢正那长教鞭可不是在玩笑的。
正月二十五,县试报名的时间就到了。
县里离武连镇大概有个六十公里左右,要是人走路去的话估计要走上个一天,牛车根本就走不了那么远,谢正干脆去镇上雇了两辆马车,一人交五十文就可以。
马车快倒是快些,但是很挤、很颠簸。一辆马车里坐了四个人,谢清风他们这个马车加上谢夫子已经五个人了。
武连镇通向县里的路很是崎岖不平,其实如果按照现代的标准来说,这根本就不能算是一条路。
车轮在石子上的每次转动都伴随着剧烈的颠簸,车厢中的人被抛起又放下,仿佛整个人都在汹涌的波涛之中。
因着省钱的缘故,谢正叫的是最差的马车,车轮磕磕绊绊中车身也在不停发出嘎吱的声响。
谢清风一下车就感觉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一般。上一世他不太能理解晕车的人为什么一闻到皮革味就想吐。
现在他亲身经历一遍就老实了,他只要一闻到那劣质木头的漆味就想呕。
到达县里后,谢清风等人去县衙登记之前,谢正直接带他们去县里的福来客栈中见了四个穿着长衫戴襦巾的人。
“谢兄,许久不见呐——你这学馆是越办越好呐!”其中一位身着淡白色长衫,腰间束着淡蓝色腰带的男人冲谢正拱手道。
“没有,哪有张兄的风采好,听说张兄的私塾里前年考了一个童生呐!”谢正同样对他行了个同辈礼。
“嗨,这算啥呢,你看看李兄在的永阳书院可是出了两个跟咱一样的秀才呢!”腰间围着淡蓝色腰带的男人冲对面身着青绿色长袍的男人挤眉弄眼。
“没有没有,都是书院的功劳。”青绿色长袍的男人连忙摆手。
“哎,你就别谦虚了,听说两个都是你们班的弟子呢!悄悄跟兄长说说,永阳书院给了你多少俸禄?这不得二十两银子留住你?!”第四个黑色长袍的男人也打趣道。
“你们就别打趣唠嗑啦,咱先干正事吧!”青绿色长袍男人赶忙告饶。
“来,给你们介绍下,这四位是等下要给你们作保的先生们,等会儿你们就跟着他们进去就行。”谢正乐呵呵道。
“是。”
谢正在请他们给自己学生作保时,自己同样也给他们的学生作保。谢正还在举业的时候,给别人作保是他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每个学生能收4两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