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就算没有住满,这次和府试案首结个好缘也是值得的。
“好吧.....那谢谢老板了啊——”
丁水生美滋滋的,要不得说还得是读书好呢!他来住客栈的时候可没有清风这待遇。
“清风,那咱们现在回去不?”
“行啊。”谢清风正应下,就有个身形瘦弱的穿着像管家的人向他们走来。
“请问是谢清风谢案首吗?”
“是我。”谢清风应下。
“恭喜谢案首中榜!我家少爷连意致想设了个宴想请您交流一番,不知谢案首意下如何?”这名连家的管家态度很是恭敬。
谢清风点头应了。
连意致在省城很是有名,光他在大堂吃饭就听到学子们谈论过多次他的事迹。
听说他这个人很讲义气,若是参加他的诗会才情出众的寒门学子念书困难,他会毫不犹豫资助他继续念书。
他也很好奇连意致。
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邀请,谢清风并不担心连意致会对自己做什么,他现在可是有功名的人,而且还是府试案首。
连意致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水生叔,你先在客栈等我吧,我酉时之前会回来。”不过谢清风还是给自己上了个保险。
“嗯,好!”丁水生应道。
“谢案首,这边请。”谢清风上了连家管家准备的马车。
这马车从外面看上去跟普通马车没有什么区别,但里面的空间宽敞,还铺着厚厚的地毯,柔软舒适,车内四周还摆放着精致的香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谢清风低声吐槽了句,万恶的资本主义,这马车的造价估计就不止一千两了。
下马车后,管家领他到了福来酒楼,这家酒楼应该就是主店了。他们这些天住的都是分店,没想到主店如此豪华。
难怪拿一千两银子来买他猪大肠的方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朱色的大门高大威严,门楣上悬挂着镶金的牌匾。进门后大厅中央摆放着数张雕花的木桌,抬头望去天花板上绘着五彩斑斓的壁画。
管家径直将谢清风带进天字一号房。
“少爷,谢案首到了。”管家敲门道。
门从里面打开,谢清风面前两名年轻人站起来欢迎他。
站在左边的那个年轻人身着一袭月牙白的长衫,腰间束着一条淡蓝色的腰带,上面镶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鼻梁挺直,薄唇轻抿,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右边那个年轻人则比左边的公子看上去“豪华”很多,身着锦绣绫罗,料子上的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尽显奢华。
谢清风在打量二人之际,他们也在打量着谢清风。
一般农家子弟在七岁这个年纪都不是很高,他们都以为会见到垂髫小童,没想到会是一个只比他们矮一点点的人。
现在农家子弟吃这么好么?
若是谢清风知道二人是如何想的,又得夸赞一波系统了。
自从系统有了些许能量后,很是大方地给他加了点身高buff,他现在已经一米五了。
身高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名农家子弟长得是真好看呐!
身袭素净青衫,面如冠玉,眉如墨画,凤眸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如峰,嘴唇不点而朱,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恰似一幅绝美的画卷。
连意致和林经亘十三岁正是逐美的年纪,见到谢清风那张精致的脸,都有点不好意思说话。
连意致是个自来熟的,见林经亘没有开口说话,率先说道,“谢案首,恭喜恭喜啊!在下榜三连意致,这位是榜二林经亘。”
谢清风连忙拱手,尽量藏起自己缺了的门牙,低头慢声道,“连兄,林兄,幸会幸会。不知连兄找在下何事?”
连意致当然找他没什么事儿,只是纯好奇打败他们夺得案首的人是什么人。他是个深度颜控,见到谢清风的瞬间就觉得这案首输给他不冤。
林经亘听到自己不是案首后其实是有一点点不服气的,他特地从京城回来考试,谁想到居然败给了一个农家子,有点不服气。
第79章 不知你是如何写那篇经义的
“不知谢案首是如何写那篇经义的?”
他思来想去,前面的帖经、墨义和试帖诗应该不会拉开很大的差距。谢清风能胜过他的,应该就是经义了。
谢清风拱手答道,“我是从守旧之弊反佐革新之美来破题的。”
他这句话落下,在座的二人也不是傻子,居然是从这个思路来破题的!难怪万知府会点他为案首,这种思路确实比较敢写。
他们都没有想到过居然还有这种破题之法。
“难怪。”林经亘拱手道,此时也是收了几分傲气,“谢案首名副其实。”这破题之法就已经领先他文章一大截,谢清风的文笔定然也是不差的。
过段日子应该就有卷子张贴出来公示,到时候也能看到谢清风的作答。既然知道谢清风破题比他更创新,那也没有什么好比较的。
说实话,就算在考场上他想到谢清风的那种破题之法,他也会求稳不敢写。
“来来来,先吃完再讨论,尝尝福来酒楼的特色菜:福星高照,这可要趁热吃。”连意致连忙说道,等了这么久他肚都有些饿。
这福星高照其实就是烤乳猪,取个吉祥的名头而已。
不过味道确实不错,刚端上来的乳猪色泽金黄,表皮酥脆,椒香和油脂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有种肥而不腻的口感。
吃过饭后,谢清风和二人又从经义讨论到了歌词诗赋,三人都是学子中的佼佼者,聊得很是投机。
眼见天色有些暗,谢清风还想起自己跟水生叔说会在酉时前回去,还是打算跟二人告别。
连意致和林经亘都有些意犹未尽,“谢弟,要不今晚你别回去了,去我府上,咱们抵足夜谈。”
三人谈笑间早已用兄弟称呼。
“是啊,这也太早了吧。”林经亘附和道。
“还是不了,咱们改日再聚。”谢清风摇头,水生叔谨慎,没见到自己人就算有人去通报他也不放心。
连意致见谢清风去意已决,也还是尊重这位新交朋友的决定。
谢清风走后,连意致感叹道,“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妙人。”跟谢清风交流完之后,他觉得有一种被他的思想冲击的感觉。
林经亘也赞同连意致的说法,谢清风真是......一个妙人!
他们以前也结交过家境不如他们的学子,但这些学子对待他们总有种莫名其妙的恭敬。哪怕他们说的观点是错的,那些学子也不会纠正,反而是迎合他们。
但谢清风不一样,和他聊天有种大家都平等的感觉。不是那种蓄意营造出来的平等,而是在他眼中,他们就是一样的人,随性而不羁。
他们刚开始以为是谢清风打败他们夺得案首的傲气,但中途小二上来送茶水时,他居然对小二说了声多谢!!
不是那种作秀,而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尊重。
和他交谈过程中,谢清风很多观点真的很新颖,完全打破了他们的世界观,他的人格魅力能够让人忽略掉他的长相。
谢清风回到自己客栈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水生叔一直在客栈门口打望,见到谢清风安然无恙地回来心才放到肚子里。
听到丁水生一直都还没吃晚饭,谢清风干脆在大堂陪水生叔吃完饭再上去。他们坐的是角落,大堂中间桌坐着的学子似乎也是今日中榜的童生。
他本无意偷听他们说话,奈何这四个童生说话的声音过于大了些,他坐在角落都能听清楚,而他们话题的中心正好是黄修。
嘲笑他没把握上榜,还舔着脸去参加连公子的诗会。
好像那场诗会中只有他落榜。
“不自知的家伙,家里连把镜子都没有吗?”
“哈哈哈哈啊哈——卢兄,你这句话过于讽刺了啊!”
“我还讽刺啊?你是没见那天,黄修收到诗会请柬时候那嘴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中状元了呢!”
“要我说,小人无节,弃本逐末呐!”
“行了行了,别说了,黄修来了。”其中一名童生低声道。
黄修的脸涨得通红,讽刺的话语如重锤般打击在他的自尊心上,他想站在他们面前狠狠地反驳一通,但他没中榜确实是事实。
最后只得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后背着包袱离开。
“戚——小人耳!”
“有本事跟谢案首一样,被连大公子专门去请呐!”
这桌童生们见黄修没有反驳他们,言语愈加犀利。
丁水生自然也是听到他们说话了,轻声问道,“清风,连公子好相处吗?”
谢清风点头,“好相处。”不是一般的好相处,是非常好相处。
如果说给连意致和林经亘做个评价的话,林经亘和雷磊是同一种人,温文尔雅,不会让人产生被冒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