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科考还是不容小觑啊。
难怪后世用“子胥八万过昭关”来比拟科举的难度,确实是难啊!
自己还是得回去继续于经史子集间潜心修业以求学识精进,不得自满。
“系统帮我制定一个三年的备考计划,我要闭关。”乡试三年一次,竞争对手比院试更是强劲,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好的。】系统对谢清风重新激起学习的欲望表示赞同,不到五秒就在谢清风脑海里生成了学习计划。
“谢弟?”谢清风出神看学习计划之时,旁边一声呼唤他立马回神。
面前男子身姿笔挺,宛如松竹般沉稳,对着谢清风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雷兄,好久不见。”谢清风连忙起身行礼道,虽然和面前的男子只有两面之缘,但他那过目不忘的技能让他马上想起面前之人是谁。
县试的第二名——雷磊。
“贺喜老弟高中榜单,实乃可喜可贺之事!” 雷磊满脸笑意,双手抱拳对着谢清风郑重拱手祝贺道。
谢清风连忙还礼说道:“雷兄亦是榜上有名,可喜可贺。我不过是堪堪踩在榜尾,侥幸得中,全凭运气罢了。”
他刚才看到榜单上雷磊的名字了,他在院试的第五名,实力确实强劲啊。
雷磊连忙一脸认真地说道:“欸 —— 此言差矣!能在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院试之中崭露头角,岂是单凭运气便能做到?老弟多年苦读,腹中才学深厚方能高中,切莫过谦。”
谢清风同他客套了一会儿才得知雷磊的来意,他想邀请自己参加晚上他家组织各位中榜秀才们的宴会。
院试结束后秀才们一般都不会直接回家,大多数晚上都会参加宴会。庆祝共同成功的喜悦在一边,主要还是进行社交。
毕竟除了这个晚上,就没有别的场合能够有这个机会认识这么多秀才了。
若是旁的陌生人来邀请谢清风参加这种宴会他肯定会拒绝,但雷磊这个人他觉得还不错,所以就答应了。
晚上的宴会在福满楼举行,庭院里数盏灯笼高悬,红烛摇曳的光晕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庭院的四周摆放着精心雕琢的石桌石凳,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菜肴诱人的香气与空气中淡淡的酒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庭院。庭院不远处的一座小巧的假山旁,潺潺的流水声为宴会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水流顺着假山的缝隙蜿蜒而下,落入下方的小池之中,溅起层层细碎的水花。
中榜的秀才们身着素净长袍,有些人围坐于石桌旁举杯畅饮,有些人漫步于庭院之中谈论着诗词文章,大家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与自豪。
谢清风举着杯子在亭子中静坐,刚开始有几个秀才举着杯想跟他寒暄几句,许是他的中榜名次靠后,他们在几句客套之后被其他更出挑的同窗吸引转身离去。
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只是浅抿一口杯中酒,正好乐得个清净。
正当宴会现场气氛热烈,众人沉浸在喜悦与畅谈之中,门外忽然一阵骚动。
原本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只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匆匆跑进来,神色恭敬地高声喊道:“学政大人到!”
这一声呼喊,犹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整理衣袍站得笔直,脸上满是敬畏之色。
学政郑光中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庭院,他身着官服身姿挺拔,面容严肃却又带着一丝欣慰,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庄重。
第108章 名次不能改
秀才们纷纷行礼,齐声说道:“拜见学政大人!”
郑光中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免礼,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秀才开口说道:“诸位新科秀才,今日老夫特来恭喜你们高中院试。这是你们多年苦读的成果,亦是踏入科举之路的第一步。”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庭院中回荡。
“但科举之路漫漫,院试不过是个开端。往后的乡试、会试,更是考验重重。”郑光中神色凝重继续说道,“望你们莫要因今日之成绩而自满,需得继续潜心钻研,精进学业。多读圣贤之书,多思天下之事,将来方能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
秀才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认真与坚定,“谨遵座师大人教诲。”
郑光中说完后点了几个秀才的名字进福满楼侧厅,被点到名字的秀才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期待,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示意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跟随郑光中朝着侧厅走去。
点到的那几名全是排名前五的秀才,可令谢清风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也被点进去了。
侧厅里面布置得典雅精致,一张宽大的红木圆桌置于厅中。
郑光中在主位坐下后抬手示意六位秀才入座,待众人坐定,他目光温和地扫过眼前六人,缓缓开口:“你们几人在此次院试中表现极为出色,才情出众,实乃可造之材......”
谢清风以为学政大人叫他们进去是有啥事儿要说,结果只是送他们一些文房四宝,问了他们几个简单的问题后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好好念书便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谢清风的错觉,学政大人看着他的眼神有种诡异的“慈爱”,谢清风正纳闷,反复思索也理不清其中缘由。罢了,说不定是自己的错觉,这般想着他轻轻甩了甩头,将这份疑惑抛诸脑后。
不过话说学政大人送的这礼物是真的好啊。
谢清风将目光放在手中盒子里的毛笔上,笔杆由珍贵紫毫制成,触手温润似有丝丝暖意传递而来。笔杆上毫毛根根分明,在烛光映照下闪烁着细密光泽,笔杆上以精湛的工艺雕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栩栩如生有展翅欲飞之势,寻常毛笔难以望其项背。
这做工就是放在后世,起码也得要个几十万才能买得起的稀罕物。
不止谢清风一个人看着礼物出神,其他五名秀才也在细细端详学政大人送的礼物。
学政大人离开后庭院中的气氛并未因他的离去而冷却,反而像是被添了一把柴愈发热烈起来。秀才们三两成群重新围坐于石桌旁,方才学政的勉励之言仍在耳畔一般,此刻成了绝佳的谈资。
谢清风与其他几位被学政点进侧厅的秀才刚一现身,便被其他秀才们热切簇拥。众人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七嘴八舌的询问声瞬间将他们淹没。
“快跟我们讲讲,学政大人到底说了什么呀?”
院试第一名连忙双手抱拳,对着周围的同窗们作揖道:“诸位同窗,学政大人一番话语,皆是肺腑良言,然其中深意我等尚需细细品味,暂不便此刻就向诸位和盘托出,还望诸位谅解。”
此言一出,不少秀才面露失望之色小声地议论起来。
“这有何不能说的,定是他们想藏着掖着。”
“就是,怕我们知晓了,也能得到学政青睐。”
也有秀才表示理解,“学政大人的教导本就因人而异,我等还是要靠自身努力去探寻科举之路。”
众人见在前几名身上讨不到什么细节来,便把目光放在最后一名也被叫进去的谢清风身上,想从他那里探到些什么。
“谢兄,你虽名次靠后却也被学政大人叫了进去,想必大人定是对你有诸多提点,还望谢兄不吝赐教与我等讲讲其中详情。”
周围的秀才们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谢兄,莫要藏私。”
不过谢清风也不是什么好探口风的软柿子,他脸上挂着谦逊温和的笑容不慌不忙地整理衣袍,就在众人以为他会阔论一番时,直接对着他们拱手行礼尿遁。
留下一众傻眼。
“老爷,您这会儿是松快了?对那最后一名学子可算满意?”张师爷见郑光中从福满楼回来打趣道。
他家大人自从阅卷回来后一直在反复看那位名叫谢清风学子的文章,从他县试、府试张贴出来的程文一直到这次考试誊抄出来的文章。
“那小子不错。”郑光中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当时阅卷的时候,他心生厌烦本来不想看那几份找关系的卷子,打算直接把他们全部都放在了榜单的最后几名。
但刚好全部阅卷完等下面的人誊抄名次时还有点时间,他干脆捞起这几份卷子看会儿。
第一份便是谢清风的那张卷子,谁知道不看不得了,一看郑光中顿觉眼前一亮。
只见文章字迹工整,笔画间透着一股沉稳劲儿。开篇寥寥数语,便如奇峰突起将论题引入,观点鲜明且新颖。他不禁被吸引逐字逐句研读起来,文中对经义的解读鞭辟入里,例证详实,从古今事例中抽丝剥茧,逻辑严密得无懈可击。
真的是好文章啊!
惹得他忍不住拍手叫好,以为后面考生的文章会和他一样,没想到把后面那几个关系户的文章衬得像狗屎。
郑光中直接拿起谢清风的文章看了好几遍,他甚至想把谢清风放到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