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韩家人傻眼了,韩彩凤脸色煞白。
韩彩凤一直仗着是乔家长孙长媳,乔建南又受宠。
加上又生下乔家第四代第一人。
再加上之前她闹的几回事儿乔家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她那些小心思就越来越收不住了,逐渐试探。
渐渐养大了胃口,失了分寸,以为在乔长富家能横着走了。
加上蘑菇和拖拉机的事儿,韩家丢了大脸,韩母也没少在她耳边说些有的没的。
韩彩凤心里记恨,憋着火,就想找茬。
韩老太从来到现在一直端着谱不吱声,现在也不得不放下身段。
冲着乔老太谄媚一笑,就要说情。
乔老太冷哼了一声,头一拧,根本不接茬。
韩彩凤刚嫁进来时又能干又勤快又孝顺,还心细嘴甜。
他老婆子都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自家孙子配不上。
可自从怀孕后,渐渐本性就暴露了,上一天工恨不得休两天,家里也渐渐不伸手了。
好在不敢太过分,一天还能挣个四工分,六工分。
她和老头子觉着儿孙自有儿孙福,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差不多就行了,毕竟自家孙子也没眼看。
也就偶尔敲打孙子几句,可没想到胆越来越肥了。
乔老太心里恼怒,语气就不咋好:“我和老头子不插手,长富和春花年龄也不小了。”
韩老太笑脸一僵。
这时,周春花已经进屋想给乔建南两口子收拾行李了。
韩家人一看坏菜了,又求老支书和会计帮着说和。
又哭又嚎的,说了不少软乎话,连韩母都爬起来,顶着鼻青脸肿的头赔小心。
老支书看闹得不像话,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行了,闹成这样,也别一个锅里吃饭了,干脆分家吧。”
韩家人点头如捣蒜,迫不及待说好:“听老支书的,分家,该咋分听你们的。”
一丝要求都不敢提。
要搁以前,房子必须是新盖的,钱必须是多分的。
其他三兄弟必须是净身出户的。
乔富有摆了摆手,让其他人先去上工。
拿着勺子铲子的老娘们眼神突然迷茫了一瞬,接着一哄而散,啊啊啊,锅里的饭菜。
第133章 终于分家
乔长富深深地抽了好几口烟袋锅子,才缓过劲儿来。
“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好分着呢!
先说房子,家里就三间房,以前建南没结婚时,他们四个小子住西屋,小盼跟我们两口子住东屋。
后来建南结婚了,家里又在东屋北边盘的炕,他们哥仨住着。
现在小盼也大了,她是个姑娘家,该有个自己的房间,房子就不分了。
建南两口子住哪儿自己想办法,大队上有空屋子,你们是去借,还是想自己盖。
我们老两口都不管,以后建北哥仨也一样。
这个老房子就是我们老两口的,如果我们以后用哪个儿子养老,这个房子就归谁,都没有意见吧?”
乔建北,乔建东和乔建西异口同声:“没有!”
“听爸的!”
家里就这条件,他们都能理解。
好男不吃分家饭,他们不惦记这点家当。
日子眼瞅着越来越有盼头,只要认干,他们生活就孬不了。
乔建南和韩彩凤哭丧着脸,一脸倒霉相。
大队上是有两个空房子,一个死偏,在村边,一个位置倒是不错,可破的快倒了。
再说,他们乡下谁家分家产不是大头给长子。
偏偏乔家不一样。
一个丫头片子,要什么单独房间,没几年就出门子,是泼出去的水了。
公婆就是脑子不好,韩彩凤扯了扯嘴角,就想吱声掰扯两句。
被亲爸狠狠的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低下头,心里愤愤。
乔玉婉偷偷撇了撇小嘴,捅咕下她奶的后腰。
朝父女俩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乔老太看,乔老太面无表情瞥了一眼,伸手把孙女的手打掉。
怪痒痒的。
乔玉婉脸埋进乔老太后背偷笑。
乔长富当没看到亲家和儿媳妇的眉眼官司,“既然都没意见,就接着分。
厨房里的东西除了铁锅和缸都按人头分,建南两口子要单独开火,就分一口锅,缸分一口小的。
家里的饭碗,筷子,盆,盘子这些,都按人头来分。
接下来就是各自屋里的东西归个人。
还有家里养的鸡鸭鹅,都是各四只,就分建南两口子两只,鹅比鸡鸭大,只能选一只。
另外一只选鸡或鸭随便,你们愿意挑哪只都行。”
“这不公平!”韩彩凤实在憋不住了,眼泪气的直往下淌,语气带着埋怨。
“爸,就算今天的事儿我做的不对,可你也不至于往死里逼我和建南啊。
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吵吵闹闹很正常。
建南是你儿子,你不能眼睁睁看我们的日子过不下去啊!”
乔长富眉头紧锁,狠狠吸了口旱烟,眼皮都没抬:“建南,你别躲你媳妇身后,你怎么想的?”
屋里众人都看向乔建南。
乔建南环伺一周,见没人帮他说话,耷拉下嘴角说:“爸,咋也要鸡鸭鹅各分给我们一只……”
“嗤……”乔建东冷笑连连,也不怕人笑话,扒拉着手指头跟他俩掰扯起来。
“分你们两只就知足吧,你们两口子喂过几次?
我都不惜的说,吃蛋你们两口子一个顶我们六个,占起便宜还没完了。
兄妹五个,加上爸妈,分成六份,你们分两只少了吗?”
乔建东语气里满是讥讽,也不在乎什么遮羞布了。
把上次吵架关于蛋都怎么吃的又当着众人的面学了一遍,甚至乔建南两口子清理过几次鸡圈。
上地里采过几次野菜喂鸡鸭鹅都一一说了出来。
甚至表示自己不是胡咧咧,没冤枉人,还从炕板下拿出一个整理过的小本本。
乔玉婉凑近看了一眼,好家伙。
一家八口,每人单独开一页。
大到挣的工分情况,吃穿用度,小到活干的好不好,干活时抱怨什么都写了。
年月日地点记得都很分明。
还有总结,进账用加好,花销用的减号,乔建南两口子底下倒挂很严重。
乔玉婉紧咬嘴唇,生怕自己笑出声。
人才啊!
这是二大爷家起居录吗?
乔建东没有扯遮羞布的想法,分别传阅给老支书,会计和韩家人看。
韩家人老少臊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个脸颊羞的仿佛能滴血。
谁看了小本本不说他们家闺女又懒又馋心思不正一无是处。
韩彩凤整个人快裂开了,被乔建东这一手砸的晕头转向,谁家过日子会这么斤斤计较?
太会算计了!
心里怨怼乔建东,又不能说,低头开始淌眼抹泪。
想让人看到她的委屈,替她出头,分家后再想占便宜就难了。
眼泪流了好一会儿,始终没人搭茬,甚至老支书还不耐烦的拿拐杖狠狠拄了拄地。
心头一梗,才渐渐收了神通。
心里瞬间恨上了所有婆家人。
都在看她笑话,一家子都看不起他们两口子,都给她等着!!
老支书和会计都没想到乔长富家以往日子过得如此糊涂。
都知道乔建南懒,一年挣不了几个工分,口粮全靠一家人补贴,没成想还多吃多占。
老支书难得开口,淡淡说了句:“偏心不得记啊!”
乔建南目光躲闪,羞愤难当,这和指着他鼻子说他不孝顺,爸妈白疼他了有什么区别。
他本就是老大,多分点有什么错?
他还有老婆孩子要养,照顾一下他们怎么了 ?
一家人何须这么计较。
周春花听老支书说完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扭过头去抹眼泪。
乔长富眼眶微红,两双粗糙的大手狠狠搓了搓黝黑布满风霜的脸。
重重叹口气,才缓了缓继续道:“接着把钱分了吧。”
他让周春花把钱拿出来,周春花慌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从炕琴里掏出一个小手绢。
声音还有些哽咽:“我家什么情况,老支书你们也都知道。
家里底子薄,去年建南结婚花了一些,加上去年也没卖猪,统共就九十六块五毛四分钱。
也分成六份,他们兄妹五个一人一份,我们两口子算一份。
等建北哥仨和小盼结婚,建南两口子理应要出一份力,毕竟他俩结婚是公中出的钱。”
老支书,会计都点了点头,“合理。”
从知道乔建盼也算一份钱开始,乔建南和韩彩凤脸又又黑成了锅底,明显的不高兴。
乔玉婉看的腻歪极了,这俩人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