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帮建华他们忙的。”
“还真是!”被人怼了撅撅嘴也不恼。
满脑子的问号:“对了,说起这个,春花,你家建北这两天是咋回事儿?
咋不开拖拉机了?”
周春花一边往土篮子里捡地瓜,一边回道:
“你问我?我还想找人问问呢!”
哥仨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玩意,这两天白黑都在后屋。
睡觉吃饭都不回家。
“那你没问?”撅撅嘴明显不信。
“问了,就说过几天给我个惊喜,再问就不吱声了。
问十句换不回来一句。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和我家长富一个死出。
气的我饭都少吃半碗。
还惊喜,惊喜个老六饼!“嘴上叨咕,其实周春花心里都要快乐飞了。
天知道不用做三个大小伙子的饭是有多幸福。
轻松不少。
王满菊也竖起耳朵。
她也是满满的好奇,但她没好意思问。
撅撅嘴看周春花说的不像假话,把主意打到了正往这边走的乔玉婉身上。
“啧,春花,你家小婉可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别人一个夏天,就算不上地,多多少少也会晒黑一些。
你家小婉上山下河,也不闲着。
还那么白,也就是年龄还小,过两年你再看。
你家门槛都能让说亲的人给踏破了。”
撅撅嘴心里有些酸,但不得不承认乔玉婉那个小丫头长得怪好看的。
王满菊很是羡慕:“不仅长得好,还会赚钱。
动动脑子钱就来了,哎呦,稀罕死个人了。”
周春花笑得见牙不见眼,很是得意:“那是,我家小婉就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至于说亲……”
周春花顿了一下,想了想也不怕人说嘴。
“我们可舍不得小婉一直在乡下吃苦。”
王满菊,撅撅嘴:……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胡话!
乔玉婉过得日子和吃苦沾边吗?
她要是吃苦了,那他们这些人是在流放吗?!
这话说得,好气人!
不过两人心里明镜一样,这是说不考虑在乡下找对象的意思了。
两人没觉得乔家瞧不起乡下人。
反而觉得应该的。
撅撅嘴是大队嘴最碎的老娘们。
她知道了,就等于全大队都知道了。
周春花对自己的神来一笔很满意,别以为她不知道大队有几家蠢蠢欲动。
“二大娘,满菊婶儿,王婶儿。”乔玉婉打了声招呼。
“小婉你先别走。”撅撅嘴想上手拉一把。
发现手上全是泥,赶紧出声把人叫住:“婶儿问你点事儿。
你爸和你哥咋来了?待几天啊?”
“待七八天,没啥事儿,我逼着来的,我都下乡了,凭什么他们在城里享清福。”乔玉婉自黑的十分顺手。
“二大娘,等他俩帮建华哥他们干完。
再一起去帮建北哥他们干,你帮我看着点我爸和我哥。
千万别让他俩偷懒。
一定要让他们感受到下乡的魅力,劳动的快乐。”
几句话说的,周春花三人完全信了。
这的确是乔玉婉能干出来的事儿,至于为什么乔胜利父子俩会乖乖听话。
明摆着,求人就得矮一头。
三人逻辑自洽了。
乔玉婉看着不远处装满了的牛车,又蹲下扒拉下地瓜。
“今年产量可以哈,没刨几根垄。
车都装满了,你们估摸着,一亩地能产多少?”
说起这个三个人可是兴奋了。
八卦再香也没粮食香,王满菊激动地一拍大腿:
“我估摸着有七八千斤!”
“不止。”撅撅嘴摇了摇头:“今天秋收第一天,还有点估摸不出来。
明天差不多就能知道了。
我估摸着能有八九千斤。”
“那四小队的人还不得哭?”王满菊一脸的幸灾乐祸。
不带掩饰的。
“哼,就怕有那脸皮厚的,再想合一起分粮。”周春花早就听到这个风声了。
就是老韩家和四小队长媳妇挑的头。
让人笑掉大牙。
“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撅撅嘴第一个不干。
乔玉婉笑笑,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
多两个人快了不少,不会挖地瓜,就专门捡,干的也都不慢。
不到两点哥六个分到的地就都干完了。
记分员检查完,哥六个如脱缰的野马,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不少人眼睛闪了闪。
都不傻,乔家即使什么都没说,还是让人看出了古怪。
哥六个往常都孝顺,居然没帮衬乔老头几人干活。
不仅没帮,还反过来了。
明显很不对劲儿。
这边,乔玉婉趁着人都在地里,把洗衣机搬到了后屋。
“你想搬叫我一起啊,这玩意挺沉的。”乔老太赶忙抬着另一边。
“放哪儿啊?”
“仓房吧。”乔玉婉笑着说:“我不寻思秋收衣服埋汰的快嘛。
今年格外忙,我大娘他们也没时间洗衣服。
把洗衣机搬过来省儿。
等我爸他们上工走了,咱再洗,他俩也不知道。
这儿还有压井用水更方便。”
“行,我一会拿条麻袋给盖上,你爸他们闲了也不能进仓房,看不着。”乔老太笑眯了眼。
“忙活够呛,也不知道谁能考上。
昨晚连着做两个梦,第一个梦到他们六个全考上了。
给我自己都乐醒了。
我一看时间,还不到一点,过了好长时间才又睡着。
又做梦,这回掉了个个,一个也没考上。
这被大队人笑话的,我好几天不敢出门。
在梦里拿着鸡毛掸子就给他们一顿揍,几个臭小子还敢跑。
一下子给我气醒了。”
笑得哈哈的乔玉婉:……
刚进大门的乔建华哥六个:……
第340章 累的饭都不想吃了
乔老头几人到家时已经快六点了。
五点半天就黑了。
东北越往后天黑的越早,等到了冬天,三点半天就黑。
“当农民累不?”乔玉婉倚在门框,笑容灿烂的问乔玉栋。
“你说呢?”乔玉栋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双腿像灌铅了一样,拄着树杈子慢慢挪腾进屋。
直接倒在炕上。
躺在热乎乎的炕上,酸疼的腰部肌肉被火炕这么一烙。
舒服的长叹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你一个大男人,才干一下午活你就受不住了。
你有想没想过我?
去年才十五岁,瘦的像一根麻杆一样。
下乡要怎么活?“乔玉婉记仇又爱翻小肠。
之前的事儿想起来就要提一次。
“……!!”乔玉栋不说话,他没力气吵架。
也绝不承认错误。
乔老太走进屋,拿着鸡毛掸子轻轻敲了他一下,“赶紧起来,你瞅瞅你满身的土。
我刚擦完炕。
快点,快起来,洗完脸就吃饭。
奶今天炖了一大锅土豆炖兔子,可香了。”
老太太给了一个甜枣,哄着孙子。
乔玉栋从出生第一次干这么重的活,此时累的饭都不想吃了。
想着是肉,用了最大的意志力爬了起来。
从锅里舀了热水,又兑了点凉水,直接在厨房先洗了脸和头发。
又换了一盆水,把上衣直接脱了,拿着毛巾在身上胡乱擦了两把。
没太洗干净。
可他实在没力气。
乔富有,张香花几个也都是差不多。
秋收时别想干净了。
一个个湿漉漉的进了屋,趿拉着鞋。
乔老太把大洗衣盆拿到东屋放地上,“换下来的衣服都扔这里,明天我就洗了。”
张香花帮着往上端饭,“不用娘,你在家也忙活够呛。
我们换下来的自己搓搓就行。
玉栋的也放那儿,吃完饭我给一起洗。”
至于小叔子的就算了。
“听我的,有小婉在呢。”乔老太使了个眼色,悄悄用手比量一下。
张香花恍然大悟。
乔胜利也没比乔玉栋好到哪去,这些年安逸习惯了。
洗漱完往椅子上一坐,喘气都费劲。
“这产量高是高兴,可收的时候也是真费劲。
没多远一筐就满了。
感觉干了老半天,一根垄才干一半。
你们不知道当时给我愁的呀!”
乔老头一整天没倒出功夫抽烟,早就馋的不行。
咕咚咕咚喝了一大茶缸子水。
也不着急洗漱,坐在板凳上吧嗒吧嗒。
听他说犯愁,笑骂一句:“完犊子玩意,产量高还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