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仿佛就闻到了尿骚味,一阵一阵,还以为闻错了。”
以为哪个老爷们在杖根撒尿了,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我这是汗味儿。
不信你们问撅撅嘴儿。“韩母悄悄吸了吸鼻子,是有些骚。
撅撅嘴眨了眨眼睛。
不说话。
韩母:……哑巴了?
难道这么一会就忘记了她俩一起逃命的友谊?
这也太损了,路上明明商量好的。
看着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的俩儿子和大闺女,她脸一拉,咬牙切齿。
不行,不能她一个人丢脸。
韩母突然来了力气,大着嗓门,“撅撅嘴比我还完蛋!
她直接拉裤子上了……”
拉裤子……
拉裤子……
在供销社上空回荡。
“林芳芳,你少在这拉我下水,我又没吃坏肚子……”
韩母此时格外机灵:“你水喝多了,窜稀了!”
“林芳芳,瞅你这损色,你信不信我把裤子脱下来扔你脸上?”撅撅嘴气的心梗,骂骂咧咧。
玛德,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明明没有的事儿。
她就是水喝多了,放了几个叮咣臭烘烘的凉水屁。
“咦~”乔玉婉嘴角一撇,在鼻前扇了扇,“婶子,你这也不行啊。
有把柄在韩大娘手里,人家刚才让你帮她说句话。
你咋不吱声呢?”
她夸张的不行,嗓门十分大,连耳背的老头都听得一清二楚。
撅撅嘴见她还敢出声说话,没好气道:
“我俩这么惨,还不是怪你,你少来里挑外撅。”
“对,就怨你,你把我俩骗进山里,又把我俩丢在那儿自己跑了。”韩母狠狠瞪了一眼。
“我俩脚被草扎坏了,衣服被树枝刮破了。
鞋也跑丢了,这些都得你赔。
最少一人赔我俩十块钱,不,二十块,再赔一只鸡给我俩补补……
这都是便宜你了。”
这是俩人路上商量好的。
这死丫头有钱!
不狠狠刮下来一层油,她就不叫林芳芳!
“对,要是你拿点钱出来,我俩看在一个大队的份上。
今天的事儿就翻篇了。“撅撅嘴又晃了晃满是血的脚。
试图引起大家伙更多的同情。
韩彩凤挤了两滴眼泪,“小婉,你心太狠了些,这可是两条人命……”
“凤说得对,事关人命,二十太少了,赔一百。”韩老太心里乐开了花。
“不赔我们就报公安。”韩家老大眼里全是金钱的符号。
“抢钱啊?”乔老太双手叉腰喷了回去。
“你俩别忘了,是将军把你俩带出来的。”
韩万里慢悠悠开口:“一码归一码。”
“对,这事儿太恶劣了!”
“赔钱!”
“必须给一个交待!”
韩家人群情激愤,齐刷刷瞪着乔玉婉,一个个面露凶光。
韩彩凤跳的最欢。
乔家人护着乔玉婉,狠狠瞪了回去。
他们家婉不是那种人。
见乔玉婉不说话,韩彩凤只当自家占了上风,心中得意的紧。
正想多挤兑两句,王家大儿子站了出来:
“人回来就好,赔偿我家不要。”
大家伙一片轰然。
这么多钱,说不要就不要了?
老王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难道……在哪儿发财了?
“老大!”撅撅嘴气的拍大腿,她遭了这么大罪,让赔点钱怎么了。
“妈!!”
撅撅嘴被这大嗓门吓了一大跳,心里直打鼓。
儿子不会是发现她撒谎了吧?
顿时老实。
都说知子莫若母,同样的,自己老妈什么样做儿子的也一清二楚。
如今这副样子哪里还猜不出来。
刚才的那些话水分很大。
乔玉婉挑了挑眉,撅撅嘴怪有福气的。
韩母急的眼珠子都绿了,“她不要我要,你赶紧回家拿钱。”
周春花撇嘴:“我咋那不信呢,小婉会无缘无故坏你俩?”
乔老太:“我家婉最乖了。”
“对啊,这俩人平时说话就一个屁两个谎,谁知道这回是不是为了讹钱。”张香花也发现了撅撅嘴的不对劲儿。
乔玉婉膀胱要炸了,“等着,我先上个厕所。
回来就给你们讲真故事。”
众人:……这话里有话,难道俩人撒谎了?
韩家人:……突然好慌!
第301章 乔玉婉也要让她们赔钱
韩彩凤想凑近和亲妈确认一下。
韩母朝她挤了挤眼睛。
韩彩凤一脸问号,这是有猫腻的意思,还是让她放心的意思?
想再凑近些,仔细问问,乔建盼使劲咳了一声。
乔建南刚要张嘴,被周春花一腿踹到了屁股上,直接闭麦。
乔玉婉回来的很快。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大爷,老支书,我要报公安,他们讹诈我的钱!”
这话一出,大家伙沸腾了。
倒反天罡!
贼喊捉贼!
韩家人脸色黑了又黑,韩老太气的跳脚:
“死丫头片子,你还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乔玉婉耸肩摊手,“我这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一百块钱是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在咱们大队,以前好几年也攒不下这些钱。
你们韩家人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就想讹我一百块钱巨款。
还不允许我为自己做主?
不止如此,我还要让你们反过来赔我钱。”
“凭什么?”韩老太瞪眼。
“你们损害了我的名誉权。”乔玉婉举例:“我要是真的干了把你们骗进深山的事儿。
那我名声岂不是毁了?
以后谁愿意和我真心实意的接触?
我万一以后回城了,哪个用人单位敢要我?
还有,你们不仅要赔我名誉钱,还要把将军带你们出来的钱一起给了。
不给我还要报公安。
反正公安都不是傻子,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老支书,乔富有:……一听公安脑瓜子嗡嗡响。
其他人:……
韩家人:……
撅撅嘴缩了缩脖子,讪讪的对着儿子笑了笑。
王家老大一脸的无奈,进供销社借了个水瓢,舀了一瓢凉水给她喝。
撅撅嘴咕咚咕咚造进去大半瓢。
“妈,我背你回家歇一歇?”
“不要,我还想看热闹呢。”撅撅嘴摆手,直接坐着往阴凉的地方挪了挪。
蹭的身上全是灰。
反正这衣服也没法看了。
王家老大:……同情的看了一眼蔫吧不语的老爹。
撅撅嘴是舒坦了,韩母难受的又开始揉胸口。
“死丫头片子你少在那胡咧咧,派出所又不是你家开的。
你说我冤枉你,谁能证明?
你刚才承认和你有关,大家伙可是都听到了。”
韩家人又跟着附和。
“没天理了,给人祸害成这样,还不承认,还反咬一口……”
乔家人对着韩家人喷了回去。
一时间闹哄哄的。
乔富有给老支书使了一个眼神,涉及乔玉婉,他开口不合适。
老支书嘴角一抽,要命!
他这么大岁数了,嗓门真没那么大了。
二小队长很有眼力见的把上工哨子递给老支书,老支书放到嘴里使劲儿吹响。
所有人瞬间安静。
“乔家丫头,那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老支书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是她俩犯了红眼病,俩人偷偷跟在我身后。
被我发现了,她们俩还狡辩,说是顺路!
我当时就说了,山里危险,出了什么事儿我不管,也别赖我。
刚到地方,老远我就看见不远处有两只野鸡。
就快跑过去抓了。”
韩母不敢信:“我俩咋没看见?”
“我眼神好呗。”
“那你抓到后咋不回去找我俩?”韩母心里小火苗不熄。
乔玉婉摊手,“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抓到两只就不孬了。
加上惦记家里中午来客人,我就直接回来了。
我哪想到你俩会在山里迷路,再说了,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起去的。
最多算半路遇着了。”
乔玉婉言辞凿凿,撇的干干净净,一副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的可怜模样。
那样子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知青们还都给乔玉婉作证中午的确来客人了。
众人:“……”
听明白了,原来是想占便宜。
韩母气疯了,指着乔玉婉的手抖啊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