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想法一冒出来,大脑就开始发散,腿都有些发软。
儿媳妇没吱声,心里已有了疙瘩。
婆婆以前就爱东家长李家短,谁家有点什么事儿都喜欢掺和一脚。
属穆桂英的,阵阵拉不下。
这次更是把能耐使到大队长头上了,吃点教训也好。
这边,乔富有飞扑到拖拉机上,摸着冰凉的铁疙瘩激动地快哭了。
乔玉婉怕大爷出糗,赶忙把牛师傅和乔富有互相做了介绍。
乔富有拉着牛师傅的手就不放,好话一句接着一句,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
乔玉婉在一旁直咋舌。
她从不知她大爷还有这等好口才。
俩人赶忙把牛师傅请到家里,直接让人脱鞋上炕暖和。
乔玉婉沏了壶热茶,乔富有亲自给点上一根大前门烟,自己也吞云吐雾,男人之间就这么聊开了。
乔老太指挥乔玉婉从碗柜里拿出四个盘子。
把瓜子和糖块各装了一盘子,乔老头几人从山上摘得山葡萄也装了一盘子。
最后一盘乔老太想装榛子,乔玉婉拦了下:“奶,榛子硬,人家不能好意思拿着钳子夹。
装一盘子自家晒得地瓜干吧。”
又好吃,又顶饱,关键好久吃不完一根,嘴不空着,就不会尴尬。
“行。”乔老太一想也是,又装了满满一盘子地瓜干。
凑够四盘摆到了炕桌上。
之后乔老太又在当院随手抓了两个围着拖拉机转的臭小蛋子,让他们去叫老支书。
大队来贵客就一个大队长陪着不像样。
又麻利的杀了两只养在笼子里的野鸡。
乔玉婉又从包里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五花肉,和乔老太忙忙活活做饭。
乔老太也没问猪肉哪来的,她早就习惯孙女隔三差五带肉回家。
家里仓房还养了十三只野鸡和六只野兔。
整个秋收乔家人不仅没瘦,一个个还长了不少的肉。
不大一会儿,老支书来了,提着一只老母鸡,乔老太没假大方说不要。
会计和四个小大队长也脚前脚后进了屋。
会计提着一袋子粮食,算大队出的,又从家拎来一小瓶豆油。
四个小队长也分别提着豆油和鸡蛋。
家家都不富裕,就是个心意,总不能让大队长家搭着人情,还出口粮。
牛师傅没想到市里最穷的公社下最穷的大队居然这么会办事儿!!
又是零嘴又是烟,厨房还传来一阵阵肉香。
牛师傅偷偷咽了咽口水,被几个人联手夸的迷迷瞪瞪,立马胸脯拍的啪啪响。
明年开春种地他还来。
饭桌上推杯换盏,彼此都很满意。
青山梁子大队从市里借到了拖拉机一事迅速传到了最近的友谊大队和二道湾。
友谊大队长王长青替好哥们高兴。
沈秃子则脸色十分难看,不仅被狠狠打了脸,最关键兔子养殖技术飞了。
他真是看走了眼,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有这么大本事。
沈兴胜冷笑,不急,他手里还有牌可打。
青山梁子有乔知青。
他们二道湾也有!
他堂堂大队长,在大队里不说只手遮天,也是说一不二。
让个没根基的小知青帮点小忙。
不过分吧?
第127章 袁芳琴不想伺候弟媳月子
拖拉机借回来了,乔玉婉没了一份心思,整个人轻松不少。
天气又一天天凉起来,乔玉婉就准备腌酸菜和咸菜。
腌酸菜屋里太热不行,太热容易烂。
乔玉婉想了想,就把酸菜缸挪到了乔富有给她搭的小洗澡间里。
空间里的白菜翠绿绿的,还甜滋滋的,腌酸菜最是好。
虽然她不缺新鲜蔬菜吃,但她爱吃酸菜馅饺子,酸菜炖大骨头,加上总要做做样子。
乔玉婉点着火,烧了满满一大锅水,白菜不用洗,在热水里滚一圈,变色后立马捞出来。
用热水烫过的酸菜也不用放盐。
装缸时一定要紧实才不容易烂,忙活了两个来小时。
腌完酸菜,乔玉婉又上后屋拿了把铁锹。
先把那墩野菊花挖回屋,装到花盆里,再挖个地窖,储存白菜和萝卜。
东北的地窖都是秋天在菜园子里现挖,也不用太深,一米多就行。
把带根的白菜和萝卜放里,上边铺上厚厚的稻草,能吃一冬天不带坏的。
来年开春种地再填上,等秋天再挖,谁家都这样。
乔玉婉活刚干完,乔老太提着一袋干豆角皮走了进来。
“你这地里的小萝卜长得还挺好,拔了可惜了。”
乔玉婉拄着铁锹把,跺了跺脚上的土,又掸了掸身上的灰。
才笑着说,“不拔不行了,我爷说这几天要下霜,奶你手里拿的啥?”
“给你拿的豆角皮,冬天炖土豆吃。”
乔老太在厨房锅台后找了个钉子,挂了上去。
又上洗澡间瞅了一眼:“酸菜腌的是不是有些少了?”
“不少,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大不了没菜吃上山逮野兔和野鸡,我更爱吃肉。”
乔老太:“……”谁不爱吃肉。
孙女有时候真气人。
乔玉婉从暖壶倒了半盆水,快速洗了脸和手。
拉着乔老太上炕头坐,又给乔老太拿床小被子盖腿。
又拿个小笸箩装了一笸箩炒花生和炒瓜子,又用茶盘子装了一托盘松子和山梨。
还配上了一壶现煮的甜奶茶。
空间里的娟姗牛真是永远的神,产的奶太香了,乔玉婉早晚都要喝一杯,幸福感满满。
把吃的放到她和乔老太中间,又把用破报纸糊的装垃圾的笸箩放到炕上。
才脱鞋上了炕,坐到乔老太旁边。
又脱了外套,倚靠在墙上,和乔老太就开启了吃瓜模式。
这几天笑话太多了,乔玉婉每天有吃不完的瓜。
乔老太早已经习惯了宝贝孙女爱听东家长李家短的性子,乐得不行,她也爱。
又有这么多好吃的,边吃边八卦,快乐加倍。
乔老太先喝了口奶茶,咂摸咂摸嘴:“你别说,奶粉和茶叶这么一煮,滋味还真好。”
乔玉婉装傻,又把茶盘子往乔老太跟前推了推。
“奶喜欢就多喝点,奶你吃松子,昨天新蹦的,可香了。”
乔老太乐了:“咱家吃了那么多年的松子,都是用大锅炒,吃着是香。
可也费劲,不用钳子捏不开。
一不注意劲儿使大了,松子仁又容易捏碎,都糟蹋了。
你这办法好,手轻轻一捏就开不说,还比大锅吵的更香。
我孙女脑瓜就是好事!”
乔玉婉在大队买了五十斤松子。
又上公社找蹦爆米花的蹦了,一锅能蹦四斤,一锅收费一毛。
每次蹦三锅,上次蹦的三锅不到一个礼拜就吃光了。
“前天魏志军又上老丈母娘家接媳妇去了。”乔老太打开了话匣子。
乔玉婉急急忙忙问:“那接回来了吗?”
“没有。”乔老太一拍大腿,咽下嘴里的松子:“提着一只老母鸡去的。
这次倒是进去屋了,可他媳妇说啥都不跟着回来。”
乔玉婉吐出嘴里的瓜子皮,眼里闪过好奇:“那袁芳琴真不想和魏志军过了?”
“我估摸着不是,真不想过了,还能让志军在那住一晚?”
乔玉婉撇嘴:“魏婶子又该不高兴了,又白耽误一天工。”
“前几天魏婶子和人唠嗑话里就带出来点,嫌大儿媳妇不顾家。
他们忙的脚不沾地,袁芳琴却在娘家享清福。
台阶都给了,也不回,那啥,奶你觉得因为啥她一直不回?“乔玉婉觉得还是因为钱,想去看大夫。
乔老太自觉看透了真相,嘿嘿一笑:“钱的事儿那还叫事儿了?
早答应给了,第一次魏家三口人去就答应了,你还是年轻,不懂这里边的道道。
志国媳妇下个月底就要生了。”
看她奶一脸的八卦表情,乔玉婉嘴角抽了下。
给乔老太又添了一杯奶茶:“奶是说,她不想伺候房青青坐月子?”
别说,还真有这可能。
换做她也不会伺候,帮一点都会呕死好吧。
乔老太立马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你想啊,又要秋收,又要伺候月子,又要照顾小月科孩。
老鼻子活了。
她只要回了家,就算心里不想,也勉不了搭把手。
家里真忙不开,她能干看着?
大冷天又要洗尿戒子,产妇一天又要吃好几顿,还要上工,里里外外全是活。”
乔玉婉乐的一拍巴掌:“我说嘛,秋收这么紧张,魏婶子咋会让魏志军请假去接媳妇。
哎呦,奶你这一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