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几个孩子那是掏心掏肺的好,这点大家伙都承认吧?”
几个老太太都跟着点头。
乔玉婉把瓜子拿出来,分给几人一人一把,自己也飞快的磕着。
继续道:“那韩大娘挨打,几个孩子咋没一个吱声的呢?
都在一个大队前后街住着,当时不知道,过后肯定也听说了。
四个孩子,没一个当回事儿的,也没一个去给亲妈撑腰的。
这也太不孝顺了,养他们还不如养条狗。”
“狗都知道护主,他们连自己亲妈都不知道护着。
比那白眼狼还不如,还叫个人?
我们听了都跟着心寒,韩大娘那心,说不定都冻得四裂八瓣了。
你那小孙子更是,他就在家,听见动静也不知道拦着?
就待在自己那屋,大被子一蒙头,装鹌鹑?
还是不是个男人了?提起来都让人笑掉大牙。”
这点乔玉婉是真心看不上。
即使她和亲妈生了嫌隙,可乔胜利要是敢动李桂兰一根手指头,她指定教他重新做人。
“你在胡乱说些什么玩意?”乔玉婉直接戳了韩老太的肺管子。
气的韩老太脸皮抖了抖,眼神狠狠的。
心里把乔玉婉骂了个遍。
小贱人,丫头片子,赔钱货,敢骂她孙子,他孙子是耀祖,金贵着呢。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乔玉婉真诚发问。
她可是很记仇的。
无论是种子那事儿,还是前两天吴卫民那事儿,韩家都太跳了。
癞蛤蟆趴脚面,膈应死个人。
旁边几个老太太面面相觑,可真敢说,这直接给脸皮揭下来了。
韩老太恼羞成怒,站起身,双手叉腰:“我们老韩家的事儿,哪有你一个外人插言的份儿。”
乔玉婉一脸的震惊,“韩奶奶,你不会又生气了吧?
行吧,那我就不说了,咱就是实在亲戚,要是外人我才懒得费嘴皮子呢。”
乔玉婉一脸我把你当自己人才说掏心窝子话的表情。
气的韩老太直跳脚,狠狠的瞪了一眼乔玉婉,拎起小板凳走了。
乔玉婉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这就走了?”
她还以为会大战三百回合,没想到……是纸老虎。
几个老太太的目光都汇聚到乔玉婉身上。
给人挤兑走了,还在这儿装无辜,脸皮是真厚啊!
赵珍珍抱着大茶缸子笑得水都撒了。
韩母,不对,抠喽眼哇一声哭了出来,从捂着嘴哭,到嚎啕大哭。
哭的腿发软,站都站不直。
这时几个老太太才注意到她,心道不好,乔玉婉赶紧将人扶过来坐在板凳上。
韩母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哭的人心里难受。
韩母边哭边说,“从小的夫妻,过了半辈子。
给他生儿育女,孝顺老人,伺候吃,伺候喝,没享到什么福,病了还要挨顿揍。”
她是什么大冤种吗?
当事人下场实锤了!
想让亲妈帮着哄一会孩子,到了有一会儿的韩彩凤恨不得找条缝,缝没有,找个蚂蚁洞钻进去都行。
脸臊的发烧,红的能滴血。
赶紧抱着孩子灰溜溜的走了,生怕慢一点被人看见。
将军耳朵动了动,“喵,小婉看后边。”
乔玉婉转过头,顿时乐的两个巴掌都拍不到一块去了。
“天哪,那是我建南嫂子吧?咋刚来就走了?
韩大娘,你快看那是不是你大闺女?“乔玉婉大着嗓门嚎了一声。
韩彩凤先是脚步一个踉跄,接着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头也不敢回。
整个人如脱缰的野快速奔跑起来,颠的孩子哇哇大哭。
供销社门口的人都听到了。
几个老太太……瞬间鸦雀无声,韩母连哭都忘了。
直勾勾盯着越来越远的闺女,呆愣愣的。
韩彩凤这操作也够牛逼的,任谁看都知道她刚才听到了那些话。
不说来安慰下亲妈,反而脑子一抽,马不停蹄的跑了。
这事儿让她办的,直接把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
乔玉婉都想大喊一声秀儿~~
供销社门口的气氛十分的诡异,几个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干巴巴的劝慰。
“孩子还小,再大点就知道孝顺了。”
“……可,可能几个孩子怕你家老韩,老韩年轻时脾气就爆。”
第三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几个老太太糟心的看了眼又装乖的乔玉婉。
韩母没说话,就这一会儿,她觉得之前二十几年都没想通的事儿全想通了。
男人和婆婆都不拿她当回事儿。
导致孩子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以后等她老了,病了,谁会照顾她?
这么多年,她图什么?
乔玉婉抓了把瓜子给她,循循善诱,“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消耗别人……”
韩母冷不丁拍了下大腿,“我比韩万里有劲儿儿!
等他再惹我,我就打他一顿,好好出出气。”
韩母下了很大的决心。
卧槽,干得漂亮。
乔玉婉海豹式鼓掌,将军也跟着拍爪子。
回到家的韩彩凤把孩子往炕上一放,趴炕上生闷气。
中午下工回来的乔建南本以为洗手就能吃上一口热乎饭,没想到一进屋冷锅冷灶的。
脸一拉,语气十分不好,“你怎么回事?
早回家这么半天,也没做饭?
干了一上午活,累的腿都是软的,回家还得给你做饭吃不成?
谁家老娘们像你这样?”
“你累我就不累?”韩彩凤坐起身冷冷的说道:
“我也要上地,还要奶孩子,还要做饭,洗衣服,你就不能帮干干?
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有谁家老爷们像你一样?”
乔建南一哽,气的把外套往炕上一甩:“我没帮着干嘛?
扫院子,喂猪,挑水,劈柴火,种菜园子……
现在知道受不了了,早干嘛去了。
要不是你使劲儿作,一张破嘴可劲说儿,就凭爸妈那么疼我,会把咱俩分出来单过吗?”
想想以前过的日子,现在跟掉后娘手里一样。
韩彩凤本就一肚子火气,被乔建南这么一怼,气的眼圈直接就红了。
俩人谁也不让着谁,你一句我一句骂了起来。
吵的孩子哇哇大哭也不管。
第255章 展开了三百六十度的嘲讽
隔壁房青青撇了撇嘴,“这两口子又打起来了。
隔三差五就吵,没个消停的时候,可怜孩子嗓子都哭哑了也没人哄哄。
等长大了,指定没咱家孩子活泼。”
魏母跟着附和几句,魏志国不吱声。
上午供销社门口发生的事儿一个中午在大队就传开了。
韩家人提起乔玉婉都是咬牙切齿的。
下午上工都不好意抬头,特别是韩彩凤四兄妹。
总觉得碰到的社员对他们都是一脸嫌弃,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被人指着鼻子骂白眼狼可不好受。
他们又体会到了秋风扫落叶的寒冷,就像当年刚划分成分时。
最关键晚上韩母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就做了自己的饭。
这让韩家从上到下更加受不了。
多年的权威突然被打破,韩万里恼羞成怒。
下意识扬起胳膊,韩母已经有往钮祜禄韩母方向进化,左手握住韩万里的胳膊。
右胳膊抡圆给了韩万里一个大逼斗。
韩家人:……反了天了。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韩万里顶着一个红肿的巴掌印,眼睛快凸了出来,“林芳芳你敢打我?”
“有什么不敢的!”韩母红了眼,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打的就是你,凭什么这么多年只允许你打我,不允许我打回来。
你以为你还是青山梁子的韩家大少爷呢!
别说今天我打你,以后你再惹我,我还打你,谁来都不好使……”
韩母恶向胆边生,又补了一巴掌。
韩母也是被激的上头了。
她舍不得工分,下午就去上了工,被好几个老娘们当面嘲讽的够呛。
特别是撅撅嘴,对着她展开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嘲讽。
男人不疼,婆婆不慈,儿女不孝,朋友全无。
把她心窝子都快戳烂了。
最关键的,撅撅嘴说韩万里可能在外边找了个俏寡妇,这才看她这个黄脸婆百般不顺眼。
撅撅嘴最爱满嘴喷粪,她也不知道真假。
可韩万里看不上她这一点是真。
凭什么呢?
她比韩万里也不差啥。
韩母虽然力气大,可韩万里到底是个男人,两人打作一团。
“贱人,放开我儿子。”看儿子吃亏了韩老太拿起烧火棍就削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