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餐厅里放着经典歌曲《喀秋莎》。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那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啧,心情是不一样,情怀一下子就上来了。
“小婉,你想吃什么?”陆今安把餐单递了过去。
乔玉婉看了一眼,“嗯,酸奶油炖白蘑菇,罗宋汤,布利尼薄饼,配果酱。
炭烤猪肋排,酱焖牛肉,就这些吧。”
红菜汤和罗宋汤都是苏国招牌菜,远近闻名。
但她更喜欢罗宋汤。
罗宋汤里有牛肉或红肠,洋柿子,土豆,胡萝卜,洋葱,卷心菜搭配黄油。
红菜汤的核心则是甜菜根儿。
陆今安又加了一份羊肉手抓饭,一份奶油沙拉。
笑着低声说:“我第一次来这里,点了一份红菜汤。
老实说,那个味道真……难以形容!
我就尝了一口。“要不是习惯了面无表情,他脸能皱成一团。
西餐他真吃不惯。
最关键,他吃不饱!好多菜他总觉没滋没味的。
吃了就像没吃一样。
不如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来的踏实。
大概他长了一个华国胃吧。
乔玉婉先喝了两小碗罗宋汤,这个味道她喜欢。
又吃了两口烤猪肋排,“除了咱们,其他桌都点的红菜汤,难道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她也纳闷。
明明那么难喝。
难道就像豆汁一样,网红打卡,吃的是个新意,挑战?
乔玉婉不知道的是,她猜对了一半儿。
这里很多人也都是第一次来,不知道什么好吃。
只能从众了。
不好吃也不好意思说,怕被人认为没品味。
还有的人,来这里吃饭压根就不是为了味道,而是为了彰显身份,为了谈资。
说直白些,为了显摆,吹牛逼。
这时,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陆今安,好巧啊,你也来这儿吃饭?”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梳着麻花辫,穿着白衬衫,军装裤子,脚下一双小皮鞋。
看着很有气质,应该是学跳舞的。
长得也挺漂亮的,鹅蛋脸,浓眉大眼的,是这个年代喜欢的类型。
看着就很正派!
陆今安头都没抬,神色冷淡:“你是??”
这个声音没听过。
说话的人神情一滞,跟她一起来的大小伙子小姑娘互相打着眼色。
有人面露担心。
有人眼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群人身上的气质都差不多,一股子文艺范,乔玉婉估摸着是文工团的。
而这个人,是陆今安的桃花?
她挑了挑眉毛。
“陆今安,我是白依梅啊,文工团的,你忘了?
上次演出,你们还来看了,我就是那个主演。“语气很不敢置信。
陆今安开始呼呼冒冷气,“不认识,没听说过。
请叫我陆营掌或者陆同志,还有,请不要打扰我和我朋友用餐。”
真没眼力见!
就这还文工团的呢!
从头到尾,这个叫白依梅的站了好半天,陆今安愣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一直在照顾乔玉婉。
一会盛碗汤。
一块舀一勺菜,知道乔玉婉是肉食动物,还专门给她盛肉。
乔玉婉开开心心吃饭,吃的香喷喷的。
白依梅终于舍得将目光转向乔玉婉。
看清后瞳孔骤然一缩,死死咬着嘴唇,脑子里一片乱麻。
有一根弦仿佛断了。
眼圈倏地一红,身子晃了晃,声音柔弱,“这人是谁?”
整个一饭桶。
就知道吃吃吃!
乔玉婉不乐意了,什么语气?
白莲花?绿茶?好吧,她有些分不清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可大姐,和你的脸形象还有身份很不相符哎。
慢慢的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先喝了一口咖啡。
才淡淡的开口:“阿姨,你又是谁?”
阿姨?
白依梅气炸了,脸上柔弱的表情都差点维持不住了。
指尖用力死死掐着手心,靠疼痛勉强保持理智。
心里把乔玉婉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白依梅还没有说话,她旁边一个人忍不住跳了出来。
“我看你年龄也不算小了,这么大的个子。
十六七有了吧?
依梅才二十二岁,你叫人家阿姨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过分吗?没觉得。”陆今安掀了下眼皮,很是不悦:
“如果你们的眼睛和耳朵不是摆设的话。
应该听清楚了刚才我说的话。
我不认识你们。
你们莫名其妙凑上来,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我们没叫服务员把你们赶走已经是很有素质了。
至于我朋友是谁,管得着吗?”
他心里不耐烦,眼神更加冷淡,嘴巴也变毒了。
“又不是住在海边,管的那么宽。”
乔玉婉眼睛亮晶晶的,啊啊啊,怎么可以这么对胃口。
“就是哦,不是聋子就是老年痴呆症。”
第365章 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真特么绝了
“你,你这怎么骂人,你素质不行啊。”男人急眼了。
“因为我没素质啊!”乔玉婉歪了歪头,笑嘻嘻。
餐厅里默默关注的人:……
乔玉婉和陆今安俩人俊男美女,气质出众,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加上刚才白依梅的质问。
让一生爱看热闹的华国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话音刚落,周围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不少人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呛死。
陆今安挑了挑了眉,也开口道:“我就喜欢没素质的。”
又给乔玉婉夹了一块肉。
乔玉婉忍俊不禁,还怪会见缝插针的。
这算是表白吗?
这话一出,白依梅脸色十分难看,她好不容易看中一个人,喜欢了那么久。
全军区都知道了。
怎么能被人抢走?
“这位同志,骂人就该道歉,而不是仗着年龄小……”白依梅温温柔柔的。
一脸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白依梅身后的其他人脸色跟开染坊了一样。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玛德,太丢人了。
有拎得清的默默地远离了她几步。
人家明显是一对,白依梅想横插一脚,很不道德。
“对啊,不能仗着年龄小就为所欲为。”男人有一瞬的犹豫。
但想到白依梅的善良,柔弱,瞬间力挺喜欢的人。
乔玉婉笑容扩大,“你到底谁啊?看你俩一唱一和的。
关系怕是不一般吧?”
“我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叫邵洪波。”邵洪波没体会到乔玉婉话里的深意。
“哦~”乔玉婉拉着长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难怪!
这位男同志,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可惜是胎盘养大的,没有脑子。
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当舔狗。
你爸妈知道你在外边给人当狗腿子,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吗?”
陆今安翘起大拇指赞扬她:“最多值一块钱。”
“你可真大方,明明一分钱不值。”乔玉婉夸的真心实意。
“都是我的错,我不会管钱,以后我的钱都给你。”陆今安就像开了挂一样。
他都要感谢这几个人了。
“好呀。”乔玉婉大大方方的,气死一个算一个。
两人一唱一和的,邵洪波气的胸口疼,想骂人。
可看着快被气哭了,眼泪含眼圈的白依梅。
生生忍住了,也是绝了。
乔玉婉想好好吃饭了,“陆今安,你吃这个酱焖牛肉,可好吃了。”
“嗯。”陆今安应了一声,低头吃饭。
“你上次给我邮的酱牛肉也可好吃了,特别是里边的辣椒,特别下饭。”
“是吧,我在小炉子上小火炖了好久。
辣椒是我自己种的,不是很辣,我吃不了辣的。“乔玉婉说着自己的喜好。
两人当其他人不存在,津津有味的品尝美食,互相夹菜。
正常人到这就该走了。
可有的人吃错了药,像狗皮膏药一样。
白依梅不走,其他人乐得看戏。
面对朋友异样的眼光,白依梅扛不住了,有些破功。
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个乡下来的,难怪……”
一副乡下人没素质,我大方,我不计较了的表情。
“呵,乡巴佬。”邵洪波就不客气了。