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军,你们魏家人这是要逼死我啊,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干脆我带着孩子一起去死,省的他以后遭人白眼……”
袁芳琴猛地推开魏志军,一手捂着肚子,站起身,狠了狠心,就往墙上撞去。
魏志军赶忙爬起来就要伸手拉,可根本来不及。
加上魏志军刚才被魏母揍得不轻,起身时腰疼下意识歪了一下,又慢了一步。
就听“砰”一声闷响。
袁芳琴两眼一翻,身体慢慢倒了下去。
屋子里瞬间落针可闻,都吓傻了。
“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回过神的房青青歇斯底里的尖叫。
屋外也都听到了袁芳琴的高喊声,又听到死人了,一个个顿时安静如鸡,撅撅嘴这些说风凉话的也不跳了。
都缩着脖子,往后稍,就怕被赖上。
撅撅嘴下意识藏到儿子和儿媳妇身后,气的儿媳妇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搅屎棍婆婆。
魏父也不揪着自己头发窝窝囊囊敲脑袋了。
魏母早就浑身瘫软,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把人逼死了,逼死了,一尸两命。
老大……
会恨死她吧?!
魏老太顿时眼前一片漆黑,噗通栽倒在地,陷入昏迷。
魏志国:“奶!”
魏老蔫:“娘!”
一听见信儿,从蘑菇房紧赶慢赶刚跑到的乔富有吓得心脏扑腾扑腾跳,“快,别愣着了,赶紧送医院。”
紧接着大着嗓门向门外吆喝了一声:“车把式,赶紧去套牛车。”
“建业,你回家把小婉的自行车骑过来。”他身为大队长少不得要陪着。
乔建业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魏家的,把家里的钱都带上。”见魏母还呆愣着,乔富有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魏母如梦初醒,哆嗦着,颤颤巍巍爬起身,脸上的鼻涕眼泪也来不及擦,手脚并用爬上炕拿钱。
“这钱给有的人用白瞎了。”
房青青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门弓子抽了,还是进了粪水,下意识脱口而出。
闻言,抱着媳妇的魏志军猛地抬起头,如一头孤狼般盯着房青青,双目猩红。
吓得房青青打了一个哆嗦,如被掐着脖子的母鸡,再也说不出话来。
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汗毛从脊背瞬间窜到了头皮,吓出一身的白毛汗。
“啪!”魏志国刚将魏老太抱到炕上就听见自己媳妇胡咧咧,说话不过脑子,冲上来就给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魏志国用了不少力气。
房青青被打的头一偏,眼冒金星,嘴丫子出血。
魏志国颤抖着手指着她:“不会说人话就把你这张臭嘴闭上,再敢吱声你试试。”
“魏志国,你为了个搞破鞋的打我,你俩是不是……”房青青气疯了,张嘴就开始要喷粪。
“啪!啪!”魏志国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没等她说完,又给了两巴掌。
房青青被甩到地上,脑瓜子嗡嗡响,缓了好一小会儿,嗷的一声爬起来,蹦高跳着伸出爪子挠向魏志国。
魏志国心神都在脸色苍白,额头青紫的袁芳琴和昏迷不醒的魏老太身上,根本没来得及闪躲。
直接被房青青挠成了土豆丝,满脸开花。
魏母心疼的直抽抽,要搁往常,她肯定二话不说上前给二儿媳妇一巴掌,现如今也不敢了,她指望老小一家养老送终呢。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别添乱。”乔富有脸黑的像锅底。
看向房青青的脸色很不善,跟个搅屎棍一样,分不出轻重缓急。
“赶紧找两床被子出来,外边冷,牛车又慢,不盖着不行。”嘱咐完转头往外走。
“大队长,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呢,你可不能不管我家啊,你可是大队长。”魏母哭鸡尿嚎,急的直拍大腿。
“我回趟大队部,上公社卫生院不开介绍信谁给你看病?”
乔富有没好气哼了一声,真想回一句老子是大队长,不是你爹。
魏家的事儿是一出又一出,一点消停的时候都没有,搁谁身上都烦。
魏母讷讷不言语了。
乔富有走到当院,看着满院子挤挤擦擦的人嘴角抽了抽,“留下俩人一会搭把手,其他人都回家吧,不冷啊?”
别说,还真不冷,一大群人挤在一起冷个球。
可大队长的话又不能不听,一个个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乔玉婉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和将军打着商量:“咱下来自己走行不行?”
将军眼睛一闭,瞬间呼噜声震天响,它什么也没听到,才不要自己走,冻脚,它有四只脚,不划算。
乔玉婉……掩耳盗铃。
第160章 小婉,你觉得袁芳琴肚子里的孩子是魏志军的吗
“小婉,你觉得袁芳琴肚子里的孩子是魏志军的吗?”
“你觉着呢?”乔玉婉反问她。
“我觉得大概可能是吧。”乔建盼犹豫了一会儿,“两口子那么多年没孩子,换别人家早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了,说不得早离了。
魏志军两口子却没,可见感情真的好。
那袁芳琴也不傻,咋可能干那种不要脸的缺德事儿。”
“嗯,你说的对。”乔玉婉蹲下捏了个雪球贴将军眼皮上,气的将军喵喵叫,这才开心的笑了。
乔建业翻了个白眼:“幼稚。”
伸手就要把将军抢到自己怀里,趁机撸毛毛,哪成想,将军根本不买账,四个脚一阵乱蹬,还冲着乔建业大声喵了一声,一脸的嫌弃。
乔建业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看着它:“将军,你也太记仇了。
不过是上次随意说了一嘴你太胖,抓耗子都抓不着,就再也不让我抱。
撸毛,喂食,铲屎,怎么讨好都不成。
说你胖怎么了,咱胖的帅气,胖的浑身都是爱人肉。
比如我,别看我壮,我老招人稀罕了。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咋你都是将军了,还这小心眼,心胸要宽阔些,你要做的是征服全大队的耗子,不是趴在怀里东家西家的看热闹。”
乔建业絮絮叨叨,对着猫头磨叽个没完。
给将军烦的直翻白眼,整条街上全是它的喵喵叫声。
乔建盼都要笑抽过去了,“我听不懂,但从猫脸上的表情看,应该骂的挺脏。”
“你再提耗子,它能拿尾巴抽你。”乔玉婉看着乔建业完全搞错了重点,“将军生气不是你说它胖,而是你说它抓耗子。
它觉得耗子恶心,臭水沟,厕所哪都钻。
它的目标是征服整片森林。”
成为西伯利亚的霸主,知道是猫,不知道还以为是老虎,雄心壮志的。
乔建业傻眼了,一脸的懵圈,“有猫不抓耗子的?”
这既不科学也不玄学。
乔玉婉从南门进了知青院,知青点众人也都看热闹刚回来,看见她,冯向兰嗖一下跑了过来。
“乔知青,你觉得袁芳琴那孩子是魏志军的吗?”
好家伙,就离不开这个话题了。
乔玉婉把将军往上托了托,“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真要有猫腻儿,袁芳琴哪能兴冲冲跑回来报喜,指定心虚的先当做不知道。
等魏志军再去接就坡下驴跟着回来多好。
过一两个月再假装怀孕,生的时候再假装早产,这不更稳妥?
农村人怀孕也没产检一说,最多找懂得人摸摸肚子。
要不就自己算日子,十有八九都能糊弄过去,没必要刚一个来月就嚷嚷的全大队都知道,她是不心虚才会如此。”
“你说的有道理。”冯向兰觉得这个逻辑通,“那袁芳琴岂不是很憋屈?被冤枉,还被打。”
齐佳梅叹口气,一脸忧心:“为表清白,都以死明志了。
也不知她和孩子怎么样了。”
乔玉婉也跟着深深叹口气,这事儿还有的闹,孩子保不保得住都是个问题。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袁家也早晚会听到信儿。
这事儿也不仅关系到袁芳琴一人的名声,整个袁家的姑娘都会被牵连。
何其无辜……
乔玉婉没了说话的欲望,“你们聊,我先回了。”
将军早就不愿意在外边待了,它虽毛厚,可更爱热乎乎的炕头。
乔玉婉大门锁一开,将军四脚一蹬下了地,在院子里先撒泼尿,又在雪上擦了擦脚,才一溜烟窜进屋。
跳上炕之前又在抹布上擦了擦脚上的水,彻底干净才用爪子勾起小被子,钻了进去,一气呵成。
乔玉婉看它爪子干干净净的,也不管它了。
往灶坑里埋了两个地瓜,“将军你吃烤地瓜不?”
烤地瓜甜滋滋的,将军也爱吃。
“喵,吃。”将军猫头从被子里拱了出来,“给我烤个大个的,多烤一会,我爱吃滋滋冒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